郝富贵眼尖,注意力很快就被路边的店铺吸引了。
“郝富贵。”
叶青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郝富贵脸上。
“哎?咋了青哥?”
郝富贵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你怕什么?”
叶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怕?谁怕了!”
郝富贵撇了撇嘴,声音却明显弱了几分,“我郝富贵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是吗?”
叶青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那你刚才在那儿嘀嘀咕咕,七上八下的,是干嘛呢?”
“我……”
郝富贵一时语塞,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行了。”
叶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少贫嘴,跟着我走就是了。”
“青哥,不是我说,咱们这到底是去哪儿啊?”郝富贵的声音,带着点儿要哭出来的调调,就差直接拽着叶青的衣角了。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轻飘飘的。
叶青脚步没停,拐进了一条巷子。
小巷子窄得肩膀都能擦到墙,两边的墙皮都掉了渣,露出里面青灰色的砖头,地上乱七八糟的,什么塑料袋、烂纸壳子,散了一地,风一吹,一股子怪味儿就往鼻子里钻,像是谁家醋缸子翻了,又掺了点馊菜叶子,那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青哥,你……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郝富贵捏着鼻子,眉头皱得能把蚊子腿都给夹断了,声音也闷闷的,“这地儿……也忒埋汰了吧?”
“埋汰点儿好。”叶青总算是开了口,嘴角带着点笑意,也不知道是嘲笑还是别的什么,“埋汰点儿,人少,清静。”
“清静?”郝富贵更懵了,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来,“青哥,你到底要干啥啊?神神秘秘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叶青还是那句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里痒痒的劲儿,越是这样,郝富贵心里就越是没底。
又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扇破木门,红漆早就掉得七七八八,露出灰褐色的木头底子,门板上还裂了好几条缝,看着就跟要散架似的,风一吹,怕是都能直接倒下来。
叶青抬手,轻轻敲了几下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回**,显得格外清晰。
等了一会儿,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青又敲了几下,这次力道重了些。
“咚咚咚!”
这下,门里面终于有了反应。
“谁啊?”
一个老得掉牙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不耐烦,还带着一丝丝的警惕。
“我。”
叶青只回了一个字,声音压得低低的。
门里沉默了片刻,紧接着,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挪动什么东西。“吱呀——”
木门慢慢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皮肤黑黢黢的,皱纹一道一道的,像干裂的田地,眼睛倒是亮得吓人,精光四射,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叶青。
“你……是?”
老人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磨,带着疑问。
“李校长介绍来的。”
叶青没啰嗦,直接报出了李镇天的名字。
一听这话,老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刚才的警惕和疑惑,一下子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和惊喜。
“快……快进来!”
老人赶紧把门完全打开,侧过身子,让叶青和郝富贵进屋。
“青哥,这……”
郝富贵彻底傻眼了,看看叶青,又看看那个老人,满脑子都是问号,跟浆糊似的。
“这到底……啥情况啊?”
“进去再说。”
叶青没解释,抬脚就进了屋。
郝富贵挠了挠头,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屋子里面空****的,就一张破桌子,几把掉漆的椅子,墙角还堆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像是很久没人住过了。
......
“这是……什么?”
叶青接过信封,没急着打开,先问了一句。
“任务。”
周老言简意赅地回道。
叶青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扫了一眼。
“樱花国?”
他眉毛一挑,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
“没错。”
周老声音沉了下来,“上面……希望你能去一趟樱花国。”
“去樱花国?”
叶青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点儿玩味,“干嘛?”
“报仇。”
周老慢慢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冰冷的杀气。
“报仇?”
叶青笑了,但是这笑,却让人感觉不到一点温度,“怎么个报仇法?”
“杀人。”
周老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杀人?”
叶青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杀谁?”
“樱花国的……高手。”
“杀樱花国的高手?”叶青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确认什么稀松平常的小事,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波澜。
周老没接话,只是从中山装内侧口袋里,慢慢摸出一张照片,递了过去。
照片上的人,是个典型的中年男人,寸头,五官硬朗,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狠劲,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
“山本一木。”周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一字一顿,“这次宁城的事,幕后主使就是他。”
叶青接过照片,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目光扫过山本一木那张脸,笑了笑,不置可否。
“区区一个山本一木?”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周老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牵扯进来的,还有樱花国那边的几个极端组织,什么‘八岐会’,‘神风组’,都脱不了干系。”
“八岐会?神风组?”叶青念叨着这两个名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听着倒是挺不好惹,挺唬人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都是些见不得光的疯狗。”周老解释道,“他们为了目的,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