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组领队没搭理咋咋呼呼的郝富贵，只是盯着叶青继续说：“你们在樱花国境内的行动，留了手尾。”
“樱花国外务省，刚刚通过紧急外交渠道，向我国提出‘严正抗议’。”
“抗议？！”郝富贵差点没蹦起来，“我艹！这帮狗娘养的还有脸抗议？！他们自己裤裆里那点屎还没擦干净呢！”
“指责我们‘严重侵犯其主权，进行非法侦查活动’。”领队语气没什么波澜，像在复述，“用词很激烈，要求我们立刻停止一切‘敌对行为’，并‘做出解释’。”
“放他娘的连环屁！”郝富贵脸都憋红了，跺了跺脚，“他们自己搞生化武器，弄那个狗屁‘天照’，还派间谍特务过来瞎搅和！咱们还没找他们拉清单呢！”
“上面驳回了。”领队语速依旧平稳，“理由是，樱花国长期暗中勾结域外势力，针对我国进行战略围堵，并且秘密研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严重威胁地区和平稳定。”
“我们掌握了‘确凿证据’。”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叶青当然懂，他从宫本武藏那个老窝里掏出来的东西，现在成了掀桌子的底牌。
“国际上呢？”叶青问。
“炸锅了。”领队回答，“西方那帮媒体跟着樱花国一块儿瞎嚷嚷，说我们‘挑衅’。跟咱们关系还行的，要么装死，要么和稀泥，呼吁双方‘冷静克制’。”
“口水仗已经开打了。”
“那……这跟咱们去边境……”郝富贵脑子有点懵，这国际风云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关系很大。”领队转向叶青，“樱花国现在是吃了哑巴亏，打落牙齿和血吞。吃了这么大的瘪，丢了这么大的人，他们国内那些右翼疯狗肯定要炸毛，甚至可能狗急跳墙。”
“边境线，现在会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危险得多。”
“他们不光要防着我们过去，搞不好……还会主动挑事，挽回面子，或者干脆就是想把国内的视线给转走。”
屋子里的空气好像更凝重了些。
郝富贵张了张嘴，想说点啥，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抽气，肩膀垮了下来。
完犊子，这浑水是越搅越浑了。
叶青没吭声，手指下意识地在通讯器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敲着。
樱花国……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装备，什么时候到？”
龙组领队看了他一眼，对他这么快就接受现实并且做出决定，似乎并不意外。
“已经在路上了。”
“半小时后，出发。”
“青哥…青哥！你等等我啊！”
后面传来郝富贵几乎要断气的呼喊。
他那身膘在难走的山路上，简直成了活靶子，每挪一步都像跟大地较劲，喘息声呼哧呼哧的，隔着老远都能听见。夜，浓得化不开。
四周的林子跟死了一样，连声虫叫都听不见，只有脚下踩着枯枝败叶的“沙沙”响，还有郝富贵那怎么也压不住的粗气。
风里带着股子土腥味，湿漉漉的，隐约还有点什么东西烧焦了的糊味儿。
“闭嘴，留着劲儿。”
叶青没回头，声音压得又轻又快，在寂静里一晃就没了。
他整个人像块黑布，已经融进了夜色里，也就是偶尔有那么一丝月光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才能勉强照出个移动的影子。
龙组发的特制夜视装备后面，世界绿油油的一片，看着瘆人。
地图上标的那个能量反应异常的“三号区域”，不远了。
越往前走，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儿就越重。
“嘘——”
叶青动作快得像只猫，猛地停步，手往后一摆，整个人矮身下去，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块山石的背阴面。
郝富贵收不住脚，差点一脑袋怼上去，吓得他手忙脚乱地跟着蹲下，一颗心“咚咚咚”地擂鼓，感觉快要跳出来了。
叶青一动不动，紧盯着前方。
夜视视野里，前面山谷的模样渐渐清楚了。
那地方，跟之前侦查到的零星灯火和模糊铁丝网完全不一样了。
一大片泛着幽幽金属冷光的建筑群，趴窝在山谷最深处，像只睡着的钢铁怪兽。
建筑外面，雪亮的探照灯光柱子来回扫，跟织网似的，地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干净的阴影。
围墙高得吓人，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闪着红点的监控探头，那密度，比他见过的任何军事基地都夸张。
更让人心里发毛的是……围墙上头，还有建筑顶上，架着好几座样子特别怪的炮塔。
黑黢黢的炮塔，炮口不是圆的，是个怪模怪样的菱形，表面好像还有蓝幽幽的光在转悠。
“我…我日……”郝富贵也瞧见了，抽凉气的声音都变调了，“那…那啥玩意儿？瞅着…瞅着不像咱们认识的炮啊……”
“能量武器。”叶青嘴里蹦出这几个字，语气沉甸甸的。
那几座炮塔，让他感觉很不舒服，比面对一排重炮还难受。
这情况，已经不是“摸底”能解释的了。
樱花国在这儿藏着的，绝对是他们压箱底的玩意儿，最顶尖的战力。
“硬冲，就是送人头。”叶青下了判断。
“那…那撤？”郝富贵眼里冒出点希望的小火苗。
“撤？”叶青瞟了他一眼，视线又落回了那座钢铁堡垒。
“来都来了。”
“总得……给他们留点念想不是？”
“念想？”郝富贵嗓子眼儿里像是塞了团棉花，一哆嗦，胖脸蛋子都跟着晃**。
“我的亲哥，咱、咱真是来摸个底细的，不是上赶着投胎啊！这地方硬得跟王八壳子似的，捅一下不得炸了窝？”叶青没吭声，注意力全在那片黑沉沉的山谷深处，那片泛着金属幽光的建筑群上。
特制的镜片后面，他的世界一片诡异的绿色，一切都被放大了，清晰了。
探照灯的光柱蛮横地切割着黑暗，监控探头如同某种不知名的毒虫，密密麻麻地趴在墙头，缓慢转动。
还有那几座造型古怪的炮塔，菱形的炮口闪烁着不祥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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