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簇微弱的火星在冰冷的海水中瞬间熄灭。
切割器与坚韧的复合材料剧烈摩擦,进展缓慢。
“保护层里加了超高强度的记忆合金,‘龙牙’有点吃力。”操作员额头开始冒汗,紧盯着进度条。
叶青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伸出右手,平放在操作台上,覆盖在标记着能源输出线路的区域。
一股无形的能量,温润却又带着沛然的穿透力,顺着他的手臂,悄无声息地导入深潜器的能源核心。
嗡——!!!
切割器的转速猛地飙升!发出的嗡鸣声变得更加尖锐、高亢!
原本缓慢的切割进程,骤然加快!
坚韧无比的保护层,此刻如同温热的黄油,被轻易破开,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闪烁着各色光泽的光纤束。
“咔嚓!”
一声清脆的、带着金属断裂感的声响,通过水下声呐传回深潜器内部。
“海神之链”,断了。
“任务完成,上浮。”叶青收回手,语气依旧平静。
几乎就在这清脆断裂声响起的同一时刻。
远在数百海里之外,游弋在南海的美利坚航母战斗群旗舰,指挥中心。
“警告!链路中断!”
“卫星通讯失联!”
“与珍珠港指挥部失去联系!”
“数据链全部中断!”
刺耳的警报声响成一片,随即又被更大的混乱淹没。
所有的通讯屏幕,战术数据链显示屏,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变成一片令人心悸的雪花和错误代码。
值班指挥官猛地站起,死死盯着主战术态势屏幕。
屏幕上,只剩下以本舰为圆心的一个小小的探测范围,再往外,那片原本布满友军和各种数据标识的广阔海域,此刻变成了一片空白。
彻底的空白。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将他们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恐慌,开始在钢铁的舰体内无声蔓延。
十七个小时。
接下来的整整十七个小时,这支庞大的航母战斗群,就像一头被斩断了所有神经的钢铁巨兽,在茫茫大海上,彻底失去了方向和声音。
他们成了瞎子。
也成了聋子。
......
昆仑,新基地深处。
这里不再是临时凑合的棚子,是嵌进万年冰层山体里的钢铁堡垒。空气里有股新设备跑起来才有的金属味儿,还混着高原上那种又冷又稀薄的劲儿。
训练场。
呼喝,金属撞击,还有一种低低的嗡鸣搅在一起。
几个穿黑色制式作战服的人影闪来闪去,快得拖出影子。他们是“国家武者总队”头一批队员,从各个战区、特殊部门里一层层筛出来的狠角色,身上都带着一股子九死一生磨出来的悍气。
角落里,一个矮个子男人,脸上几道疤看着挺凶,正徒手拆一把造型怪了吧唧的能量步枪。那动作叫一个麻利,跟玩了几十年积木似的。他是“扳手”,队里的技术大拿,以前专搞尖端武器维护。旁边,一个壮得跟堵墙一样的汉子,正对着特种合金靶墙练拳。每一拳下去,都“咚”一声闷响,靶墙上就浅浅一个拳印。他是“铁牛”,天生力气大,后来又练了横练功夫,队里的破壁手。
叶青站在训练场边上,没穿作战服,就一身简单的黑色运动装。他看着场子里的人,没什么表情。
从南海回来,他多数时候都耗在这儿。熟悉队员,熟悉装备,也熟悉自己身体里那股越来越沉、越来越不好琢磨的力量。胸口那道龙印,平时乖得跟没有一样,但他自己清楚,那底下压着什么。
“队长。”
林慕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还是那么冷,但好像比以前多了点别的。她也换了身干练的作战服,把身段衬得格外利落,手里拿着个加密平板。
......
不怕死,力气和速度都超标,而且……常规热武器打上去效果不大。”
叶青盯着屏幕上那些不人不鬼的东西,脸色慢慢冷下来。
核废料……喂蛇……人体改造……
胸腔里那股沉寂的力量,被这股子脏东西撩拨得不舒服,开始翻腾。
“任务目标。”他开口,声音很平。
“摧毁‘大蛇神社’,彻底清掉那条巨蟒和所有‘蛇化武者’。”林慕雪划定行动区域,“情报显示,神社核心区的能量反应越来越强,不能再拖。”
“召集队伍。”叶青不多问,转身走向训练场中间。
“扳手,铁牛,点子,猎狐……集合!”
低沉的命令在训练场回**。
正练着的人动作齐刷刷停下,没半点犹豫,迅速靠拢,列队。一个个眼神锐利,杀气都收着。
***
富士山,夜里。
山风阴冷,带着硫磺味,还夹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臭。
一架外形扁平、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的特种飞行器,悄没声地悬在半山腰一处隐蔽的断崖上空。
舱门滑开。
叶青第一个跳下去,落地没声儿。跟着,“扳手”、“铁牛”他们六个队员鱼贯而出,动作又快又轻。
“按计划,‘扳手’负责电子压制和爆破,‘铁牛’主攻破障,‘点子’、‘猎狐’两翼警戒加狙击,‘水鬼’断后。”叶青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进每个人耳朵,“我突前。保持通讯,注意安全。”
“明白!”队员们低声回话。
一行人跟鬼影子似的,顺着崎岖山路,飞快潜入富士山深处。越往下走,空气越浑浊,那股腥臭味混上辐射特有的刺鼻感,让人胸口发闷。
眼前出现一个被炸开的山体裂口,边上还能看见“天罗”计划留下的焦黑印子。里面黑洞洞的,像个什么东西张开了嘴。
“就是这里。”叶青打了个手势。
“扳手”上前,摸出几个指甲盖大小的玩意儿,贴在入口周围的岩壁上。微弱的蓝光闪了闪,就没了。“搞定,五百米内,电子信号屏蔽。”
叶青点点头,抽出那把黑黢黢的“弑神”短刃,第一个闪身进了裂口。
通道往下斜,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但透着股子粗糙和疯狂劲儿。墙壁湿漉漉的,渗出泛着绿光的粘液,散发着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