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另一头。
卡车周围,十几个穿着厚重白色作战服的人影动作快得异常,在雪地里灵活规避。
与据守哨卡的龙国边防战士激烈交火,枪声密集得像是有人在耳边拿锤子砸铁板。
“北极熊国的制式装备!”老赵一眼就认出了那些重卡的型号和单兵武器,“妈的!他们想干什么?!大半夜跑来我们这儿团建吗?!”
“团建用得着开这玩意儿?”老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手指重重戳在屏幕上那几辆卡车的图标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东京湾那批‘冻土病毒’……”他声音有些发涩,“算算时间,如果他们不走海路,选择从西伯利亚那边走陆路……”
话没说完,但在场所有人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冻土病毒!
这可不是简单的病毒!
而是...
KGB压箱底的绝密生物武器!
如果真是这玩意儿,那这绝不是什么狗屁边境摩擦,这是最直接、最恶毒的战争行为!带着毁灭性病毒的战争!
井上雄一……北极熊……
这两个王八蛋,到底在暗地里搞什么灭绝人性的勾当?!
“命令边防团!不惜一切代价给我顶住!”老人几乎是吼出来的,枯瘦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绝不能让他们把那该死的东西带进国境线一步!”
“头儿,对方火力太猛,而且……他们有‘特殊人员’!”通讯频道里传来前线指挥官焦灼到变调的声音,“我们的人……快顶不住了!”
屏幕画面一角,一个白色作战服的人影展现出非人的速度和力量,硬扛着密集的子弹流突进,像玩具一样徒手掀翻了一辆挡路的军用吉普,然后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巨熊,悍然撞进了哨卡的掩体工事!
掩体内瞬间传来惨叫和骨骼碎裂的闷响。
“叶青!”老人猛地转身,声音劈向角落里那个穿着暗金装甲的身影。
“来不及调集重火力支援了,你去!”
“把那条线,给我……彻底冻死!”
“是!”
叶青站起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暗金色的“龙裔”装甲并没有完全覆盖他,这次任务紧急,他只穿了贴身的“潜蛟”作战服打底,外面套了件适应极寒环境的特种作战大衣。
那枚温润的“焚天玉髓”贴身安放,散发着微弱的热量,却压不住他体内那股蠢蠢欲动、带着毁灭气息的陌生力量。
“‘烛龙’已经在待命,极地特化改装。”老赵语速极快地补充,“直接空投到交火区域!”
黑龙江,边境线。
零下四十度的酷寒,空气像是凝固的玻璃碴子,每一次呼吸都刮得肺生疼。
狂风卷着鹅毛大雪,能见度低得可怜,十米之外就是一片白茫茫。
枪声、爆炸声、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刺耳声混杂在一起,在这片冰封的雪原上奏响死亡的交响。“顶住!都他妈给我顶住!”边防连长嗓子已经喊哑了,半边脸颊冻得发紫僵硬,手里的自动步枪枪管打得滚烫,几乎能点燃空气。
但对方那些穿着白色“狗皮”的家伙太邪门了!
不怕冻,速度快得留下残影,力气大得吓人,常规步枪子弹打在他们身上,除了溅开几点火星,屁用没有!
眼看防线就要被彻底撕开,那几辆涂着雪地迷彩的重卡离冲破最后一道阻碍只剩下不到五十米!
就在这时!
天空骤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道模糊的黑影穿透浓密的风雪,以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速度从高空急速坠落!
轰!!!
黑影重重砸在交火区域的正中央,坚硬的冰封江面瞬间蛛网般龟裂开来,激起漫天冰屑雪雾!
雪雾弥漫中,一个人影缓缓站直。
黑色作战大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露出的面孔很年轻,却带着一种比这极寒冰原更沉寂的冷意。
叶青。
他环视混乱的战场,视线最终定格在那几个异常强悍的白色身影,还有那几辆即将冲关的重卡上。
“冻土病毒……”
他低声自语,胸口那枚玉髓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发烫。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从他体内苏醒。
不是“龙魂结晶”那种狂暴炽热,而是一种……源自亘古、冰封万物的极致森寒!
空气仿佛瞬间粘稠、凝滞!
以叶青为中心,肉眼可见的苍白色寒气疯狂向外席卷!
地面、空气中的水汽、飞扬的雪花……所有的一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冻结!
咔嚓——咔嚓嚓——!!!
冰层蔓延的声音密集得令人牙酸!
原本只是表面封冻的黑龙江江面,此刻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瞬间贯穿、凝固!
厚达数米的坚冰,以叶青为圆心,朝着四面八方急速扩张!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整片交火区域,连同那几辆轰鸣着前进的重卡、那些正在冲锋或射击的白色身影、甚至包括正在半空中飞行的子弹……全都被一层厚厚的、散发着幽蓝色寒光的坚冰彻底封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没等叶青反应过来。
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数百米范围的冰封战场,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黑龙江江面上!
那些被冻住的白色身影还保持着各种狰狞的姿势,脸上凝固着最后的错愕和疯狂。
叶青站在冰封战场的中央,右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尚未散去的苍白寒气。
他的脸色比刚才白了些,呼吸也略微重了一点。
第一次动用这种力量……感觉像是灵魂都被硬生生抽走了一部分。
冰龙魂……这就是烛龙给予的力量?代价,又是什么?
他看向那些被冻成冰雕的敌人,还有那几辆彻底动弹不得的重卡。
不管代价是什么。
敢把脏东西带到家门口,就得有被永远留下的觉悟。
风雪依旧呼啸。
但枪炮声,彻底停了。
只剩下冰层在极寒中继续冻结时发出的、细微而持续的“咔嚓”声,回**在死寂的雪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