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那刚刚溢散出来的丝丝缕缕的惨白雾气,也一同被彻底抹除,干净得好像从未出现过!
只有那残留的金色威压,依旧沉甸甸地笼罩着全场,无声地宣告着一种绝对的力量,让每一个惊魂未定的人都感到阵阵心悸。
樱花国代表彻底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冷汗浸透了衬衫。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完全超出了常理认知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这已经不是什么外交斡旋,更不是什么谈判博弈。
这是最**、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力量展示!
“现在,”叶青收回手,那令人窒息的金色威压缓缓散去,他重新坐下,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分量,“我们可以谈谈……《海参崴公约》的事了。”
他将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公约的内容很简单,核心只有一条:
樱花国必须立刻、无条件、永久性地销毁所有与“大和之魂”、“八岐大蛇”以及任何形式的生物、基因武器相关的项目、设施和资料。
并且,必须接受联合国派遣的特别核查小组,进行无限期、无限制的监督核查。
霸道。
蛮横。
不留任何余地。
但看着瘫软如泥、失魂落魄的樱花国代表,再看看龙国席位上那个气息沉凝如渊的年轻人,这一刻,没人敢跳出来说一个“不”字。
谁敢?谁又能?
几个小时后。
樱花国代表用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的手,在那份名为《海参崴公约》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墨迹未干,却沉重得能压垮一个国家未来的野心。
会议结束,叶青走出联合国大厦。
纽约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他微微仰头,感受着体内因为刚才那番精准到极致的力量操控而产生的些微滞涩感。
胸口,那枚温养着他生命的“焚天玉髓”,似乎又黯淡了那么一点点,几乎难以察觉。
十年寿命的消耗……
力量的代价,从来都不是空头支票,每一次动用,都在无形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这浑浊不堪的世道,麻烦,恐怕才刚刚开始。
纽约那场风波,像是往浑水潭里砸了块石头,水面乱糟糟的,底下瞧不见的地方,新的暗流已经开始搅动。
......
昆仑,基地。
叶青的房间没开灯。
他坐在椅子上,窗外高原的月光又冷又清,斜斜地洒进来,照亮了他,也照亮了那身还没脱下的“龙裔”装甲。
头盔搁在旁边桌上,他脸色有点发白。
联合国那一下,隔着老远把病毒整个抹掉,听着挺轻松写意。
可实际上,精神怎么集中,身体里的能量怎么控制得不多不少,差一点都不行。更要命的是,每次动用这种不属于凡人的力量,贴着胸口放的那块“焚天玉髓”,那点暖意就好像变淡了一分。
几乎察觉不到,但确实少了。
十年阳寿……没了。
烛龙给的三次救命机会,用一次少一次。
能站在这里,守着这条线的时间,也少了十年。
他能感觉到,“龙裔”装甲正和他融为一体,越来越深。
那股子来自远古恐龙基因的野蛮劲儿,还有“龙魂结晶”的力量,互相缠着,互相拱火,他的实力每天都在疯长,快要控制不住了。
但这种增长,悬。
琉球那次,差点没把他自己撕碎变成石头。
长白山天池底下,那冰冷刺骨的“交易”。
这些事儿,跟警报器似的,不停在他脑子里响。
力量,从来不是白给的。
咚咚。
敲门声很轻。
“进。”
门开了条缝,走廊的光漏进来,照出王建国那张刻满风霜的脸。
他空着手,就那么静静站在门口。
那双眼睛浑浊,却好像什么都瞒不过他,落在了叶青身上。
“感觉怎么样?”王建国问,声音不高不低。
“还行,撑得住。”叶青没抬头,盯着地面。
王建国没立刻说话,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又暗了下去。
“联合国那事儿,干得不错。”他停顿了一下,“不过,你身上那股劲……是越来越难压住了,对吧?”
叶青没吭声,算是默认。
这事瞒不过王建国,这老头子,也曾经背负过“龙血”的秘密。
“硬压着,不是个事儿。”王建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几万年不变的雪山影子,“堵不如疏。你身体里那玩意儿太霸道,得给它找条正经‘河道’走。”
他转过身,从怀里掏出那块叶青给他的青铜龙纹令。
“这玩意儿,不光是开‘昆仑秘境’的钥匙。”王建国的指肚轻轻擦过磨得发亮的龙纹,“它上面还记着些……更老的东西。关于‘龙魂’到底该怎么用的东西。”
“当年,我们那批人,就摸着点边儿,代价就够惨了。”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回忆,“说不定,完整的法子,不在昆仑,得往西边找。”
“西边?”叶青终于抬起了头。
“新疆,塔克拉玛干。”王建国看着叶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古丝绸之路的要道,也是传说里,古代龙脉汇聚的地方。有份不全乎的记录提过,那儿……可能留着‘龙魂’传承的真正载体。”
他把龙纹令递还给叶青。
“去看看吧。兴许,你能找着疏导那股力量的办法,总比现在这样,拿命去硬扛强。”
“那地方邪乎得很,不光是环境,”王建国最后补了一句,“很多东西,埋得太深,真挖出来了,是福是祸,不好说。”叶青接过龙纹令,入手还是那么凉。
塔克拉玛干……龙脉汇聚……龙魂传承?
几天后。
新疆南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上。
一架看着挺普通的运输机,其实是特意改装过的,降落在临时弄出来的简易跑道上。
舱门一开,灌进来的不是昆仑那种透骨的冷,而是又干又热,卷着沙子的狂风。
叶青跳下飞机,还是那身暗金色的“龙裔”装甲,外面多罩了件防沙的特制斗篷。
放眼望去,全是黄沙,没边没沿,一直铺到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