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种沉淀到骨子里的力量，纯粹，凝练，成了本能。
他现在感觉不到力量的奔流，只觉得身体每个角落都浸在这种沉静又可怖的力量里。
代价？
现在没空想。
停机坪上，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空天飞行器安静等着。
舱门无声滑开。
内部空间简洁到极致。
“坐标，北美大陆，内华达州，扇山靶场区域。”叶青坐进驾驶位，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到指挥中心。
这不是请求，是告知。
“叶青！”林慕雪的声音插进来，带着压不住的急，“那是美军高度设防的秘密试验区！防御等级甚至超过51区！你一个人……”
“清楚。”叶青打断她。
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过，飞行器下方喷口亮起蓝光，垂直升空。
“四十七分钟……他们跑不了。”
宁城宿舍那枚金属碎屑，材质特殊，残留着微弱的能量波动。
昆仑数据库比对结果，指向美军代号“蜂巢”的快速反应材料项目。
最新的应用测试，就在扇山靶场。
“黑寡妇”以为抹掉了痕迹。
但在被“钥匙”强化过的感知里，那点能量残留，在黑夜里比灯塔还显眼。
飞行器陡然提速，冲破稀薄的空气，没入云层。
……
内华达州，荒漠。
夜深得连星星都懒得眨眼。
扇山靶场外围，风刮过沙地，呜呜咽咽。
地图上没名字的地方，只有铁丝网、瞭望塔和无处不在的红外感应器，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严。
地下基地，伪装成废弃矿井入口。
灯火通明，消毒水和机油味混在一起，呛鼻子。
陆寻鹿躺在冰冷的金属检测台上，身上连满各种线路。
她意识有些模糊，抑制剂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感到仪器探头在身上游走。
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围着屏幕，低声讨论。
“‘凤鸣’因子活性比预想高，很稳定……”
“初步精神频谱分析，和‘龙裔’样本存在极强共鸣峰值，理论可行……”
“加大抑制剂剂量，要更精确的基准数据，不能让她体内的力量干扰检测。”
门外，几个全副武装的“黑寡妇”队员守着，装备比在宁城时更精良。
这里是他们的主场。
一个队员头盔里的通讯器闪了下。
“指挥中心呼叫鹰巢！异常空域入侵警报！目标速度……无法锁定！重复，无法锁定！正高速接近扇山区域！所有单位一级戒备！”
“入侵者？这时候？”队长皱眉，“龙国反应过来了？没这么快……”
话没完。
轰——！！！
一声巨响从基地深处传来，闷得人胸口发慌！整个地面都在抖！头顶的灯管疯狂摇晃，吱呀作响！
警报声瞬间撕裂空气，红色的应急灯取代白光，照得人脸上一片血色！“怎么回事？！”
“报告！B区能源中断！结构损毁百分之三十！”
“C区防御系统被强行突破！我们的人……失联！”
通讯频道里一片混乱。
守在实验室门口的“黑寡妇”队员脸色大变，立刻举枪。
通往实验室的合金大门，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厚重的门板中央猛地向内凹陷，印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下一秒，整扇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轰开！金属碎片炸得满地都是！
烟尘里，一个人影慢慢走进来。
黑色作战服上连点灰都没有。
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周遭的空气骤然降温，冷得刺骨。
叶青。
他没看那些研究人员，直接望向那几个举枪对着他的“黑寡妇”队员。
“目标确认！开火！”队长吼着，扣下扳机！
特制能量武器喷出光束，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叶青没躲。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那些能熔化钢铁的光束，在他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凝滞、偏转、消失！
连点波澜都没有！
空间，被他的意志扭曲了。
“黑寡妇”队员们呼吸一窒，第一次露出惊骇。
叶青动了。
一步踏出，身形模糊。
第一个队员眼前一花，胸口剧痛，特种防护服寸寸崩裂。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第二个队员想退，刚拔出高频震**匕首。
咔嚓！
叶青手掌切过，手腕断了。
接着，一指点在他眉心。
那队员身体一僵，没了神采。
第三个，第四个……
没有缠斗，没有能量对轰。
叶青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精准得可怕。
每一次出手都刚好打断对方的动作，不多一分力，不少一分。
切、点、撞……无数武道技艺融汇，成了最高效的杀戮。
不到十秒。
房间里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
几个“黑寡妇”队员，倒了一地，再没威胁。
.......
日内瓦，万国宫侧厅。
主会场那种雪茄、香水和肾上腺素搅和在一起的味儿还没散干净。
水晶吊灯的光有点刺眼，长桌上摆着的精致餐点基本没人动。
窗外是莱蒙湖，水面不起波澜，映着阿尔卑斯山的雪顶，安静得不像话。
但这安静，跟厅里头那股子暗流涌动的劲儿，太不搭了。
“全球武者联合监督机制”，或者叫得更顺口点，“全球武联”，就在各方扯皮、妥协和心照不宣里，挂牌了。
龙国代表团那块儿，现在是全场的焦点。
叶青没碰吃的，指尖捏着一杯清水，杯壁冰凉。
“……经各创始成员国代表一致推举，由龙国代表，叶青先生，担任全球武联首任轮值主席。”联合国秘书长用一种稳得有点刻意的调子宣布，想压住这决定底下翻腾的暗涌。掌声响了几下，零零落落，很快被故意的咳嗽声、杯子轻碰桌面的声音盖过去了。
落在叶青身上的视线，五花八门。
有敬畏，拉斯维加斯那一拳砸出来的。
有忌惮，冲着龙国和他背后那摸不清深浅的力量。
有审视，想看看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主席”准备怎么唱这出戏。
当然，还有藏得更深的敌意和算计。
叶青站起来，没讲场面话，只是略微点了下头，平静地扫了一圈。
“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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