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的语速则快一些：“效率与安全需要平衡。过分强调保密，可能拖慢信息流转，影响对突发危机的响应速度。关键在于找到那个平衡点。”
两人应对得体，言辞没什么破绽。
叶青终于停下手指的动作，抬起头。
他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他们。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悄然变了味道。
“说完了？”他开口问。
两人都愣住了。
叶青站起身，缓步走到他们面前。
明明只是几步路，佐佐木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僵硬，安德森肩背的肌肉也明显收紧。
“你们来武联，不是来提建议的。”叶青的声音依然平稳，却让两人心脏猛地一跳。
“是来……取东西。”
“或者，是来搞破坏的。”
话音刚落，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充斥整个办公室！
不是能量的狂暴外放，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场域覆盖，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
佐佐木脸色瞬间惨白，眼镜都差点滑下来，那份伪装的温和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骇然！
安德森反应极快，猛地向后撤步，右手快如闪电探向腰侧——那里明显藏着武器！
可他快，有人更快。
眼前人影一花。
啪！啪！
两声清脆的骨节错位声。
佐佐木和安德森的手腕，被死死扣住！
那力量沉重如山，让他们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
“看来，你们背后的人……”叶青贴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钻进他们耳朵里，冰寒刺骨，“没告诉过你们，有些人，是不能碰的。”
叶青的手指坚硬，扣死佐佐木和安德森的手腕。
骨头错位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两人额头全是冷汗，却连痛呼都卡在喉咙里。
办公室里那股无形的压力还在变强，空气沉闷得发涩，每一次呼吸都像灌了铅。
佐佐木脸上那点温和彻底不见了，惨白一片，只剩下藏不住的恐惧。
金边眼镜歪斜挂着，他哆哆嗦嗦地开口：“主…主席先生……误会……天大的误会……”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话都说不囫囵。
安德森牙关紧咬，脸颊绷出硬朗的线条。
他想催动体内的力量，哪怕只是挣扎一下。
可那力量沉寂得如同冻住的冰块，纹丝不动。
他死死看着叶青，惊骇之外，又多了几分穷途末路的狠厉。
“你想做什么？！这里是日内瓦！是武联总部！”
“所以呢？”
叶青反问，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起伏，偏偏这种平静让人心底发毛。
“武联总部，就可以藏污纳垢？”
他手上的力道略微松了些，但那种绝对的控制感没有丝毫减弱。
“纳斯卡的数据，为什么缺了一角？”
“‘龙裔’细胞稳定性的报告，谁动过？”“还有我办公室里，那点怎么也散不掉的特殊溶剂味儿……”
“你们觉得，能瞒过谁？”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小锤子，不偏不倚，砸在两人最敏感的那根弦上。
佐佐木彻底慌了神，眼神飘忽，嘴唇都在发抖。
“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德森的瞳孔骤然收缩。
叶青知道得太清楚了！
这不是诈唬，这根本就是摊牌！
“是‘蜂巢’，对吧？”
叶青转向安德森，那平静的注视仿佛能穿透皮囊，直刺人心底最深的角落。
“还是……你们上头，有更大的人物？”
“蜂巢”两个字钻进耳朵，安德森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那是他们内部的行动代号！
最高机密！
叶青没再问下去。
他想知道的，已经清楚了。
“林慕雪。”
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办公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林慕雪走了进来，面色平静地扫了地上狼狈的两人，手里拿着一块加密数据板。
“处理掉。”
叶青松开手，动作自然得好像只是掸了掸袖子上的灰。
“通知各成员国代表，三天后，召开武联内部安全审查会议。”
“议题……内部净化。”
佐佐木和安德森瘫在地上，骨头都酥了，只能看着叶青转身走回办公桌。
那背影在他们逐渐失去焦距的视野里，只剩下绝望的灰败。
完了。
他们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棋子用过，也就弃了。
三天后。
武联内部安全审查会议。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来自各主要成员国的代表。
人人神情复杂。
有的人一脸严肃，有的人带着探究，还有的人……看似心不在焉，实则坐立不安。
叶青端坐主位，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好像这真就是一次普通的工作碰头会。
会议起初按流程进行。
讨论技术共享的细节，商议快速反应部队的协调方案……
气氛不算活跃，但还维持着表面的秩序。
直到叶青轻轻放下手里的电子文件。
“各位。”
他开了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勾了过来。
“武联的成立，是为了应对全球性的超凡力量威胁。”
“但有时，最大的威胁，并非来自外面。”
他抬起脸，平静的视线缓缓掠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被他看到的人，有的下意识挺直了腰背，有的则不自然地避开了接触。
“内部的蛀虫，破坏力更大。”
林慕雪适时操作数据板。
主屏幕上开始播放经过处理的信息流。
......
日内瓦的夜，被阿尔卑斯山吹来的风裹挟着，凉意钻骨。武联临时总部的灯火零星，在万国宫的庞大建筑群里，显得格外孤立。
叶青的办公室里，那场不流血的“净化”余波未散，空气沉甸甸的，压得人呼吸不畅。
佐佐木和安德森留下的空位很快会被填上，可信任这东西碎了，就难再拼圆。
叶青立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玻璃，触感冰凉刺人。
窗外莱蒙湖水面墨黑，什么也映不出来，一如他此刻翻涌却不明的心绪。
清洗行动拔掉了几颗扎眼的钉子，水面下的涡流却转得更急了。
“蜂巢”……不过是掀开的一角。
他体内的龙魂力量，经“钥匙”梳理后，愈发沉凝，对那些藏匿的恶意，感知也变得尖锐起来，仿佛皮肤能直接触碰到阴冷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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