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它悬停在一片遍布黑色礁石的隐蔽海湾上空。
舱门滑开。
咸腥的海风灌入,吹动他额前发丝。
叶青最后检查了一遍身上精简的装备。
他的注意力投向远处岛屿深处,那能量最密集、也最阴寒的点。
“龙殇”的心脏就在那里。
他纵身跃出。
脚尖落在湿滑的礁石上,悄无声息。
身影几个模糊的闪烁,没入岸边浓密、散发着古怪气味的丛林暗影。
一个人,闯这龙潭虎穴。
这一次,他要拔掉的,是扎向整个龙国血脉根基的毒牙。
冰冷的金属通道,消毒水混合着臭氧的气味钻进鼻腔。
叶青的脚步几乎没有声音,特制的吸音材料让震动只从鞋底隐隐传来。
他像一道影子,贴着墙壁滑行,避开监控死角和交叉火力网。
越往深处,空气里那种能量特有的嗡鸣就越响,里面某种悸动的“活性”,让人心脏不受控制地跟着收缩。
“钥匙”在他体内震动,频率越来越高,明确地指向前方。
“龙殇”的心脏,就在那里。
前方是一道厚重的隔离闸门,他正准备无声通过。
突然——
嗡!!!
一股无形无质的波动,恶毒阴冷,毫无征兆地从基地最深处爆发,瞬间扩散!
这不是能量冲击,更贴近某种……直指生命本源的诅咒!
叶青身体剧震,像是被看不见的重锤砸中!
体内的龙魂结晶瞬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疯**搐!血脉深处痛感炸开,基因层面传来尖锐的排斥感和紊乱,蛮横地冲刷他的意识!
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手掌死死撑住冰凉的地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额角青筋坟起,冷汗眨眼间就浸透了作战服的衣领。
几乎就在同时。
“烛龙”的加密通讯频道里,警报和人声乱成一团!
“报告!昆仑总部多名龙裔战士出现血脉紊乱!力量失控!”
“燕京告急!藏北告急!魔都告急!各地报告相同!”
“老赵!稳住!第七研究所正在分析!妈的!干扰太强了!”
老赵焦急嘶哑的吼声,混杂着各地传来的混乱报告和仪器尖锐的警报,塞满了叶青的耳麦。
来了!
“龙殇”计划,正式发动!
叶青牙关紧咬,剧痛让他视线阵阵发黑。但这痛楚,反而点燃了他骨子里更深沉的怒火,还有那份冰寒彻骨的杀意。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流转的暗金色光芒,此刻在他体内彻底凝聚、燃烧!
那枚沉寂的“钥匙”,那份来自他父亲叶凌天的传承,在血脉遭受直接攻击的瞬间,骤然爆发出从未有过的光亮!
不是外放的能量,而是一种……仿佛君临天下的意志!
人皇龙魂!
这才是“钥匙”的核心!不单是力量的权限,更是对龙魂血脉,那至高无上的统御权柄!“定!”
叶青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字音不高,却自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以他为中心,一股无形的金色波纹,蕴含煌煌龙威,并非向外扩散,而是沿着某种玄奥的血脉链接,逆向传导!
这波纹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无视了能量的干扰,精准地落向每一个正在遭受“龙殇”攻击的龙魂血脉!
昆仑指挥中心。
老赵正盯着屏幕上不断飙升的危险读数,心都快跳出来了。突然,他感到一股熟悉的、带着无上威严的暖流,从血脉深处涌起,强行抚平了那份狂躁和紊乱。
“稳……稳定住了!”一个技术员惊喜地大喊,“各项生理指标在快速回落!”
“是叶青!是他出手了!”老赵激动得声音发颤,差点把通讯器捏碎。
南太平洋,地下基地。
这是‘蜂巢’的全球网络。”
“全球武联快速反应部队,授权启动。”叶青的声音不高,命令却通过加密线路,瞬间传到了日内瓦和各成员国指挥中心。
“目标,同步清除。”
他看向林慕雪。
“磐石,蝰蛇,幽灵,编入第一梯队。龙国这边,‘龙牙’特战组待命。”
“收到。”林慕雪点头,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开始下达指令。
她冷静得可怕,仿佛这场即将席卷全球的雷霆行动,不过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任务部署。
……
数小时后,北极圈,格陵兰冰盖深处。
永夜笼罩,极光在天幕无声地蜿蜒,投下变幻的惨绿光带。
下方是死寂的冰原,风声尖啸,刮在人脸上生疼。
“烛龙”改进型运输机紧贴冰面飞行,机身特殊的涂层几乎将所有雷达波吸收殆尽,和环境融为一体。
目标点,一座外表平平无奇的冰丘。
但在叶青被“钥匙”强化过的感知里,厚厚冰层下方,是一个庞大的金属结构,散发着冰冷的能量波动。
入口伪装成一道不起眼的冰裂缝,热成像和生命探测仪的信号层层叠叠。
舱门无声滑开。
刀子般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
叶青第一个跃下,落地悄无声息。
磐石、蝰蛇、幽灵,以及几名龙牙特战队员紧随其后,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每个人脸上都覆盖着防寒面罩,只余下专注的动作。
“幽灵”闭上双眼,无形的精神力如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覆盖了入口区域的所有传感器。
“屏蔽完成,三十秒。”
蝰蛇指尖弹出几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属丝,探入伪装入口的缝隙。
几秒后,厚重的合金闸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冰冷的通道内,红外线交错纵横,自动机枪塔潜伏在阴影里,闪烁着危险的红点。
磐石低吼一声,肌肉瞬间贲张,将特制合金盾顶在最前面。几名龙牙队员立刻组成战术队形跟进。
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划破寂静!
隐藏的枪塔瞬间开火,密集的子弹带着破空声射来!
叶青动了。
他完全无视了那些子弹,身形只是一晃,便出现在通道中段。
右手虚握。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那些射向他的子弹,在半空中猛地失去动能,金属弹头扭曲变形,叮叮当当地无力坠落在地。
他一步踏前,手掌按在最近一个枪塔的金属外壳上。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