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裂纹瞬间爬满整个炮塔,内部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彻底崩解。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磐石的重盾凶猛地撞飞了另一个枪塔。
蝰蛇指尖弹出的毒针精准地没入第三个枪塔的感应核心,红点熄灭。
龙牙队员手中的能量步枪不断点射,蓝色的能量束将后方冲来的几名守卫压制回去——那些守卫穿着白色隔离服,动作却僵硬而迅猛。
第一道防线,顷刻瓦解。
继续深入基地核心。
巨大的玻璃柱林立,里面浸泡着各种扭曲的生物组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味,幽幽的蓝光在组织内部明灭不定。
......
格陵兰冰盖下的阴影被连根拔起。
南太平洋深处的毒牙也被敲碎。
“蜂巢”这个名字,连同它在全球布下的暗桩,一夜之间,威胁尽消,只剩历史档案里那几行血腥的注脚。
全球武联的雷霆手段,或者说,叶青那近乎蛮横的清扫效率,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刚经历“龙殇”惊魂的各方势力心头。
日内瓦,万国宫。
气氛变了。
不再是剑拔弩张,而是一种被强行压制下去的平静,微妙而紧绷。
会议桌上,各方代表发言谨慎许多。
看向主位那道年轻身影的眼神,也变了。
最初是试探,是忌惮。
现在,更深沉,是敬畏,甚至……恐惧。
关于资源分配,关于辖区划分,叶青没怎么参与那些扯皮。
他只是坐在那里。
偶尔抬眼。
目光扫过。
最激烈的争论,也瞬间冷却。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了,“规矩”,由谁来定。
但这靠绝对武力换来的“太平”,根基不稳。
叶青心里清楚。
“龙殇”的警钟敲得太响。
龙国需要更多能扛事的人。
不能只有他一个,站在风口浪尖。
昆仑基地,雪线之上。
风还是那么冷硬,刮过山岩,呜呜作响。
老人背着手,站在沙盘前。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新标注出的红点。
那是初步探明的,潜藏在全球各地的超凡力量隐患。
“清剿‘蜂巢’,只是剪掉了最茂盛的枝叶。”
老人转过身,看向窗边的叶青。
“地下的根系还在,新的毒草,随时会冒出来。”
叶青没回头,视线落在远处连绵的雪峰。
“我知道。”
他体内那份人皇龙魂的力量,沉静如海。
却能清晰感知到,这世界水面下的暗流汹涌。
“堵不如疏。”
老人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岁月沉淀的智慧。
“与其等威胁冒头再去摁,不如……我们自己培养足够的力量。”
“去平衡,去引导。”
他顿了顿。
“龙国的未来,不能只压在你一个人肩上。”叶青沉默。
他想到了“龙殇”爆发时,那些同族血脉遭受攻击的痛苦和无助。
想到了父亲叶凌天留下的这把“钥匙”。
这沉甸甸的责任。
“我明白了。”
他转过身。
脸上没什么表情,眸子却幽深,像一口古井。
“是时候……播种了。”
命令,很快通过加密渠道下达。
不再是针对外部威胁的紧急动员。
而是面向龙国全境的内部规划。
以昆仑、燕京、魔都、藏北四大基地为核心,辐射全国。
一座座崭新的武道学院,开始破土动工。
选址避开闹市。
多在山麓,水畔。
环境清幽,灵气相对充裕之地。
建筑风格,没有一味仿古。
而是融合了现代实用主义和传统意境。
简洁,肃穆。
透着一股内敛的力量感。
第一批学员的选拔标准,极其严苛。
不只看根骨天赋。
更重,心性、意志。
叶青亲自审定了最终名单。
开院那天,没有盛大的典礼。
没有媒体的长枪短炮。
昆仑山脚下,新落成的“龙渊”学院主训练场。
数百名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年轻人,男女皆有。
脸上带着紧张,兴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整齐列队。
他们,是龙国未来的种子。
叶青就站在他们面前。
没穿西装,也没穿作战服。
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练功服。
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气质也沉淀下来。
没了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
却多了种渊渟岳峙般的宗师气度。
他没说话。
只是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院墙边新栽翠竹,沙沙作响。
然后,他动了。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招式。
只是一个最基础的起手式。
动作缓慢,清晰。
每一个细节,都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
随着他的动作。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随之流动。
阳光穿过云层,恰好落在他身上。
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
人皇龙魂的力量,不再是霸道的威压。
而是化作一种无声的引导。
一种直抵本源的共鸣。
场下的学员们。
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有人下意识地跟着比划。
却发现看似简单的动作,自己做出来,完全不是那个味道。
叶青没有讲解。
只是将一套基础拳法,从起手到收势,完整地演练了一遍。
一遍结束。
他收势而立。
气息悠长。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个简单的热身。
“看懂了多少,凭你们自己。”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传遍整个训练场。“武道之路,没有捷径。”
“力量,是为了守护,而非破坏。”
“从今天起,你们要学的,不只是杀敌之术。”
“更是……为人之道。”
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留下那数百名学员。
在原地久久伫立。
或沉思,或震撼。
或眼中,燃起更炽热的光。
不远处的廊下阴影里。
林慕雪抱着数据板,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身边,老赵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咧着嘴。
眼里是藏不住的欣慰。
“这小子……总算肯把担子分点出去了。”
林慕雪没接话。
只是目光,落在叶青远去的背影上。
这个男人,似乎终于找到了,除了战斗之外,另一条可以走的路。
但她也清楚。
这条路,或许比浴血搏杀,更加漫长,也更加艰难。
学院深处,一间特殊的疗养静室。
雷天天依旧躺在维生舱里。
呼吸平稳,面色比之前红润了些。
但,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叶青隔着透明罩,静静看了他一会儿。
手指轻轻敲了敲舱壁。
“三师兄,快醒醒。”
“未来的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