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樱毒’在谷口出现，到服部龙二找上门，再到他自爆伤人。”
“整个过程，我们都在被动挨打。”
“敌人是谁？来了多少？藏在哪儿？下一步他们想干什么？”
“两眼一抹黑。”
“今天炸的是门，明天呢？”
“炸九霄台？还是直接混进我们的人堆里，再来一次狠的？”
话不重，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人心最虚的地方。
老赵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妈的！老子现在就带人下去！把整个终南山给我翻过来！掘地三尺也得把藏着的老鼠揪出来！”
“然后呢？”叶青问他，“惊动了他们，让他们跑了？还是逼着剩下的狗急跳墙，搞出更大的乱子？”
老赵被这句话顶得一噎，脸膛瞬间憋得通红，梗着脖子，却愣是没找出反驳的词儿。
确实是这个理，现在敌暗我明，瞎搞一气风险太大。
“我们需要眼睛，需要耳朵。”
叶青的话锋转向了陆寻鹿。
“寻鹿。”
陆寻鹿猛地抬起头，看向叶青，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专注。
“老师？”
“从今天起，成立‘情报司’。”叶青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专门负责搜集、分析、处理所有跟龙魂联盟相关的内外部情报。”
“人手，你从龙渊学院、第七所，还有这次来的龙鳞卫里挑。技术设备，老赵这边全力配合。”
“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把这双眼睛，给我安上！”
陆寻鹿怔了怔，随即那张总是带着点稚气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奇异的红晕，混杂着兴奋和巨大的压力。
她用力点了下头，声音清亮干脆：“是！老师！保证完成任务！”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的手指已经在光屏上飞快地勾勒起来，开始设计情报司的组织架构和数据流模型，那股子属于顶尖技术人员的狂热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情报司的代号……”陆寻鹿顿了顿，抬头请示。
叶青略作思索。
“就叫……‘天眼’。”
“我要它，悬在所有敌人的头顶，让他们无所遁形。”
“天眼……”陆寻鹿轻声重复着，整个人似乎都亮了几分。
卡洛斯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对对对！信息！信息就是力量！叶先生英明！我们教廷的‘圣堂之眼’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嗯，非核心的参考资料。”
叶青没接卡洛斯的话，他的注意力转回沙盘，落在那代表九霄台的光点，以及周围那些密密麻麻、代表着各路投奔而来的武者的小光斑上。
“光有眼睛还不够。”
“打铁，还得自身硬。”
“这次来的敌人，路数越来越邪门，防不胜防。普通的学员，就算练了引导术，碰上这种对手，还是太脆了。”他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点亮了九霄台深处一个之前从未被激活过的区域。
那片区域在屏幕上显示为一片模糊的能量场。
“是时候，把‘龙渊秘境’打开了。”
“龙渊秘境？”老赵一愣，好像想起了什么，“你是说……昆仑山龙脉源头那个……传说能让人修炼速度坐火箭，但也死得老快的鬼地方？”
“没错。”叶青应道。
“那里能量精纯，法则显露，是锤炼精锐最好的磨刀石。”
“从现在开始，所有龙魂联盟的成员，包括龙渊学员、特招的高手、外围依附的势力，进行一次全面甄别。”
“天赋、心性、忠诚度，三者缺一不可。”
“通过筛选的，才有资格进入‘龙渊秘境’，接受真正的强化试炼。”
“我要的，不是一群只会跟着摇旗呐喊的炮灰。”
“我要的是，能扛事儿，能打硬仗，能宰了敌人的——龙魂精锐！”
林慕雪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了一点细微的变化。筛选，这正是她擅长的领域。
国字脸少校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叶顾问，李督帅已有指示，龙鳞卫上下，全力配合联盟行动！包括秘境选拔！”
叶青微微颔首。
“好。”
他最后望向窗外那片残破的大门废墟，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门塌了，也好。”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想进我龙魂联盟的门，没那么容易。”
“想拆了它，更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乖乖……这气势，比老档案里画的图瘆人多了！”
老赵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使劲往里瞅。
九霄台深处那片区域，之前一直被模糊的能量场盖着，现在总算是掀开了帘子。
空气里有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是绷紧的弦。
脚下的地面怪得很，不是金属也不是石头，踩上去软中带硬，有点弹，颜色是暗金色，像是能量压成了实体。
正当中，毫无预兆地，“长”出来九根黑黢黢的巨柱。
说不清是啥材质，反正不是金也不是石，上面刻满了龙，粗犷得很，张牙舞爪，活灵活现，偏偏又透着一股子老掉牙的蛮荒劲儿。
九根柱子站的位置很有讲究，围成一个圈，柱子之间好像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流动，形成一个场，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龙渊秘境……入口就长这样？”老赵喉结上下滚了滚，脸上肌肉有点僵。
卡洛斯站在他旁边，那双蓝眼睛里头全是惊异，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九龙柱……传说每一根都封着一道上古龙魂的意志碎片，代表一种极致的力量考验。”他声音压得很低，“雷、火、冰、风、土、金、木、光、暗……想过去，起码得扛住一根柱子的力量冲刷，还得保证脑子不被龙魂意志冲傻。这……玩命呢！”林慕雪在叶青侧后方，拿着个薄薄的电子板，上面名单滚得飞快。
陆寻鹿那边新搭的“天眼”系统刚跑起来，筛选工作就已经开始了，专门筛查精神状态和忠诚度。
不少歪心思的、意志不够的，已经被无声无息地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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