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奇脖子硬了一下，最后还是不甘心地垂下头：“是！”
老赵已经抓起通讯器开始咆哮了：“……对！最高优先级！‘蛟龙号’！立刻！马上！给我开过来！燃料加满！所有武器挂载！妈的，这次跟他们玩命了！”
整个九霄台，乃至整片终南山，都因为这道来自深海的警讯，再次拉紧了每一根神经。
风暴将至。
这一次，源头在万米之下的黑暗深海。
叶青走到舷窗旁，望向东方，空气里似乎都带上了一点咸腥和狂躁的味道。
“樱花国……”
“鲛人骨……”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慕雪。”
“嗯？”
“准备下水捞鱼。”
.....
东海底下那股子邪性能量，隔这么远都让人心里发紧。
林慕雪轻轻吸了口气，闭上眼睛，指尖泛起绿光，在空气里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光影图谱。
“能量源头很集中，而且……”她睁开眼，眉心微蹙，“很‘活’，不像单纯的阵法，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主动吸取、引导海里的力量。那种感觉，很古老，带着很强的怨气，还有……饥饿感。”
饥饿感？
叶青想起了自爆的服部龙二，想起了“磁忍”的资料。樱花国这帮人，为了力量，真是啥都敢玩。
“走吧。”他没多废话，抬脚进了“蛟龙号”的舱门。
深潜器里头不大，各种仪表闪着幽蓝的光。驾驶员和几个龙鳞卫的技术兵都到位了，一个个神色绷紧。
舱门“砰”的一声关上，气压锁定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安心。
“下潜！”叶青下令。
“蛟龙号”微微一震，平稳地脱离了九霄台，像条黑色的鱼，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海水里。
舷窗外，光线迅速暗下来。
先是浑浊的海水，混着泥沙和浮游生物。越往下，海水越清澈，变成纯粹的深蓝，再然后是墨蓝，最后彻底黑了下去，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深潜器的探照灯，撕开两道白光，照亮前方一小片地方。偶尔有些奇形怪状的深海生物，身上带着幽光，被灯光惊到，鬼影似的闪过去。
显示屏上的数字跳得飞快。
五百米……一千米……三千米……
水压透过厚厚的合金外壳压进来，舱里的空气都好像黏稠了。技术兵们盯着仪表，额头冒出了汗珠。
“水压快到极限了！”
“能量反应持续增强！坐标确认，正下方，深度……九千八百米！”
陆寻鹿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难以置信，“那个深度……地质资料显示是海沟断裂带！他们怎么把阵法核心放在那儿的？”
“恐怕不是‘放’在那里的。”叶青看着窗外那片死寂的黑暗，淡淡地说，“是‘长’在那里的。”
林慕雪闭着眼，指尖的绿光越来越亮，脸色也有些发白。“找到了……好大的东西……扭曲的生命力……像是一根……骨头？”她猛地睁开眼，看向叶青，“非常巨大，埋在海底的泥沙和岩石里，就是它在搅动一切！”
“蛟龙号”缓缓停住。
探照灯的光柱往下扫。
光线能照到的极限距离，海底不是平坦的泥沙，而是一片黑色的礁石，形状嶙峋，像是某种巨兽的骨骸。礁石中间，隐约能看见一截巨大的“柱状物”！
那东西半埋在泥沙和礁石里，露出来的部分就有近百米长，灰白色，表面全是孔洞和怪异的螺纹，看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浓得化不开的暗紫色能量，像呼吸一样从那“骨头”里往外扩散，拉扯着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涡。
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这就是……鲛人骨？”叶青低声说。
“能量场太强了！‘蛟龙号’外壳防护在快速损耗！”技术兵惊呼。
“武器系统准备！”驾驶员吼道，“发射穿甲鱼雷！试试物理摧毁！”
“没用。”叶青拦住他，“这东西靠能量活着，物理攻击只会给它‘喂食’。”
他站起身，朝舱门走去。
“老师！”陆寻鹿的声音都快哭了，“太危险了！外面的水压和能量辐射……”
“开舱门。”叶青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慕雪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周身绿光大盛，“我跟你一起。”
叶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金属摩擦声，泄压声，厚重的舱门缓缓打开。
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涌进来！恐怖的水压也跟着压过来！但都被叶青身上的金光和林慕雪的绿光挡住了。
两个人像两颗小小的星辰，悬在深潜器外，直面那根巨大的骨头。
“就是它了。”叶青伸出手。
金光在他掌心凝聚，人皇龙魂之力奔涌而出，迅速在他手里塑形，变成一柄古朴又威严的长剑！剑身上龙纹流转，金光四射，周围的海水都被映成了金色。
龙魂剑！
他握紧剑柄，看向林慕雪，“帮我压住它的能量反噬。”
林慕雪没说话，双手合十，磅礴的生命能量化作无数翠绿色的藤蔓光影，缠向那巨大的鲛人骨，想束缚住它散发出的邪恶力量。
叶青深吸一口气，体内龙魂之力毫无保留地灌进龙魂剑！
金光暴涨！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金光，冲向那丑陋的鲛人骨！
“斩！”
一声低喝，仿佛穿透了万米海水！
金色的龙魂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劈在那灰白色的骨头上！
锵——！！！
像是砍在了某种坚硬又弹性的东西上！水下也爆出刺眼的火花！
鲛人骨剧烈震动起来。
“小心！”林慕雪的声音传来。
“都他娘的给我精神点！”
冯奇嗓门震天响，胳膊上刚包扎好的伤口渗着血丝，但他现在烦的不是这个。叶青和林慕雪潜下去捅樱花国的老窝了，这节骨眼上，老赵非把他派来看守这破兵器库。
终南山谷，九霄台侧翼，新建的武盟兵器库入口。
跟谷口市集那边的鸡飞狗跳不同，这儿气氛能把人冻住。
厚重的合金闸门在之前的爆炸里受了些伤，好歹主体还在，现在临时加固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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