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峡谷都跟着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地下那股令人作呕的低频震动和精神干扰,如同被拔掉了电源的机器,戛然而止!
束缚着龙魂的无形枷锁,哗啦一声,碎了!
“吼——!
压抑了太久的龙吟,终于从叶青的喉咙深处彻底爆发出来!
刺目的金光,如同冲破囚笼的狂龙,瞬间冲天而起!把他弄个人彻底笼罩!那股沉寂许久的人皇龙魂之力,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疯狂奔涌而出!
空气中残留的压制能量被瞬间冲刷得一干二净!
叶青抬起头,看着空中那些还在盘旋扫射的武装直升机,以及悬崖上那些目瞪口呆的猎龙者,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冰冷得可以刮掉冰霜的杀气。
他缓缓抬起手,金光在掌心疯狂凝聚。
“现在,”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开,“轮到我了。”
很快...
金光散了。
叶青还站在那里,胸口微微起伏,脸色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白,唯独那双眼睛,像重新点燃了火,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峡谷里,一片狼藉,简直目不暇接。
扭曲变形的直升机残骸,冒着黑烟,像破烂玩具一样摔在谷底。
悬崖上,那些之前还不可一世的“猎龙者”,更惨,不是焦黑一片,就是被撕成了碎片,动力外骨骼的零件散落得到处都是,像一堆废铁。
“蛇眼”、“鬼蝠”那两个家伙,从阴影中钻了出来,动作还是那么利索,呼吸却明显乱了节奏,看向叶青的眼神,除了平时的冷静之外,还多了几分掩饰不住的敬畏。
刚才那金光爆开的时候,他们感觉就像是突然直面了一轮小太阳,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林慕雪快步走到叶青身边,指尖泛起点点绿光,轻轻搭上他的手腕,一股温和又纯粹的能量渡过去,缓解他强行爆发后的虚弱。
“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抿了抿唇,“先离开这里。”
叶青没有反驳,点了点头。
通讯器里,陆寻鹿带着哭腔的欢呼声,和老赵那如释重负的咆哮,一股脑涌了出来,背景音吵吵嚷嚷的,听得出来,九霄台那边也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坐标锁定!接应马上到!老师你撑住!”
“妈的!漂亮!回来老子给你请功!”老赵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回到九霄台的一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比来时沉默太多。
临时指挥中心里,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大屏幕上,樱花国那边的闹剧早已被切掉,取而代之的是分割成好几个小窗口的画面,实时滚动着全球各地的紧急新闻和军事调动——漂亮国“上帝之杖”进入发射准备状态的卫星图,龙国青藏高原深处地表温度异常升高的热成像图……每一条,都像是在给这个已经绷到极限的世界,再狠狠拧紧一圈发条。老赵看着风尘仆仆回来的四个人,尤其是叶青那明显透支过度的样子,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子盘子一阵乱响。
“欺人太甚!”他眼眶通红,声音也哑了,“‘猎龙者’……专门针对龙魂的武器……他们早就开始布局了!这次是试探,下次呢?!”
陆寻鹿调出一份刚整合好的报告,小脸绷得紧紧的。
“老师,我们分析了‘猎龙者’的装备残骸,还有那个干扰力场的残留能量,技术很诡异,核心是一种……能够强制引导、扭曲,甚至‘冻结’高维能量活性的装置,龙魂,正好就在他们的目标范围内。”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这种技术……和‘蜂巢-贰’里发现的某些早期实验数据,有相似的地方,很可能,他们对您的研究,比我们想象的更早、更深。”
叶青听着,脸色平静,拿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水,慢慢喝着。
“常规手段,效率太低。”他放下杯子,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等不到‘地心热能炮’完全启动,局面可能就彻底失控了。”
老赵猛地抬起头,盯着叶青,眼神复杂:“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一把剑。”叶青打断他,语气笃定,“一把……能无视他们那些小把戏的剑。”
指挥中心里,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老赵和几个核心成员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方向。
“‘铸剑计划’……”老赵像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沉重得像要压垮人,“最高级别指令,已经启动了。”
他抬手,示意陆寻鹿切换屏幕。
画面一转,变成了一处深埋地下不知多少千米之下的巨大空间。
炽热!狂暴!
整个空间的核心,是一个仿佛连通了地狱的巨大熔炉!熔炉下方,翻滚着粘稠,赤红,像是活物一般的岩浆!那不是普通的火山岩浆,颜色更深邃,能量波动强悍得让人只是看着屏幕,都感到皮肤隐隐刺痛!
“这是……地核岩浆?”林慕雪失声低呼,她能清晰感受到那岩浆中蕴含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原始火元素力量。
“是。”老赵点点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为了应对最坏的情况,我们在启动‘地心热能炮’的同时,也启动了备用方案——引地核之火,取万载精金,结合龙国数千年锻造传承和现代科技,铸造一柄……真正的神兵!”
“这太冒险了!”卡洛斯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地核能量……那是星球的根基!稍有不慎……”
“我们别无选择。”老赵打断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叶青,“这个计划,风险极大,成功率……不足三成,而且,锻造过程需要引导者,一个……能够承受地核之火煅烧,并能将自身意志与神兵相融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叶青身上。
叶青看着屏幕中那翻滚咆哮的金色岩浆,感受着那股隔着屏幕都能传递过来的,蛮荒而霸道的毁灭与创造之力,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问一句“晚饭吃什么?”一样自然。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