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住!”
林慕雪低喝,双手猛地往湿润的地面一拍!
轰!
无数墨绿色的藤蔓破土而出,活过来一般,带着尖啸,精准地绞向那些蛇化武者的胳膊腿!
藤蔓上的硬刺扎进他们的皮肉,发出闷响,却仅仅是让他们的动作顿了顿!
这些鬼东西,身体硬得离谱,恢复力也吓人,比之前碰到的改造人难缠多了!
林慕樱动了。
她没发出一点声音,身形几个闪烁,就融入了林间的阴影,手里的短弓拉成了满月,一支支泛着寒气的箭矢无声无息地飞出,专叮蛇化武者的眼窝、脖颈这些脆弱地方!
每一箭都带走一个,效率高得让人心底发寒。
叶青靠着一棵粗糙的树干,强忍着翻江倒海的不适感,死死看着战况。
他现在就是个累赘,只能祈祷别给队友添乱。
战斗没持续多久,十几个蛇化武者全被放倒在地,但冯奇身上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爪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林慕雪的脸色也更白了,额角渗出细汗,显然刚才那一下消耗不轻。
“呸!嗑药了吧这帮孙子!”冯奇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这还只是外围?”
“诱饵。”
林慕樱走到一具尸体旁,用弓梢挑开对方破烂的衣服,露出胸口一个扭曲的蛇形刺青。
“拖时间,或者……等什么。”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地面,开始抖。
不是幻觉!
是从富士山更深的地方传来的,越来越猛的震动!
山顶那座黑塔的方向,一股子难以形容的,庞大、邪门、充满了原始野蛮味道的能量,跟火山爆发似的,轰然冲向天空!
大半个天际都被染上了一种不吉利的暗红色!
“不好!”叶青脸色彻底变了,“他们在加速仪式!”
四个人再顾不上别的,撒腿就跑,冲出这片阴沉的林子,朝着山顶那片不祥的红光亡命飞奔!
越往上跑,地面的震动越厉害,空气里那股子狂暴的能量波动也越发骇人。
路上冒出来的蛇化武者越来越多,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更强,更疯,完全是自杀式地扑上来阻拦!
冯奇杀红了眼,动力战斧抡得虎虎生风,林慕雪的藤蔓和林慕樱的冷箭交替掩护,硬生生在怪物堆里凿出了一条路!
终于,他们冲上了一片靠近山顶的开阔地。
平台正中,竖着一座歪歪扭扭的祭坛,像是用废弃钢铁和某种黑得发亮的石头胡乱堆起来的。
祭坛顶上,一个巨大的,还在不停搏动的暗红色肉块,看着就像是无数条蛇扭曲缠绕在一起形成的,散发着一股甜腻到让人反胃的腥气!
八岐大蛇基因核心!
祭坛前面,站着个男人。
高大,穿着一身漆黑的武士重铠,脸上扣着个狰狞的蛇头面具,手里拄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野太刀,乌沉沉的刀身上缠着一缕缕黑气。他就那么站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就扑面而来,好像整座富士山的怒火都凝聚在他身上。
“终于来了,外来者。”
男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带着蛇类特有的嘶嘶声。
“打扰吾神苏醒……你们,都要死在这里,成为祭品!”
“八岐丸!”林慕樱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蛇神众的首领!”
“嘿!装神弄鬼!”冯奇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扛着斧子就想往前冲。
“小心!”叶青一把拽住他,死死盯着那个叫八岐丸的男人,“他不对劲!”
八岐丸缓缓抬起头,蛇头面具后面,两道瘆人的红光亮起。
“感受绝望吧!”
他发出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的嘶吼。
“蛇神之术——八岐显现!!!”
轰——!!!
八岐丸的身体,猛地炸开了!
不是血肉模糊那种炸,是……分裂!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急速膨胀、扭曲、增殖!
眨眼的功夫,原地站着的哪里还是一个人!
分明是……八个巨大的,狰狞无比的蛇头!
八个水桶粗细的蛇头共用一个臃肿庞大、还在不断蠕动变形的躯干,猩红的信子嘶嘶吞吐,八双冰冷的竖瞳,瞬间锁定了平台上的四个人!
滔天的凶煞之气,裹挟着浓得化不开的毒雾,一下子淹没了整个平台!
“我操……”冯奇看着眼前这超出理解范围的恐怖玩意儿,嗓子眼发干。
八个蛇头,同时张开了布满獠牙的巨口,发出震破耳膜的咆哮!
下一秒,如同八条离弦之箭,从八个不同的方向,带着要把一切都碾碎的气势,朝着叶青四人噬咬过来!
速度!力量!覆盖范围!
根本没法躲!
冯奇狂吼着把战斧劈向其中一个蛇头,却像是撞上了一堵山,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撞飞,轰隆一声砸在远处的岩壁上,生死不知!
林慕雪催生的藤蔓刚缠绕上去,就被蛇头上分泌出的强酸**腐蚀,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化为黑水!
林慕樱的箭矢射在蛇头覆盖着鳞片的皮肤上,只迸出几点火星,留下浅浅的白印!
完了!
叶青看着同伴瞬间陷入绝境,看着那八张越来越近,几乎要将视野完全占据的血盆大口,感受着那股要把灵魂都冻僵的阴寒邪气……
他猛地一咬牙!
噗!
舌尖被咬破,剧痛和浓重的血腥味强行冲刷着他几乎要熄灭的意识!
“干!”
“还成。”他嗓子干得冒烟,“里头…挺热闹。”
“热闹?”冯奇瞪大眼珠子,赶紧伸手搭了把力,把他从那张看着就瘆人的金属躺椅上搀下来,“老大,你没碰上啥脏东西吧?我跟你说,那地方邪乎得很……”叶青懒得理他这茬。
“数据反馈非常好!”陆寻鹿盯着屏幕,小脸蛋兴奋得发红,“意识同步率、精神承载力全部超出理论阈值!叶青老师,您简直是为这个项目而生的!”
老赵紧绷的脸上难得松快了些许,但疲惫和某种更深沉的凝重很快又爬了回来。“先不急,慢慢来,这东西刚开头。”
他拍了拍叶青的胳膊,“走,休息室喝口水,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