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分明是在看…储备粮!
他猛地一蹬地,朝着离他最近的冯奇扑了过去!那速度,快得完全不像他那身膘该有的样子!
“我操!胖子你他妈疯了!!”冯奇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朝后躲。
轰隆!
一声巨响!
郝富贵扑了个空,整个身体狠狠撞在休息室的合金墙壁上,墙面直接凹进去一个大坑!墙皮哗啦啦往下掉!
他甩了甩脑袋,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反而被撞击激得更加狂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再次锁定了目标!
这次,是叶青!
整个休息室瞬间乱成一锅粥!
尖锐的警报声陡然划破了地下基地的宁静!
叶青盯着那双只剩下吞噬欲的血红眼睛,余光飞快地扫过墙角那个身体微微发抖、脸上却似乎藏着某种隐秘兴奋的井上樱子。
茶!
问题出在那杯茶上!
操!
顾不上身体的虚弱和旧伤的刺痛,体内那点沉寂的力量被这突如其来的生死危机强行点燃!肾上腺素飙升!
“胖子!”
叶青低吼,不退反进,身形一错,迎着那股子腥风就冲了上去!
“醒醒!”
“我操!胖子你他妈真下死手啊!”
冯奇屁滚尿流地缩到老赵身后,心脏“咚咚咚”地擂着胸腔,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打湿了一大片。
刚才还只是有点不对劲的郝富贵,此刻嘴里喷出的哪里是口水,分明是混着血丝的粘稠唾沫!
他撞塌了半堵墙,碎石和烟尘哗啦啦地掉,他甩了甩沉重的脑袋,似乎更亢奋了,粗壮脖颈上虬结的筋肉像活物般扭动。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锁在叶青身上!
老赵的脸色极其难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古怪、枪身缠绕着细微电光的短家伙。
可对着郝富贵,他这枪根本不敢抬起来!
郝金贵的独苗!叶青的铁哥们!这要是擦破点皮,他都没法交代!
角落里,井上樱子身体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惶。
只有她自己明白,那低垂着的眼睑后面,是怎样一种冰冷的、看戏的快意。
叶青没动。
那股子混杂着血腥和狂躁的风扑面而来,他硬是顶住了,双脚如同楔入地面。
“胖子!”
他嗓子哑得厉害,话音却异常清晰,直直钻入混乱的中心。
“看着我!”
郝富贵那庞大的身躯似乎凝滞了零点一秒,血色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挣动了一下。
但下一瞬,更汹涌的疯狂将其彻底淹没。
他咆哮着,蒲扇般的大手卷起撕裂空气的恶风,对着叶青的头颅横扫而去!
这一下要是抡实了,脑袋非得像个烂番茄一样爆开!
刹那之间!
叶青不退反进!
他猛地沉身,侧肩!用那只受过重创、此刻依旧钝痛的左肩,硬生生撞向郝富贵横扫过来的手臂!
整个人借着这股冲击力,像颗闷雷般撞进郝富贵那山一样的怀里!
嘭!!!
沉闷的撞击声,仿佛两块沉重的铁砣砸在了一起!
叶青只觉得左肩的骨头快要散架,剧痛沿着神经瞬间爬满全身,眼前发黑,喉咙里翻涌起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但他没退!
右手化爪,五指指尖隐约浮现极淡的金色纹理,那并非纯粹的能量,更像是一种强横意志的具现,狠狠按在了郝富贵心口的位置!
“帝王龙魂——镇!”
不是狂暴的能量倾泻,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强行覆盖!
是属于皇者的意志,对混乱与狂暴的蛮横梳理!
金色的辉芒顺着叶青的指尖蔓延,蛮横却又精准无比地渗入郝富贵体内!
“呃啊啊啊——!!!”
郝富贵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痛苦凄厉的惨嚎!
他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细小的东西在疯狂窜动。
那吞噬一切的疯狂在他的瞳孔里剧烈波动,像是在与某种力量进行着殊死搏斗!
一股股黑红色的、带着腥臭与暴戾的能量,被那金色的龙魂之力硬生生从他体内逼出!
这些能量在空气中扭曲、挣扎,发出“滋滋”的、类似腐蚀的声响,最终不甘地消散!
这个过程显然极其痛苦!
郝富贵脸上的肌肉扭曲得不成人形,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整个人像是刚从污血坑里捞出来一样。
叶青脸色惨白,按在郝富贵胸口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维持龙魂之力的输出,对他现在这副破败身躯而言,负担实在太重了!
但他清晰地“感知”到了!
在那片混乱狂暴的能量核心,盘踞着一丝极其阴毒、极其隐晦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毒素,那里面……有一种属于血脉的独特气息!
冰冷、高傲,又透着一股子腐朽的、让人反胃的味道!
樱花国……皇室?!
叶青猛地抬起头,那双因剧痛和过度消耗而布满血丝的瞳孔,像是两把淬了寒意的刀子,直直钉向墙角那个依旧在“瑟瑟发抖”的井上樱子!
郝富贵体内的狂暴气息终于缓缓平息,眼中的血红褪去,露出了底下的眼白。
虽然依旧痛苦不堪,但理智正在艰难地回归。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看近在咫尺、脸色比他还难看的叶青,又看看自己沾满金属碎屑和血污的双手,残存的只有茫然和恐惧。
“老…老大…我…我刚才……”
叶青没说话,缓缓收回手,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被及时反应过来的冯奇一把扶住。
“妈的,吓死老子了……”冯奇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
老赵也重重呼出一口气,但立刻,他那凌厉的视线同样转向了井上樱子!“说!茶里到底放了什么?!”
“妈的!”冯奇猛地一哆嗦,指着墙角那个女孩,嘴唇都发白了,“是你?!胖爷我差点就喝了那玩意儿!”
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刚才那口茶要是真下去了……后果简直不敢想。
老赵手里的特制短枪发出轻微的电弧嘶鸣,枪口对准了井上樱子,声音冷得掉渣:“茶里,到底是什么?”
井上樱子缓缓抬起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