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衍?”
“齐衍?”
叶真真的呼唤在耳边响起,将他从石化状态中拉了回来。
齐衍缓缓地、一帧一帧地转过头。
看向身旁的叶真真和刘余,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硬邦邦的笑容。
“没....事。”
随即转过身直接走进了宗主大殿里。
下一刻,
“砰!”
两扇殿门被用力地关上了!
叶真真和刘余望着紧闭的殿门面面相觑,满脸的不明所以。
“真真姑娘,”刘余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可是...可是刘某方才有何失礼之处,惹得宗主不快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前一秒还如春风般和煦的宗主,怎么下一秒就跟要吃人似的。
叶真真立刻安抚道:“刘大师不必多心,绝不是因为你。”
她自己也觉得古怪。
这么多天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齐衍如此失态。
“可能...宗主今天心情不太好吧。”
叶真真又道,随即转过话题,带着刘余去找安顿的地方了。
而此刻,宗主大殿之内。
齐衍哪里还有半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在心中对着系统怒吼:
“系统!你给我出来!”
“先前你都不能建造!现在突然就可以了?”
“你玩我呢?”
“还有!二十万!二十万一座大殿!你倒是个会算数的。“
“要是我兜里只有八万灵石,你是不是就只要两万一座了?”
“啊?!”
【叮,系统旨在为宿主提供最高效的辅助。】
【一、此前宿主资金不足,无法启动最高规格的‘规则级’建造,故功能未开启。】
【二、本系统提供的‘一键建造’,并非凡俗建筑,而是蕴含大道规则的‘道场’,可提升相关副职业的成功率与感悟效率,此价格合情合理。】
【三、系统存在的意义,是为宿主节省宝贵的修炼时间,让宿主能做更有价值之事。宿主有,系统才会做;宿主没有,系统绝不越俎代庖。】
齐衍听完,沉默了。
他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这狗系统,好像说得还挺有道理?
等等,不对。
什么叫做我有你才会做?
我要是什么都有。
我还要你这个系统做什么?
吃白饭吗?
齐衍在心里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
从服务器的稳定性问候到开发者的头发浓密程度。
一套互联网黑话行云流水,堪称祖安文科状元。
然而,系统如同一潭死水,除了那几句冰冷的解释,再无半点波澜。
骂累了。
齐衍瘫坐在宗主宝座上,感觉自己不是穿越成了宗主。
而是刚和一个叫“系统”的产品经理开完一场需求评审会,身心俱疲。
最重要的是他还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因为系统说得对,他需要时间,他需要效率。
他总不能真的自己扛着锄头去开山,或者指望那群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的玩家弟子。
花钱,买时间,买未来。
这逻辑,他前世在蓝星当“氪金战士”的时候,就已经烂熟于心了。
只是没想到,换了个世界,换了个身份,自己还是没能逃脱被“游戏厂商”割韭菜的命运。
“唉...”
一声长叹,充满了韭菜的自我修养与觉悟。
就在他肉痛到无法呼吸,准备忍痛割肉先选一座殿堂建造起来的时候。
”砰!“
一声巨大的爆炸忽然响起!
齐衍脸色一变,赶忙走了出去。
刚一掠出,便有两道流光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赶到。
赫然正是叶真真和刘余两人。
“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三人飞快对视一眼,默契已在心头。
“走!”
齐衍低喝一声。
三人化作三道残影飞速朝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冲去。
‘难道是连横山脉深处的妖兽按捺不住又打上门来了?’齐衍皱着眉暗道。
然而当他们风驰电掣地赶到现场时。
眼前的景象却让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没有妖兽,也没有敌人。
只有一个浑身漆黑,仿佛刚从煤堆里刨出来的人形生物正笔挺地站着。
发型根根倒竖,颇有后现代主义的风格。
嘴里还“噗噗”地往外冒着袅袅白烟。
而在他面前,是一尊同样被熏得乌漆嘛黑的丹炉。
“这...是炸炉了?”
刘余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地喃喃自语。
一语惊醒梦中人。
齐衍和叶真真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只觉得一阵哭笑不得。
搞了半天,原来是“生产安全事故”。
亏他们还以为是敌袭,搞得这么紧张。
就在这时,那个“煤炭人”动了。
他完全无视了过来的齐衍几人。
径直走到那尊丹炉前蹲下,伸出同样漆黑的手指,在炉身上敲了敲,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应该啊...”
“火候没错,投料顺序也没错。”
“《炼丹经略》里就是这么教的,怎么会炸了呢?”
齐衍三人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最后还是叶真真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试图提醒这位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弟子还有其他人在这。
可那弟子恍若未闻,依旧蹲在地上,眉头紧锁。
似乎在与丹炉进行一场跨越物种的深度交流。
而齐衍的表情却渐渐变了。
《炼丹经略》?
猛然想起,系统出品的无论是《炼丹经略》还是《炼器经略》亦或者是其他两本。
里面记载的只有炼制口诀和手法,经验之谈,以及一些灵药灵材的记载。
而系统给的炼丹法诀,那必然是高级货!但是!
这些高级货里,根本就没有记载任何一张具体的丹方!
那这家伙.....
在炼什么鬼东西?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齐衍在心里倒吸了口凉气,走上前,在那弟子身边蹲下。
“你在炼什么丹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还有,这丹炉是哪来的?”
那弟子终于有了反应,抬起那张黑得只剩眼白和牙齿的脸看了齐衍一眼后。
浑不在意地答道:“哦,宗主啊。“
”这炉子是我在一个破殿里捡的,我看还能用就搬来了。”
说完,他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而又猥琐的笑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至于炼什么.....“
”宗主。“
”你可曾听过一夜七次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