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造化阁出来后。
齐衍脑子里还回响着丹尘子那魔性的“三昧真火雏形”以及李浩那套“热力学基础应用”的歪理邪说。
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脚步虚浮。
感觉自己这个穿越者兼宗主,快要被自己召唤来的第四天灾弟子们给整不会了。
忽然。
齐衍脚步一顿,看向了阵符楼的方向。
一道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
正是那个被李浩他们当成隐士高人的老乞丐。
“那几个沙雕,不会还没放弃吧?”
齐衍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理会,径直返回了宗主大殿。
而就在齐衍消失在广场上的瞬间。
那老乞丐巧合的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带着深深的不安。
随即,又转过了头去,合上衣物闭上了眼。
...
.....
夜,渐渐深了。
玄天宗内的动静也渐渐小了下来。
一道道白光在各处亮起,那是玩家们选择了“下线”。
偌大的宗门,终于恢复了正常仙门该有的几分清冷和静谧。
齐衍盘坐在殿内,神识笼罩着整个宗门,感受着这难得的安宁,心中却在盘算着宗门的未来。
炼丹有了丹尘子和李浩,天工殿和阵符楼也得尽快安排上。
得想办法再“忽悠”……不,是再招募几个专业人才才行。
……
翌日。
天光未亮,齐衍还沉浸在深层修炼中,脑海里却猛地响起一阵急促的系统提示音。
【警告!有两位不明修士闯入宗门护山大阵范围!】
【修为探测:元婴初期一位!结丹中期一位】
【威胁等级:中等!】
“元婴修士?”
齐衍瞬间惊醒,双目倏地睁开,精光一闪而逝。
但紧接着就镇定了下来,要是放在之前,他还得担心一小会儿。
可现在,那边可有个洞虚期的大佬。
元婴期?
渣渣!
至于那个结丹,洒洒水拉~~~
不过,来这干什么?荒山野岭的。
是敌是友?
不会是黑风寨背后的人来寻仇了吧?
不对,一个山贼窝,哪来这么硬的后台。
齐衍心中念头急转。
而此时。
玄天宗外。
天空之上,两道身影临空而立。
身着统一的月白色云纹道袍。
袖口与领口处绣着古朴的金色盟徽,一老少,皆是气度不凡。
但脸上,却都带着一丝错愕。
“周师叔,这...情报有误?”开口的是那名青年修士,剑眉星目,面容俊朗。
指着下方云雾缭绕的山脉,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情报上不是说,玄天宗没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被称作周师叔的老者并未立刻回答。
只是双目微眯。
心里的诧异比他只多不少。
他接到的任务,是来考察覆灭于兽潮的“原玄天宗”旧址。评估此地灵脉的受损情况和周遭妖兽的威胁等级。
以便将这块地盘重新划分给那些申请建宗的新势力,或是想要更换山门的宗门。
可他来了才发现,除了人丁有些稀少以外。
玄天宗不仅没灭,反而山门更宏伟,气象更非凡了!
这一下,原本的考察任务,自然就失去了意义。
毕竟人家没被灭,还在呢。
“怪哉。”
老者抚了抚花白的胡须,沉吟片刻后,“先下去看看。”
“是,师叔。”青年点了点头,随着老者径直落向了那座还算完好的宗主大殿。
两人刚一落地,大殿的门便“吱呀”一声从内敞开。
一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正是齐衍。
脸上挂着标准而和善的微笑,走上前,对着二人拱了拱手。
“两位前辈大驾光临,晚辈玄天宗齐衍,有失远迎。”
“不知二位前辈来此,有何贵干?”
虽然心中不慌,但该有的面子还是要给到的。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在没有搞清楚两人来这的目的之前。
齐衍并不想和这些‘土著’发生什么冲突。
“玄天宗?齐衍?”
老者周华上下打量了齐衍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好生浑厚的根基!’
“原来是齐小友,还请小友去将你家长辈请出来,就说仙盟来人了。”
“仙盟?”齐衍心中微惊。
叶真真可是说过,仙盟是这方世界的超级,庞然,巨物!
权势比天还大!
不过,按叶真真所说,仙盟对各大宗门的考核应该还有两个月时间才对。
现在派人来,是想做什么?
齐衍心中念头一转,瞬间有了计较。
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诚灿烂’,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原来是仙盟的前辈!失敬,失敬!”
齐衍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热情地将两人往殿内引:“只是实在不巧。”
“宗内长辈近日偶有所感,外出云游寻找破境机缘去了,至今未归。”
“如今这宗门上下,暂时由晚辈全权代理。”
“二位前辈有什么事,和我说,那都是一样的!”
这话一出。
正准备迈步的周华和那青年修士齐齐一顿。
两人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眼神里写满了三个大字:
‘你逗我?’
不止是因为一个区区筑基期的弟子在面对他们一个元婴一个结丹的威压时,竟然能脸不红心不跳,谈笑风生。
更是因为...
你一个筑基期的小子,是怎么好意思面不改色地说出“全权代理”这种话来的?
你咋不说你明天就要原地飞升了呢?
偌大一个宗门,就算玄天宗再怎么没落,遭遇了灭顶之灾。
也绝不是一个筑基期能说了算的!两人心里都认为是有玄天宗的长老从兽潮下存活了下来。
并且收拢了一些弟子,这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小友。”
周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因此凝固了几分。
“老夫再说一遍,去,将你家长辈请出来。”
“仙盟办事,耽搁不起。”
言下之意,你个小小的筑基期,还不够格。
然而,齐衍像是完全没听出那话语中的强硬与警告。
只是略带苦恼地挠了挠头,双手一摊。
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真诚无辜:“前辈,晚辈真没骗您,长辈们是真的出门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要不....您留个信儿?或者加个..咳,留个传音符印记?”
“等他们回来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齐衍差点把“加个微信”给秃噜出来,幸好及时刹住了车。
四目相对。
一边是元婴老怪不怒自威的深邃眼眸。
另一边是筑基小辈清澈坦然中带着点“我真没辙”的无奈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