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尽全力的一击,在对方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宋镜缓缓转过身,看着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叶枫。
在他面前蹲下,伸出食指,戳了戳叶枫流血的伤口。
“啊!”
叶枫疼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就这点本事?”
“也敢学人偷袭?”
他收回手指,用两根指头嫌弃地捏着,似乎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我真搞不懂,你哪来的自信?”
【叮!获得来自叶枫的仇恨值:25000!】
宋镜不再理会叶枫那双快要喷出火的眼睛,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洞口走去。
洞穴里,死寂一片。
只剩下叶枫粗重的喘息声。
他想爬起来去追,想跟宋镜拼命,可身体却像散了架一样,稍微一动,肩胛骨就传来钻心的剧痛。
他不敢追。
刚才宋镜那随意一挥的蓝色灵力,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勇气。
那是一种无法逾越的鸿沟,是蝼蚁仰望神龙时的绝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叶枫趴在冰冷的地面上,脸颊贴着湿滑的苔藓,屈辱的泪水混合着血水和泥土,糊满了他的脸。
他想不通。
他叶枫才是天命之子啊!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舔狗宋镜,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可怕?
就在他心若死灰之际,瞥见了一点微弱的反光。
在那具强者的骸骨旁边。
叶枫挣扎着,用没受伤的手臂支撑起身体,一点一点地朝着骸骨的方向爬去。
那是一枚储物戒!
叶枫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无尽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痛苦和绝望!
宋镜!那个蠢货!
他肯定以为自己把好东西都拿光了!
他那么自大,那么傲慢,肯定没注意到这枚藏在骸骨指缝里的戒指!
真正的好东西,一定都藏在这枚戒指里!
叶枫颤抖着伸出手,将那枚戒指握在手里。
忍着剧痛,迫不及待地分出一缕神识,朝着戒指探了进去。
然而,预想的宝物,全都没有出现。
空空****。
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
他不信邪,再次催动神识,发疯一样在里面探寻!
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依旧是那片死寂的虚无。
他不是没发现。
他是……故意留下的!
这个戒指从一开始就是空的!
宋镜把他打成重伤,抢走所有机缘,最后,还像丢垃圾一样,丢给他一个虚假的希望!
他在耍我!
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叶枫一口心血狂喷而出,彻底晕死过去。
已经走出洞穴的宋镜,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叮!获得来自叶枫的仇恨值:3000!】
【叮!获得来自叶枫的仇恨值:8888!】【叮!获得来自叶枫的仇恨值:999!】
【叮!获得来自叶枫的仇恨值:1234!】
宋镜伸了个懒腰。
“叶枫啊叶枫,你可千万别死那么早。”
“你这台提款机,我还没用够呢。”
……
宋府。
宋镜刚准备回静室,一道身影赶来。
“少主。”
是宋书。
他神情有些复杂,躬身道:“柳家来人了,正在会客厅等您。”
柳家?
“知道了。”
脚步一转,朝着会客厅的方向走去。
......
“去会会他们。”
宋家会客厅。
柳家家主柳洪,其妻王氏,还有他们的柳如烟,已经在这里枯坐了快半个时辰。
没有侍女奉茶。
甚至连个过来通传一声的下人都没有。
这种**裸的怠慢,是前所未有的。
王氏坐立不安,她悄悄拉了拉柳洪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老爷,这……宋家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不会这次真的挽回不了了吧?”
以前她来宋家,哪个下人不是毕恭毕敬,茶点流水一样送上来?
何曾受过这种冷遇!
柳洪何尝感受不到宋家的态度?
这已经不是怠慢,这是在打他们柳家的脸!
可他又能如何?
如今的宋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跟在自家女儿屁股后面,任打任骂的舔狗了。
柳洪目光转向一旁的柳如烟,都是这个孽障!
“你个孽障!”
柳如烟惊恐地抬起头。
“待会儿宋镜来了,你立刻给我跪下!磕头道歉!”
“要是敢再给我耍你那套大小姐脾气,惹得宋镜不快……”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句未尽之言,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让柳如烟恐惧。
“不然,你懂得。”
柳如烟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她怎么会不懂。
如果不能挽回宋镜,以父亲的脾气,她最好的下场,也是被当成一件货物,嫁给某个糟老头子或者某个残暴的魔修,为家族榨取最后一点利益。
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柳洪和王氏站起身,脸上瞬间堆起了讨好的笑容。
宋镜来了。
“少主!”
柳洪往前迎了两步,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宋镜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径直从柳洪身侧走过。
在宋家家主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会客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柳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但他不敢发作,只能将那口屈辱的恶气死死咽回肚子里。
他猛地回头,对着柳如烟投去一个凶狠无比的眼色。
柳如烟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父亲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眼前是高坐主位、神情冷漠的宋镜。
尊严和骄傲。
在家族的存亡和自己未来的悲惨命运面前一文不值。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宋镜面前。
“扑通!”
柳如烟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宋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别……别解除婚约,好不好?”
宋镜垂下眼帘,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一言不发。
柳洪见女儿跪下,宋镜却依旧不为所动,忙附和。
“是啊少主,如烟她真的知道错了!她年纪小不懂事,被我们给宠坏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柳如烟膝盖传来阵阵刺痛。
以前的宋镜,哪里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别说让她下跪,就是多走几步路都怕她累着。
可现在,她跪了这么久,他却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