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尊本该属于他叶枫的神鼎,如今正温顺地悬浮在那个仇敌的身侧。
“为什么……”
天命何在?气运何在?
“宋镜!!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叶枫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这句怒吼。
“有种堂堂正正与我一战!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TM不得好死!!”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冲过去,用牙齿咬断宋镜的喉咙。
但身体的剧痛和灵气的枯竭,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宋镜踱步而来。
他停在叶枫面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个天命之子。
“英雄好汉?”
“叶枫,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从来就不是英雄好汉。”
宋镜蹲下身,与叶枫平视。
“你到现在还以为,你是天命所归?”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叶枫的额头。
“醒醒吧。”
“你的天命,就是给我送经验,送机缘的。”
“你看,这炎阳鼎,不就送得很好吗?”
“你……你……噗!”
叶枫被这句话气得心血翻涌,又是一大口焦黑的逆血喷出,溅在宋镜的靴子上。
宋镜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嫌恶。
他站起身,后退半步。
“啧,真脏。”
“别急着死。”
“你的价值,还没被榨干呢。”
他抬起手,对着炎阳鼎下达了命令。
“过来。”
炎阳鼎缓缓飞到叶枫的上方,赤金色的鼎口对准了他。
叶枫瞳孔骤缩!
那是太阳真火!
是本该与他融为一体的神火!
“你要干什么?!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
宋镜笑了。
“那太便宜你了。”
他的话音落下,一道赤金色火焰,从炎阳鼎内射出。
不致命。
却精准地落在了叶枫的小腹丹田之上。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山谷。
那不是焚烧血肉的痛,而是神魂与道基被烙印的剧痛!
在叶枫的丹田位置,一个火焰图腾,被永久地烙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宋镜才满意地收回炎阳鼎。
他看着在地上**抽搐,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叶枫,从储物戒里扔出一颗灰扑扑的丹药。
丹药滚落在叶枫的脸旁。
回气丹,人阶下品。
连外门弟子都嫌弃的东西。
“吃了它。”
宋镜的声音淡漠如冰。
“活下去。”
宋镜还需要叶枫为他提供更多……更有趣的东西。
比如,更多的仇恨值。
【叮!获得来自叶枫的仇恨值:3000!】
【叮!获得来自叶枫的仇恨值:5000!】
【叮!获得来自叶枫的仇恨值:9999!】
这,才是最优质的韭菜。怎么能让他这么快就死了呢?
得留着,慢慢割。
说完,宋镜不再看地上的叶枫一眼,转身出了洞穴。
山洞内,宋镜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叶枫自己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他的视线模糊,眼角余光瞥见了脸旁那颗灰扑扑的丹药。
回气丹。
人阶下品。
他叶枫,曾经的天之骄子,连玄阶丹药都懒得多看一眼,如今却要靠一枚连外门杂役都嫌弃的垃圾丹药活命?
可……
他不能死。
要活下去。
他要将今天所受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只能用脸颊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一点点,一寸寸,艰难地向那颗丹药挪动。
碎石划破了他的脸,混着血和尘土,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终于,他的嘴唇碰到了那颗丹药。
闭上眼,猛地将丹药吞了下去。
……
洞穴之外,妖炎谷的入口处。
几个淘金客,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头上闲聊,眼神时不时瞟向入口。
“嘿,老王,你说刚才进去那个白衣小子,死了没?”
“死了呗,还能有活路?这里可是妖炎谷,里面那妖火,连金丹的修士进去都得脱层皮。那小子看着细皮嫩肉,最多炼气期,进去就是送菜。”
“说得也是。每年总有那么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想来降服妖火,结果呢,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可惜了那一身好行头,那白袍,怕不是什么法衣吧?”
另一个人满脸贪婪,惋惜不已。
“行了,别想了。宝贝再好,也得有命拿啊。等会儿妖火平息了,咱们进去看看能不能捡点他剩下的……说不定储物戒没被烧坏呢!”
几人正意**着,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闲聊声戛然而止。
几个淘金客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是他!
就是刚才进去的那个白衣小子!
他居然……出来了?
而且,他身上那件白袍,一尘不染,别说烧焦的痕迹,就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宋镜的目光淡淡扫过他们,没有停留。
他们下意识地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直到宋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的尽头,几人才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后背。
“娘的……这……这他妈是哪路神仙?”
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淘金客捂住嘴,声音压得极低。
“你们说……那人,会不会是宋家的那位少主,宋镜?”
此言一出,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六子,你是不是被吓糊涂了?”
“宋镜?就是那个出了名的不学无术,整天围着柳家大小姐转的废物?”
“你可别逗了!谁不知道,那宋镜就是个标准的舔狗,为了个女人连修炼都忘了,听说修为到现在还在炼气三层打转呢。他有这个胆子进妖炎谷?怕不是刚到洞口就尿裤子了!”被叫做小六子的年轻人挠了挠头。
“可我之前远远见过一次,身形和长相真的很像啊……”
“像的人多了去了!”
旁边的汉子不屑地摆摆手。
“肯定是哪个路过的大能,和宋家那废物恰好长得像罢了。行了行了,别瞎猜了,咱们还是想想等会儿进去能捞到点什么吧,那才是正事!”
几人连连点头,再也不把那个白衣身影和宋家那个声名狼藉的少主联系在一起。
在他们心中,那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