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的手指猛然收紧。
名为“良知”的东西,烧成了灰烬。
柳如烟……
她不是爱人,不是同门,甚至不是一个需要怜悯的弱者。
她只是一个炉鼎。
一个能让他一步登天,拥有向宋镜复仇资本的,绝佳的炉鼎!
……
客栈的木门被推开。
叶枫脸上挂上了一副精心伪装的疲惫与憔悴。
躺在**的柳如烟听见动静,撑起半个身子。
当看清来人是叶枫时,她灰败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道亮光。
“叶师兄!你……你终于回来了。”
叶枫坐在床边,从怀中取出了那个玉瓶。
“如烟,别担心,我把药给你找来了。”
柳如烟的目光,瞬间被那个散发着莹莹绿光的玉瓶吸引了。
仅仅是瓶口溢出的药香,就让她浑浊的识海感到一阵清明。
“这……这是……”
她不是不识货的凡人。
这绝对是传说中的圣药!
为了她,叶师兄究竟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滚烫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她毁容了,经脉尽断,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一个连自己都不想多看一眼的丑八怪。
她以为自己会被抛弃,在无尽的痛苦中腐烂、死去。
可叶枫没有。
他不仅没有抛弃她,还为她寻来了这等逆天神药!
“叶师兄……呜呜……我……我不值得你这样……”
柳如烟伸出枯瘦的手,想要抓住叶枫的衣袖。
叶枫身体微不可察地向后一倾,避开了她的触碰。
这个细微的动作,柳如烟并未察觉。
“傻丫头,我们是同门,我不救你,谁救你?”
叶枫拧开瓶塞,将那枚丹药倒在掌心。
“快吃下吧。”
叶枫将丹药递到柳如烟嘴边,“吃了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柳如烟含着泪,重重点头。
她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将那枚续脉生肌丹吞了下去。
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瞬间冲向四肢百骸!
那些断裂、萎缩的经脉,开始迅速地修复、连接、拓宽!
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新生的肌肤,光洁如玉,甚至比受伤前还要细腻。
干枯的头发重新变得乌黑亮泽。
修为,在节节攀升!
练气七层!
“我……我好了?”
柳如烟不敢置信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叶枫看着她恢复如初的容貌,厌恶感总算消退了些许。
一个完好的炉鼎,总比一个残次品要顺眼得多。
“太好了,如烟,你终于没事了。”
柳如烟扑进他怀里,泣不成声。
“叶师兄……谢谢你……谢谢你……”
叶枫有些生硬地拍了拍她的背。
“傻丫头,哭什么。”
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好,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游走。“你刚刚痊愈,根基尚不稳固,境界虚浮,若不及时巩固,恐怕会留下后患,甚至……境界跌落。”
他刻意将后果说得十分严重。
果然,柳如烟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那……那该怎么办?”
叶枫沉吟片刻:“办法倒是有……只是……”
“师兄,你快说啊!”
叶枫顺势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有一种古老的双修之法,可以通过灵力交融,阴阳互补,帮你迅速稳固根基。只是……此法需要两人……赤诚相见,对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名节,有所损伤。”
柳如烟的脸红透了。
双修?
这……这不就是……
但她转念一想,自己的命都是叶师兄救的,没有他,自己早就烂死在哪个角落了,还在乎什么名节?
“我……我愿意!”
“我的命都是师兄给的,只要能帮到我,我什么都愿意!”
“如烟,你……”
房间内,很快便春色无边。
然而,这看似旖旎的画面之下,却是残酷的掠夺!
叶枫按照黑袍人传授的,引导着柳如烟体内的灵力。
柳如烟刚刚由丹药催生出的磅礴精元,对她自己而言是虚浮的根基,对叶枫来说,却是最精纯、最无暇的大补之物!
精纯的灵力,通过二人**之处,源源不断地从柳如烟体内涌入叶枫的四肢百骸!
叶枫只觉得自己的瓶颈瞬间被冲破!
那困扰他许久的练气九层壁垒,突破到了筑基期!
而且,修为还在不断攀升!
筑基一层初期……中期!
爽!
原来,这就是魔功的魅力!这就是掠夺他人成果的快感!
去他妈的正道!去他妈的天和!
力量!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真理!
宋镜!你给我等着!
而柳如烟,却完全是另一番感受。
她只觉得浑身发软,四肢无力,眼前阵阵发黑。
她以为这是稳固根基的正常反应,是灵力在体内运转的消耗。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柳如烟慵懒地趴在叶枫坚实的胸膛上。
手指无意识地在叶枫的胸腹上画着圈圈。
忽然,她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微微凸起的硬质疤痕。
好奇地撑起上半身,低下头。
只见在叶枫的小腹丹田处,赫然烙印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焰图腾!
“叶师兄,这是什么呀?真好看”
叶枫脸上的温情和满足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坐起身一把将柳如烟推开!
柳如烟猝不及防,娇呼一声,滚落在床榻的另一侧。
只见叶枫双拳紧握,死死地盯着自己小腹上的那个火焰印记。
好看?
这他妈是宋镜那个杂碎,烙在他身上的耻辱印记!
柳如烟被他此刻的样子吓坏了。
“叶,叶师兄,你怎么了?我……我说错什么了吗?”“这个印记……是宋镜那个杂碎留下的!”
柳如烟捂住了嘴。
宋镜?
怎么又是他!
“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叶枫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宋镜那个畜生,联合宋家的长老们在我的丹田上烙下了这个!这印记会时时刻刻灼烧我的丹田,让我无法凝聚灵力,他要我带着这个耻辱,像条狗一样活下去!”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他确实被宋镜击败过,也确实被烙下了印记。
但他隐去了自己主动挑衅、惨败后被烙印的真相。
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天才恶少嫉妒、惨遭迫害的无辜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