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宋文渊开口。
“怎么不可能!”
宋文渊看着他。
“镜儿,已是筑基期!”
宋海川僵住了。
筑……筑基期?
谁?宋镜?
那个不学无术,被美色掏空了身子的废物少主?
开什么玩笑!
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
大长老宋天鸿缓缓点头。
“不错。”
“镜儿,已是筑基期。”
“一个区区叶枫,”
大长老死死盯住宋海川,“我们镜儿对付他,绰绰有余。”
话锋陡然一转。
“倒是你们……”
“身为宋家子弟,身为家族长老,不思为家族分忧,却在这里上蹿下跳,对自己家的少主百般贬低,极尽羞辱之能事。”
“反而对外人,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推崇备至。”
大长老每说一个字,宋海川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老夫倒想问问你们。”
“这,究竟是何居心?”
这已经不是在讨论宋镜够不够资格当少主了,这是在审判!是在质疑他们的忠诚!
宋海川双腿一软,站不住,跪倒在地。
“大长老!我没有!我绝无此意啊!”
“我只是……只是担心少主安危,担心家族未来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少主他……他已经……”
“不知道?”
宋承武冷笑一声。
“我看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巴不得少主出事吧!”
“宋海川,你那点小心思,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废黜少主?你是不是觉得,镜儿一倒,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就有机会了?”
宋海川面无人色。
“二长老!你……你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宋承武上前一步,俯视着他。
“你煽动旁系,屡次三番挑战少主威严,不就是看镜儿之前心性单纯,不与你计较吗?现在,踢到铁板了?”
宋海川身后的几名旁系长老,此刻哪里还敢站着。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都怪宋海川!
这个老东西把他们全给坑了!
几人争先恐后地跪了下来。
“大长老明鉴!我等都是被宋海川蒙蔽了啊!”
“是啊大长老!我们对少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都是宋海川,是他一直在我们耳边说少主的坏话!”
“请大长老和二长老、三长老恕罪!我们再也不敢了!”
墙倒众人推。
刚才还跟在宋海川屁股后面摇旗呐喊的盟友,转眼间就变成了捅他刀子最狠的仇人。
宋海川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完了。
全完了。
宋天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喧闹的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都起来吧。”
“是非曲直,老夫心中有数。镜儿身为少主,明日之战,不仅关系到他个人的荣辱,更关系到我宋家的脸面。”“他既然敢应战,就说明他有绝对的把握。”
“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要做的不是在背后质疑他,拖他的后腿,而是应该相信他,支持他。”
他目光再次落在宋海川身上。
“宋海川,你身为旁系大长老,言行失当,罚你禁足三月,闭门思过。至于你长老之位……”
宋天鸿顿了顿。
宋海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等镜儿从黑风谷回来,由他亲自定夺。”
此话一出,宋海川的身体猛地一颤。
让宋镜来定夺他的职位?
这比直接废了他还要狠!
这是要让他宋海川的命运,彻底掌握在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废物手里!
这是何等的羞辱!
可他,连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他只能俯下身,将头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是,我遵命。”
大长老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
议事厅的门在身后关上。
宋海川佝偻着背,踉跄地走下台阶。
他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门被他用力推开,又重重关上。
院子里的几个侍女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父亲!您回来了!”
紧接着,一个身穿华服、面带傲气的年轻人快步走了出来。
正是宋海川的独子,宋涛。
宋涛冲到宋海川面前,根本没注意到父亲那张灰败如死人的脸。
“父亲,怎么样了?”
“议事厅那边,是不是已经把宋镜那废物的少主之位给废了?”
“我就知道!他这次应战黑风寨,简直是自寻死路!大长老他们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拿整个宋家的脸面开玩笑!”
“孩儿已经安排好了酒宴,就等您回来,我们父子俩好好庆祝一番!”
“从今往后,这宋家……”
“啪!”
一个耳光,狠狠抽在宋涛的脸上。
宋涛捂着自己瞬间红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被打懵了。
从小到大,父亲何曾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父亲?您……”
“庆祝?”
宋海川的声音沙哑。
“庆祝我们父子俩一起死吗?!”
他一把揪住宋涛的衣领。
“你知不知道!我们完了!全完了!”
“那个废物宋镜!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了!”
“大长老他们……他们现在都向着他!都向着他!”
“我,被罚禁足三月!”
“我这个旁系大长老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要等他从黑风谷回来,由他,宋镜,亲自定夺!”
宋涛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
“大长老他疯了吗?!”
宋海川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宋涛的衣领滑落,瘫坐在地上。
“我们完了,全完了……”
一个活了上百年的筑基修士,旁系地位最高的大长老。此刻却双手抱着头,身体剧烈地颤抖。
“父亲!”
宋涛看着瘫在地上痛哭的父亲,脸上的红肿似乎都不那么疼了。
他从小到大,父亲就是天,是无所不能的靠山。
可现在,天塌了。
他那引以为傲的父亲,竟然在哭!
因为一个废物在哭!
“哭什么!您哭什么!”
“他们主系,欺人太甚!”
“凭什么?!”
“就因为他们是主系,我们是旁系吗?!”
“我们父子俩为家族奔波劳碌,立下多少功劳!他宋镜呢?一个只知道追在女人屁股后面的废物!一个把宋家脸面丢尽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