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看着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凑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双修?
和这个……老怪物?
“滚开!”
柳如烟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那具枯瘦的身体狠狠推开!
咚!
叶枫被推得一个趔趄,后脑勺重重撞在桌角上。
他瘫软在地,半天没能爬起来。
柳如烟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长剑横在胸前。
“你……你竟敢推开我?”
地上的叶枫,缓缓抬起头。
“我变成这样,都是为了谁?我还有希望!我还能翻盘!”
“你是我最后的希望!你居然敢拒绝我?!”
柳如烟被他癫狂的模样吓得魂不附体。
“你疯了!你这个怪物!别过来!”
“怪物?”
叶枫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对,我是怪物!是被宋镜逼成的怪物!也是被你逼的!”
“既然你不愿主动,那我就只能……亲自动手了!”
话音未落,一股魔气从他体内爆发!
那干瘪的身躯竟以一种不合常理的姿势,从地上弹射而起!
柳如烟只觉眼前一花,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挥剑格挡。
咔嚓!
长剑在触碰到叶枫那手爪时,竟寸寸断裂!
“不!”
柳如烟想不通,为何叶枫明明已经寿元将尽、气息奄奄,却还能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这就是魔功吗?
下一刻,一只干枯的手掌,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被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放……放开……”
叶枫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凑到她面前,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芬芳。
“如烟,别怕……很快就好了。”
“你的青春,你的修为,你的生命力……都会成为我的一部分。”
“我会用你的所有,来铸就我重回巅峰的基石!你应该感到荣幸!”
轰!
叶枫将她狠狠摔在**,残存的魔气化作一道道黑色锁链,将她的四肢牢牢捆缚,动弹不得。
柳如烟的眼中流下两行绝望的泪水。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房间,却被一层魔气屏障死死隔绝,传不出去分毫。
柳如烟明白了。
她不是他的爱人,也不是他的道侣。
她只是一个炉鼎。
一个用来恢复他寿元与力量的消耗品!
意识在黑暗中渐渐沉沦。
而叶枫,在疯狂的采补中,他那张老迈的脸庞上,沟壑般的皱纹抚平了一丝,干枯的皮肤也多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血色。
……
宋家,议事大殿。
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分坐三方,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在等。
等一个关乎家族未来荣辱的消息。
嗡。
一枚燃烧着淡金色火焰的传讯玉简,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
来了!
三位长老的目光瞬间聚焦于此!宋天鸿屈指一弹,那枚玉简便轻飘飘地落入他掌心。
神识探入。
他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大哥?”
二长老宋承武性子最急。
“结果……如何?”
宋天鸿竟破天荒地漾开了一抹笑意。
“赢了。”
“镜儿,大获全胜。”
宋承武,放声大笑起来。
“好!好哇!”
“我就知道!我宋家的麒麟儿,怎么可能输给那种野路子出身的小子!干得漂亮!这小子,真他娘的给老子长脸!”
“经此一役,我宋家少主之名,将再无人敢质疑。那些旁系的蠢货,也该彻底闭嘴了。”
宋天鸿看向两位弟弟。
“镜儿,用他的实力和手腕,为自己,也为我们宋家,挣回了所有的颜面!”
谁能想到,浪子回头,竟能绽放出如此璀璨的光芒!
“那叶枫小儿呢?”
宋承武的笑声收敛。
“可曾当场格杀?”
“让他逃了。”
宋天鸿淡淡说道:“不过,他燃烧精血,又动用魔功,根基已毁,神魂重创,就算侥幸不死,也再难构成威胁。一个废人罢了。”
三位长老相视而笑。
宋镜回到宋家府邸时,天色已近黄昏。
守门的护卫一见他的身影,齐刷刷躬身行礼。
“恭迎少主回府!”
宋镜脚步未停,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
他能感受到周遭的变化。
那些下人、护卫,甚至是一些路过的旁系子弟,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再没有了从前的轻视与鄙夷。
权势,果然是最好的通行证。
刚踏入自己的庭院,管家宋书便快步迎了上来。
“少主,您回来了。”
“三位长老请您去一趟议事大殿。”
宋镜嗯了一声。
议事大殿内。
大殿中央,跪着两道身影。
正是旁系大长老宋海川,以及他儿子宋涛。
父子二人面如死灰,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连大气都不敢喘。
宋镜缓步踏入,殿门在他身后沉重地合上。
他没有去看那跪着的二人。
他走到大殿中央,对着上首的三位长老微微躬身。
“镜儿见过三位长老。”
宋文渊看向宋镜。
“底下跪着的,是旁系大长老,宋海川。”
“前几日,镜儿你外出对敌叶枫之时,他,煽动旁系近半数族人,联名上书,想废了你的少主之位。”
宋海川的头埋得更低了,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镜儿,你怎么看?”
三位长老想看的,不只是宋镜的实力,更是他的手腕,他的心性!
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仅要能对外镇压强敌,更要能对内肃清隐患。
宋海川和宋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宋镜视线落在了跪伏于地的两人身上。“少主,老夫……老夫一时糊涂啊!”
宋海川求饶。
“求少主看在同族之谊的份上,饶了老夫这一次吧!”
宋镜轻笑出声。
“同族之谊?”
“大长老,在我出城与叶枫生死搏杀之时,你联络旁系,逼宫主脉,想要废我少主之位,那个时候,你怎么不念叨一下同族之谊?”
“按照我宋家的家规,谋害少主,意图分裂家族,这可是死罪。就算三位长老仁慈,看在你们是旁系宗亲的份上,废除修为,逐出宋家,永世不得踏入天风城半步,也是最轻的责罚了。”
“宋镜!你别得意的太早!”
始终低着头的宋涛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状若疯狂。
“你算个什么东西!若不是你走了狗屎运,今日焉能站在这里耀武扬威!”
宋海川想伸手去捂儿子的嘴,却已经晚了。
“我只恨!我只恨今日在黑风谷,没能多找些人手,就该在那里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