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死!可涛儿……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宋镜。
求饶无用。
辩解无用。
规则无情。
那么,就只剩下一条路!
“啊!”
宋海川体内的灵力在瞬间逆转,精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
足以媲美筑基巅峰的气息,从他干瘦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这是在燃命!
他花白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枯黄、脱落,皮肤迅速失去水分。
他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祭给了这最后的同归于尽的一击!
“宋镜!老夫杀了你!给老夫的孩儿陪葬!!”
他化作一道血色残影,直扑宋镜!
他要用自己的死,制造最大的混乱,为宋涛创造那一线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只要宋镜受伤,只要三位长老出手镇压他,只要场面乱起来……涛儿就有机会!
“爹!”
宋承武与宋文渊脸色骤变,下意识就要出手拦截。
可已经来不及了!
太快了!
一个不惜性命的筑基修士,爆发出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站在原地的少年身上。
就在宋海川的拳头,即将触碰到他面门的刹那。
时间在这一刹那被冻结。
那拳,就这么停在了宋镜的面门前,分毫不得寸进。
不,不是停止。
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方式在崩解。
一缕极寒的霜白,自宋镜的眉心溢出。
这霜白并非实体,却带着一种冻结神魂的绝对零度。
它触碰到了宋海川的拳锋。
“咔……”
宋海川那燃烧着血色烈焰的拳头,连同他的手臂,瞬间被蓝色冰晶覆盖。
它没有给宋海川任何反应的时间。
冰层沿着他的手臂疯狂蔓延,吞噬了他逆转的灵力,熄灭了他燃烧的精血,冻结了他最后的生机。
宋海川脸上的狰狞与疯狂,被永远定格。
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力量?
燃烧生命的宋海川,整个人化作了冰雕,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轰然碎裂。
整个议事大厅,死寂无声。
“爹……?”
瘫在地上的宋涛,嘴巴无意识地张着。
就这么……没了?
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
恐惧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
裤裆处,一股骚臭的**迅速蔓延开来。
他吓尿了。
宋承武与宋文渊已经站了起来。
他们甚至没能看清那股力量的本质!
宋天鸿,那只一直稳稳搭在扶手上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北境,冰族。”
原来如此!
他们都错了!
镜儿从冰族秘境中带回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天材地宝,也不是什么仙品丹药!
他带回来的……是一尊活着的,属于上古冰族的守护神!难怪!
宋镜在抹杀宋海川之后,迈开脚步走向了宋涛。
宋涛抬起头。
满是泪水与鼻涕的脸上,写满了哀求与恐惧。
宋镜没有去触碰宋涛的脖颈,也没有对准他的心脏。
而是,轻轻点在了宋涛的小腹,丹田的位置。
“不,不,不要。”
“既然你这么喜欢废物这个词,那我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废物。”
话音落下。
指尖那丝寒气,悄然钻入。
“啊啊啊!!”
宋涛猛地弓起了身体,浑身的青筋血管根根暴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苦修了十几年的灵力,他引以为傲的修为根基,先是出现一道道裂纹,然后……
丹田,碎了。
但这还没完!
那股寒气并未消散,而是沿着他体内的经脉,逆流而上。
所过之处,所有的经脉都被冻结、变得脆弱不堪,然后寸寸断裂!
痛!
但比剧痛更可怕的,是那种力量被抽空,从云端跌落尘埃的绝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层次在飞速跌落。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修士,变回一个……不,是连凡人都不如的废人!
几息之后,寒气散去。
宋涛软绵绵地瘫回地上,双目失神,口角流涎,浑身再无灵力波动。
宋镜站起身,目光落在三位长老身上。
“叛族之罪,罪不容赦。”
“但,死,太便宜他了。”
“让他活着,以一个真真正正的废物之身,去看着我宋家,是如何在我手中,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这,才是对他,和他那个愚蠢的父亲,最极致的刑罚。”
……
议事厅内发生的一切,在短短半个时辰内,席卷了宋家的每一个角落。
“什么?海川长老……被少主一招秒了?化成了冰雕,碎了?!”
旁系长老宋海峰的院落里。
他一把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也浑然不觉。
前来报信的下人跪在地上。
“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宋涛少爷也被……也被废了丹田经脉,成了一个废人!”
另一处宅院,另一位旁系长老宋海平听完汇报。
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完了……”
接下来的三日。
往日里飞扬跋扈的旁系子弟们,一个个夹起了尾巴,连门都不敢出。
那些曾经串联奔走,意图搅动风云的旁系长老们,更是大门紧闭,谢绝一切访客。
每个人都在等待。
等待着主家那三位长老的态度,更等待着那位新晋杀神,下一步的动作。
宋镜,这三日却人间蒸发。
他越是沉寂,众人心中那根名为恐惧的弦,就绷得越紧。
三日后。
钟声响起,传遍了宋家主宅的每一寸土地。这是家族最高等级的召集令。
宋海峰、宋海平……所有旁系长老,都不敢有丝毫怠慢,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议事大厅。
当他们踏入大厅时,脚步一顿。
大厅正中,主位之上,坐着的并非大长老宋天鸿。
而是宋镜。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
大长老宋天鸿,与二长老、三长老,分坐于宋镜的下首两侧。
“人都到齐了。”
宋天鸿开口。
“今日召集各位,只为宣布一件事。”
“即刻起,宋家宝库、所有产业、一切资源,全权交由少主宋镜支配!”
“家族上下,无论主家旁系,必须无条件遵从少主的一切决定!”
“有违此令者,按叛族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