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嘶!赌这么大?”
“自废一只手?还要学狗叫?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王雷这是要往死里羞辱宋镜啊!”
众人议论纷纷。
在他们看来,这场赌局,宋镜毫无胜算。
王雷是谁?
王家百年不遇的刀道天才,一身修为已至筑基巅峰,半只脚踏入了金丹期,一手《惊雷刀法》更是出神入化!
而宋镜呢?
一个曾经为了女人散尽家财的舔狗废物!
就算最近性情大变,修为有所精进,撑死也就是筑基初期。
拿什么跟王雷比?
为了彻底断绝宋镜的退路,也为了彰显自己必胜的信心,王雷猛地反手,将背后那柄缠绕着电光的狰狞大刀抽了出来!
“哐当!”
一声巨响,大刀被他狠狠插在面前的白玉石板上。
“我的赌注,就是它!”
王雷拍着刀柄,“上品灵器,惊雷刀!”
“我的天!是惊雷刀!王雷竟然拿自己的本命法宝做赌注!”
“看来他是真的有十成把握,能把宋镜按在地上摩擦!”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宋镜身上。
他们想看他惊慌失措的表情,想看这个曾经的笑柄。
如何在这场豪赌面前,狼狈收场。
然而,他们失望了。
面对王雷的步步紧逼,宋镜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
“可以。”
王雷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你……你说什么?”
宋镜直视着他。
“我说,我赌了。”
这下,不光是王雷,连周围看热闹的世家子弟们都傻眼了。
他凭什么?他拿什么赌?
王雷回过神来,怒极反笑。
“好!好!好!有种!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能拿出什么来当赌注?”
宋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我的赌注,你还没资格知道。”
“等大比结束,你自然会明白。”
“现在,带着你的破刀,滚。”
“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宋镜!”
王雷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你给我等着!天骄大比,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一把拔起惊雷刀,转身就走,再多待一秒,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在这里动手。
几个跟班也连忙灰溜溜地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怨毒地瞪了宋镜一眼。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就在这时,一道微不可查的寒气在宋镜身侧凝聚。
冰女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找到了。”
“就在那根廊柱后面。”
“换了容貌,也改了气息,手法还算精妙,但在我面前,如同无根浮萍。”
宋镜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果然。
现在的剧本,由他宋镜来写。……
角落的廊柱后,叶枫的拳头攥得死紧。
他的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
这不对!
剧情完全不对!
宋镜这个舔狗废物,怎么敢当众顶撞王雷?他凭什么敢接下天骄大比魁首的赌局?
叶枫感到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恐慌。
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念头,毫无征兆地冲入他的脑海!
去观星台下的揽月湖畔!
快去!
这个念头霸道无比,几乎要将他的自我意识吞噬。
叶枫浑身一震,眼中的迷茫瞬间被火热取代!
是了!
这一定是上天给他的指引!
刚才宋镜的出格举动,不过是天命之路上的小小波折。
而现在,真正的机缘来了!
只要得到这个机缘,区区王雷,乃至脱胎换骨的宋镜,都将是他脚下的垫脚石!
他再也按捺不住,立刻收敛全身气息,悄然离开了茶楼,朝着观星台下的揽月湖畔潜行而去。
他前脚刚动。
后脚,宋镜就放下了茶杯。
“走,看戏去。”
……
揽月湖畔,水雾濛濛,月华如练。
叶枫的身影出现在湖边,他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后,目光立刻被湖心亭旁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正持着一根光秃秃的竹竿,在湖边垂钓。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古朴,闭着双目。
他明明就坐在那里,却给人一种空无一物、缥缈无踪的错觉。
高手!
绝世高人!
叶枫的心脏疯狂跳动起来。
他强压下内心的狂喜,整理了一下自己经过伪装的仪容,准备上前拜见。
刚迈出了第一步。
然而,就是这一步,让他如坠冰窟!
一股寒意,从他的脚底板瞬间窜遍全身!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止是身体,连体内的灵力,神海中的念头,都被一层无形的冰彻底冻结!
他成了一尊冰雕,思维能动,却无法支配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
就在他惊骇欲绝之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不紧不慢地从他身旁走过。
是宋镜!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叶枫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血丝瞬间布满了他的双眼。
他眼睁睁看着宋镜,闲庭信步般,朝着那位他认定的高手走去。
而他,就像一个可笑的路边石墩,被彻底无视。
“唰。”
在宋镜走到近前的瞬间,那垂钓的老者,猛然睁开!
“年轻人。”
“你身上,有故人的气息。”
宋镜的眼帘微垂。
脑海中,冰女的声音如期而至。
“分出一缕本源,不要多。”
“这老家伙是族中供奉,活了上千年,只认本源,不认人。”
宋镜了然。
他心念微动,体内那源自上古冰族秘境的浩瀚灵力,被他精准地调动起来。垂钓老者手中的那根光秃秃的竹竿,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寸寸碎裂,化为齑粉!
老者浑身剧震!
这根本就是源头!是始祖!
他等了上千年,守了上千年,甚至以为此生都将化为枯骨,也等不到那个人。
可今天,希望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噗通!”
在被冻成冰雕的叶枫那即将裂开的眼眶注视下,这位被他视为绝世高人的老者,竟然毫不犹豫,朝着宋镜,单膝跪地!
他低下了那颗千年未曾低下的高傲头颅。
“老朽天机,参见少主!”
“老朽乃上古冰族隐世供奉,受先祖之托,在此守护冰神之心,已逾三千载!”
“只为等待身负我族最纯正血脉之人前来,继承至宝,重振我族神威!”
“今日得见少主,老朽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