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初来乍到

埃文尔圣城，我到达了。

我看着这座被称作为奇迹的城市，它已经和山融为一体了。山脚下的外城，看起来就像是喧闹的集市。我和玛康尔走在这儿的街道上，玛康尔向我介绍着这座城市的每一处。

这里路的两边排着一家家的店铺，不过他们大多数卖的并不是我们的日常生活用品，也不出售食物。我一路上看到的，只有草药的店铺和一些卖宝石的商人。

这里除了店铺里的商人，来往的就只有穿着袍子的法师。我从没见过这么多法师聚集在一起。当初在柯莱特的时候，镇子上来一名法师就会引起轰动。现在想想，呵呵。原来我活着的世界，远远不是我了解的那样。有太多太多令我好奇的地方了。

“这里是商业区。莱德尔。”玛康尔向我介绍到：“一到晚上，这里的人就会更多，我们晚上要到山腰的中城区，没有时间在这里逗留。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你需要买一些必备的东西。”

“可是，我没有钱。”我很不好意思，我的行李在那晚逃命的时候，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没事的，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他看着我，指了指前方的一个店铺：“进去看看吧，要快哦。我在外面等你。”

“那我需要什么呢？”我不知道要买些什么。

玛康尔把他的钱袋挂在我的腰间：“里面的老板会告诉你，一个法师需要什么。不过，不要说你是和我一起来的。”

我点点头，也许玛康尔是不想让人认出他。自从我们一踏进城里，就有好多人盯着我们看，我知道他们认出了玛康尔，有人甚至围上来向玛康尔行礼。我想，玛康尔一定是感到厌烦了吧。

我走进这家像是古董的店，这里的装饰别有一番风格。和我之前在路边看到的店铺不太一样。这家店的墙上挂满了用绳子串起来的彩色球。还有门口的铃铛，时不时发出“叮铃”的声响，琳琅满目。

“你需要什么，小家伙？”一个声音从柜台那里传来。

我打了个寒颤，因为我并没有看见那里有人。

“嘿，我问你呢，你需要什么？”还是那个声音。

“额，我，我”我舔了舔嘴唇，喉咙发干。

“轻松点，你没见过矮人吗？”好吧，他的个子是在是太矮了，难怪我在柜台没有看见他人，因为他还不到我的腰部。他从柜台上走了出来，嘴里叼着一个老式烟斗。满脸的大胡子，穿着一件咖喱色的皮背心。看上去大概有五六十岁的样子。

“嗯，先生，我不知道我要买什么，你也许会觉得很可笑，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耸耸肩，真尴尬。我来到店里却不知道要买什么，玛康尔估计还在外面等我，我得弄快点。

“第一次来埃文尔？”

“嗯。”“初来乍到啊，小子。”他眼珠贼溜溜的转了转：“啊，那你要买的东西可多了。”

“啊，那好吧，请你给我介绍介绍。”我已经做好了要被他狠宰一顿的准备了。

“你可以称呼我布朗先生，让我看看我们的小法师需要什么，跟我来。”他搬来一个梯子，架在柜子上爬了上去。从下面拿下来一个盒子。

他拿下来的时候动作极其小心，我打赌里面一定有什么贵重的东西。

果然，他把盒子一打开，里面的宝石差点亮瞎我的双眼。

“挑一个吧。”他笑了笑，我感觉这笑容很奸啊。

“每个法师都需要有着属于自己的宝石。你要知道，法师释放的法术实质是能量的相互转换，而不是自身生成能量，懂吗？”

我摇摇头，这种学术性的术语我怎么可能听得懂？

“好吧，我换个说法。”他拍了拍脑袋，正组织着合适的语言让我听明白：“法师施放法术，是用咒语激活能量，将这些能量以存在的形式打出去，从而攻击他的敌人。而人类和精灵不同，自身没办法存储大量的能量，也无法生成能量。当需要大量能量的时候怎么办呢？这就需要宝石了。”

“你是说，宝石是法师们存储能量的工具？”我好像听懂了。

“聪明。”他说道：“法师们平时把能量存储进宝石，当需要的时候，就会念动咒语，释放宝石的能量。”

“那我怎么使用这些宝石呢。放在哪？”

“镶嵌在法杖上，或者做成项链挂在脖子上。随便你。只要你用的好，这无所谓的。来挑一颗你最中意的吧。”

我左看右看，最终挑了一颗晶蓝色的圆形宝石。

“啊，‘弗桑娅森的悲伤’，很好，很适合你。”他马上又开始向我推荐他的另一件商品。

我跟着他来到了柜台边，他端来一个小凳子站了上去，不过还是比我矮了一个头。

柜台上放着一个支架，上面放着许多的小瓶子。装着一些我不知道的**。

“一个全能的法师，不仅要会精通各种法术的操控，对配药也有着极高的要求。”布朗把支架折叠成了一个手提箱：“我给你配好了你需要的药瓶和箱子，拿上。”

我拎起了箱子，感觉不是很重。

“法师分为很多种，药剂师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和那些只会拿剑砍的骑士不同，他们所要掌握的知识是很多的。”

他给我介绍了一大堆的东西。我都记不得那些东西到底是用来干嘛用的了，只记得他一个劲的给我说这个我需要那个我需要。直到我的双手拿不下了为止。

“那么，一共是三千六百二十四凯尔币。”他笑呵呵的看着我。看来是等着我掏出了钱袋。

“还没好吗，莱德尔?”玛康尔从外面走了进来。“抱歉让您久等了。”我很不好意思，这些东西真的是太贵了。一千二百的凯尔币就足够我用一年的了，怪不得贵族在这里更享有这里的一切。

布朗看见玛康尔来了，陪着笑脸：“城主，您怎么来了？”

“嗯，我时候他一起的。”玛康尔指了指我：“这是我的学生。他的东西我来付钱。”

“不不不。我怎么会收您的钱呢，既然是您的学生，算是我送给他的了吧。”布朗陪着笑脸，不过我看到他的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我猜他一定后悔极了，真不应该刚刚介绍那么多的东西给我，现在说要送给我。他的心一定在滴血。

“好啊，既然如此。莱德尔，那我们走吧。”玛康尔眯着眼看着他：“还有，布朗。我的这位学生以后可能还要光顾你的店铺，希望到时候你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和他介绍点东西。”

“一定一定。”他的笑比哭还难看。

“那就好。”玛康尔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学着布朗刚开始的口气说道：“毕竟，我的这位学生，初来乍到啊。”

（2）

刚刚喝下一碗粥，纳特就坐在军营外的篝火堆旁，周围的骑士都成群结队的，没有人和他说话。他的身体好多了，尽管还是很疼。但是，他知道他已近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喝点吗？”有人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递给了他一个酒壶。纳特看了看他，摇摇头。

是雷哲尔，他刚从契约森林回来。

“嘿，关于你兄弟的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他开了口：“但是你要知道，很多人都和你一样，被战争夺走了身边的人，甚至是自己的生命。起码你现在还活着，这已经很幸运了。”

纳特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说了一句：“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你们一样作战。给我一个准确时间。”

“等你伤好了再说吧，毕竟骑士的训练真的是很艰苦的。军神把你安排在我的队伍了里。”雷哲尔说着，喝了一口酒：“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伤。过一段时间我们会主持让你入团的仪式。”

“你的队伍，是叫‘风之翼’，对吗？”纳特看着他：“和我说说你们骑士团的编制吧。”

“我们骑士团的领袖是军神，他将我们所有的骑士编为五个部分。”雷哲尔和他说道：“第一部分是最普通的骑士，他们的人数占到了骑士团的一半。身下的四个部分都是军神的卫队，战斗力比一般的骑士要高的多，你很幸运，一开始就被分在了我的卫队，没有和一般的骑士分在一起。”

“剩下的四个卫队，分别是我的‘风之翼’，负责侦查和追踪。奥德的‘土之盾’，负责调查和防御。琳的‘冰之刃’，猎杀和围剿是她负责的。”雷哲尔向他介绍骑士团的编制：“最后一个是‘炎之舞’，它是直接由军神负责，职权也比我们三个卫队要高很多。”“这样啊。”纳特用手在地上画圈：：“看来你当骑士也有很长时间了吧，要不然怎么会成为骑士团卫队的队长呢。”

“十年，我跟随军神有十年了。”雷哲尔像是回忆往事般。

“十年？十年前你多大？”纳特感到很奇怪，雷哲尔看是去不是很大，如果十年前他就当了骑士那么他当时的年龄得多小。

“我十岁那年，兽人袭击了我的村子，我记得当时它们把我们逼到一个大坑里，想要活埋我们，就在我觉得我快要见上帝的时候，军神来了。他带着骑士团杀光了那群畜生。把我从坑里抱了出来。从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定了要跟随他，我要成为一名骑士。”雷哲尔回忆着：“因为我在那次灾难中失去了我的家人，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在失去的了。是军神把我养大，教会了我作战的技巧。所以，并不是只有你体会到了失去至亲的痛苦，我也有过失去，这里的很多人都失去过，是军神给了他们重整生活的希望。”

“这么说，他还真是挺不错的啊。”纳特说道：“虽然样子很吓人，不过，值得尊敬。”

“他是个英雄，但这不代表他是个仁慈的人。”雷哲尔笑笑：“他对自己的士兵很好，这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但是对于异族，绝不手软。我曾经看到他下令把兽人的小孩和年老的兽人架到树上浇上油然后点火，看着它们被活活烧死，那场面，真的是不堪入目。”

“你没有阻止他吗？”纳特邹邹眉头，如果真是那样未免也太狠了点吧，兽人该死，但是它们的孩子是无罪的，纳特固然痛恨兽人，但是这种做法，他很不赞成。

“说真的，我也不赞成他的这种做法。但是，只要是他下的命令，我就会义无反顾的去执行。因为，你要明白，在骑士团，无条件服从命令是对于骑士的基本要求，也是每一名骑士的宗旨。他是我的领袖，既然我选择了跟随他就必须相信他，即使那是错的。你可能觉得我很愚蠢，但是我的确就是这样想的，我绝不会违抗他的意志。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雷哲尔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那是你，我只服从我自己的意志，我会用我自己的眼光去判断事情的对与错。”纳特抬头望着他。口气很是坚定。

“那好吧，今晚是我们的第一次谈话。我只想对你说，别再想那些事了。我现在算是作为一个朋友的身份和你说这些。过几天，我就是的的上司了。希望我们之间相处的会很愉快。”雷哲尔朝他笑笑，转身离开了。

“但愿吧。”纳特望着他离开的身影，躺在了地上，望着天上的星辰。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感觉到自己很疲惫。这种疲惫却不知为何而来。

雷哲尔离开了营地，他走出了要塞的大门，来到野外的山坡上。<!--PAGE 4-->那里站着一个人，双手放在背后。背对着雷哲尔，月光照在他的身上。显得很是神秘。

雷哲尔走到他的身后，恭敬的说道：“军神。”

赫迪沙哑的声音传来：“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

“嗯，的确是克利迪亚的兽人，它们是从北方的山路上翻过来的。”雷哲尔如实的禀报。

“你和今天来的那个小子谈的如何？他的脸色怎么样了？”

“我刚才观察了他的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怎么了军神？”雷哲尔不知道赫迪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你和他谈什么了？”

“嗯，骑士团的编制，还有我的私事。”

“嗯。给我继续盯紧那个小子，有什么情况立刻向我汇报。”赫迪示意让雷哲尔离开。

“军神，我还有一个疑问。”雷哲尔很不解。

“说。”

“那个人，为什么要盯紧他，或是说，他身上有什么值得您注意的地方吗？”

“这不是你该问的，下去吧。奥德他们过几天就会回来了，你们几个一起过来见我，我会给你们分配新的任务。”

“是。”雷哲尔转身离开了。

（3）

我和玛康尔走到了商业街的尽头，这里一到晚上灯火通明。两边的店铺更加热闹。

天已经完全黑了，玛康尔领着我走到了半山腰。店铺逐渐没有像在山脚下那么密集，逐渐变少并最终没有了。渐渐地冷清下来。

玛康尔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笑，看来他已经憋了很久了。

“怎么了？”

“我在想布朗，就是刚刚给你介绍东西的那个家伙。”玛康尔说道：“那个家伙总是把自己的商品一个劲的推荐给别人，也不管别人需不需要。这次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有赚到钱，真是让他大出血了呢。不过也好，真因为他给你介绍了很多，省的我们还要到别的店铺再买其他的东西了。”

好吧，你还真是会整人呢。

我们到了中城区，这里和山下的商业区完全不同。整个中城都很宁静，因为要为法师们准备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学习环境。这里应该是埃文尔圣城的核心地带。

没错，你猜对了。中城区就是埃文尔学院。<!--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