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新的环境中,我们难免会遇到不顺心的事,也难免会遇到让我们看不惯的一些人。原谅我会下这么一个定论,因为我的确遇到了。
我和依薇还有卡卡、曼迪夫这些天形影不离。也许是我在埃文尔只认识这些人吧。我尽量不和陌生的人交流。但是,有的时候麻烦不是你想避免就可以避免的了的。
那天中午,我们正在吃着午餐。有三个人走了进来。嗯,个子比我高。他们一进来就直接走了过来,坐在我的身边。
“你就是莱德尔-弗昂纳斯?”为首的那个人盯着我说道:“我是弗尔-艾洛克。我就直接说明来意吧。我听说了你的事情,也知道了院长就是你的导师。说实话,没有妒忌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并不想和你成为竞争的对手。相反,我的黑色社团正需要你的加入。怎么样,有兴趣吗?”
原来是向我伸出了橄榄枝啊,我看了一眼卡卡和曼迪夫还有依薇他们。他们都对我使了使眼色,那意思都很明确,叫我不要答应。
好吧,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那种。我也没有必要怕他,对吧?可是我该怎么组织语言拒绝他呢?
“额,抱歉。先生,我现在还没有加入任何社团的打算。”我直接拒绝了他。
他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盯着我:“哦,我猜院长是怎么会当上你的导师的。在我看来,一个平民,是永远也没有资格来到这儿的。现在的世道完全变了。你真的以为我会求着你加入我的社团?你真是,哈哈哈哈。”
他突然笑了起来,然后站了起来:“总之,你还是有点让我失望的。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狠角色。能让院长亲自教你。看来,你也就是这样了。”
他转过身和身后的两个人走了。我呆呆地坐在那儿。
“他,刚才是什么意思?”我问着卡卡。
“哦,一个得了妄想症的家伙。招揽你不成就想借机嘲弄你一下,不要理他。”卡卡吃着披萨说道。
“他的那个黑色社团,是什么组织?”我很好奇。
“是一个比较疯狂的社团吧,在学院里,他们经常会恐吓别人。或者制造些吓人的事件,学院里的学生都怕了他们。”卡卡说道:“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只一个,就是他们的头,弗尔,想成为埃文尔的老大。”
“学院不管吗?”我问道:“他想当这里的老大?”
“管?怎么管?弗尔的爷爷,是西凯尔帝国的首席大臣。最高议会的巴恩斯是他的导师,这么雄厚的背景,学院怎么管?”卡卡说道::“还有,我说的老大,不是学院里的老大,而是整个埃文尔。”
“他想取代玛康尔,当城主吗?”曼迪夫叫道:“前段时间他就想要来超募学院的学生,扩充自己的实力。如果别人不答应,他们就会想办法整别人,我就被他们整过。”“嘘,你小点声。”卡卡急忙把食指放在嘴上对着曼迪夫说道:“不怕被人听见啊?”
“总之,莱德尔。你不可以去那个社团。他们在学院里经常欺负别人。答应我,你不可以去。”依薇对我说道。
“好的,我不会去的。”我心不在蔫的回答。
我拒绝了他,他会不会来整我呢?
好吧,在这座学院里,随便一个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弄死我。
我得小心点。
(2)
“这么说的话,他是想建立自己在学生中的威望,加强自己的能力,因为他想成为城主,是吗?”我问道。
“是的,我和他打过几次交道。怎么说呢,他这个人,妒忌心还是很强的。要知道,你的导师可是玛康尔院长。这会让他很不服的。在他的眼中,自己永远都是最棒的,容不得别人。”
“好吧,我注意点。”我真想不明白,竟会有这种人。拼这个拼那个,至于吗?埃文尔的城主就很重要吗?真不明白这家伙是怎么想的。
“好了,不要再去想他了,真是的,搞的我午餐都没好好吃。你们下午都有课吗?”
“我下午要去院长那儿,没时间。”我如实说道。
“好吧,那我们几个去外城逛逛吧。我听说最近又来了一批外商。他们的货物真的很棒。去看看?”
“好啊。”他们立刻拍手。我虽然也很想去,但是下午是玛康尔教我的第一课。我不能拒绝。
我独自一人走在埃文尔的后花园里,这里有很多的法师。大都是一男一女。有的坐在草地上互相说着悄悄话,有的牵着手在花丛中走过,笑容不断。
花园里有一个巨型的石台。旁边有五根石柱,成五角星状。起初我不知道那是干嘛用的。只是,感觉这东西里藏着我所不能掌控的秘密。
我来到埃文尔学院的银色高塔下。玛康尔的办公室就在顶楼,感觉很高的样子啊。整座塔都是银灰色的,塔顶上散发出微弱的蓝光。
我来到了玛康尔的办公室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间房子是圆形的,天花板是夜晚的颜色。这间房子里没有烛台,但是却很亮。在中央的地板上,长出了一棵像是白玉般的树,这棵树的表面很光滑,散发出如月光般皎洁的光。
它是从地板中直接长出来的,突破了房顶,伸展了出去。
它的每一片叶子都是透明的,看起来漂亮极了。光是从内部发出的,让我很着迷。我正想伸手去摘一片下来。
“不管你在想什么,莱德尔。最好不要那样做。”玛康尔出现在我的身后:“你这么做的话,会让它的生命慢慢地流失。”
“啊,对不起。院长。”我急忙收回了手。
“莱德尔,跟我来。”他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我跟他走到了阳台上。这里是埃文尔学院的顶端了。我站在这儿能望到下面的每一处,每一棵草,每一片土。甚至城外的平原和山丘。
玛康尔望着远方,喃喃的对我说道:“莱德尔,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的是整个埃文尔啊,还有什么呢?
“作为一名法师,你可不能单单只看到表面啊。”玛康尔说道:“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我当然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是我明白,他一定是想要表达一种意思。
“我看到的是下面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事。就像你一样,莱德尔,你也有自己的故事。”
“我吗?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听院长您的故事。”我想起了依薇和我说的往事。
“我的故事很长,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把它交给你的。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明白。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路要走。你的路还很长,要发生的事你也无法预料。如果真的那样,你要先考虑怎样去解决,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如果最终结局仍是失败,至少我们努力过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旦你心中树立了责任,就要用尽一生的时间去遵守它。而我们法师的责任,就是守护各族的平衡,珍爱世间的一切。我爱这里,我爱西凯尔的每一片土地。身为城主的我,有责任去守护这里。莱德尔,你明白吗?”
守护,是法师的职责吗?
我也有珍视的人,我的家人。可是我却和他分开了,我现在没有能力去守护我身边的人,如果有一天,他们从我的身边一个个离去的时候我却无力阻止的话,天呐,我不敢往下想了。
“莱德尔,我想让你明白。我们法师,是一个艰辛的职业,一旦走上这条路。你就要做好为之献身的准备。你要变得强大起来,孩子。不光是能力上的强大,心灵上亦是如此。不要为执着于一件事而让自己极端化。心灵上的脆弱往往更可怕,更能让一个人迷失了自己。”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莱德尔,真希望你能早点明白。”
我抬头望着他,他的话我没有完全听懂。心灵上的脆弱往往会让人迷失自己吗?
这句话我花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才明白,多年以后我的脑海里仍然会想起这一幕。这是玛康尔在埃文尔给我上的第一课。并且,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3)
巴恩洛特要塞
纳特已经开始训练了,他没有拿到盔甲。但是他不在乎,他不想再受气了。
但是,在击剑的时候,由于没有盔甲的保护,他几乎每天都会挂彩。晚上在军营里,罗莎正在给他的胸口上擦药。雷哲尔进来了。
“我说,你不能穿盔甲吗?”雷哲尔对他说道:“我没见过哪个骑士没有盔甲的。”“不是我不想要啊,而是她不给啊。”纳特脸色有些苍白。
雷哲尔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那我帮你要,或者,我和军神说去。”雷哲尔准备转身出去,他一直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做什么。
“不用了,我想这样其实也挺好的。”纳特喊住了他。
“什么?你脑子坏掉了吧,”雷哲尔很诧异:“有哪个士兵不需要盔甲的,还是说你受伤受上瘾了?”
“盔甲是有重量的,这样会阻碍我的发挥,等上战场上我再穿吧。”
“你一定是疯了。”雷哲尔摇摇头,走了出去:“只怕还没上战场,你就先伤重而死了。要真是这样,你可是第一个死在训练中的骑士。”
“放心吧,我命大着呢,这点伤不算什么。啊,疼,疼啊。”纳特叫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罗莎急忙说道:“我擦重了。”
雷哲尔笑笑:“你这家伙还挺有意思的,就嘴硬吧。”他出门走远了。
纳特疼的吸了口凉气:“女士,你能不能轻点。”
罗莎一个劲的道歉。
“算了,我自己来吧。”纳特一把拿过罗莎手中的药膏,自己往胸口擦了起来。
罗莎的脸红了:“那我,我干嘛?”
“你去忙你的吧。”纳特挥挥手让她离开。
“你真的不需要盔甲了吗,你这样下去身上的伤会越来越多的。”罗莎忍不住说道。
“不用。”纳特的声音很冷淡:“我们训练成骑士是为了猎杀你的族人的,你不恨我们吗?”
“战争解决不了问题,互相仇恨只会让矛盾更加尖锐。这件事,我们也有错。”她说道:“我知道我的族人洗劫过你们的村庄,你和你的弟弟都是受害者。我也是这场战争的受害者。但我也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你应该到兽人的地盘上去做后勤。”纳特看着她,把上衣披起来,扣子扣好。
“我们的族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就是被他们赶出来的。”她的语气带着悲伤。
“为什么?”
“我是孤狼一族,只是兽人的一个分支。我们也有尊卑观念,我们孤狼一族就是兽人眼中的贱民。何况,我和人类长得很像。更容易遭到排挤。”
的确,罗莎长得很像人类。很可爱。不仔细看真的会把她当成一个人类女孩。
“你是个好姑娘。”纳特就这么看着她说道:“我也同情你的遭遇。”
“啊,我。”罗莎的脸又红了。
“我得休息了,你回去吧。”纳特躺下了。
“哦,好的。”她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纳特睡不着,他在想今天的击剑,怎么样才能有更快的提升。
巴恩洛特要塞的城堡大厅里,琳站在赫迪面前。
“我没有给那个人盔甲。因为我觉得他不配成为我们骑士团的一员。军神,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收留这个人。他很狂妄,甚至在圣殿那天当面顶撞您。”琳说出了不满。<!--PAGE 4-->“他没有再次找你要吗?”
“没有,他说他不稀罕。”
“有点意思。”赫迪笑笑:“那就让他这样吧。”
林感到十分不解:“军神,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对一个人如此的宽容。”
“我宽容了吗?”赫迪否认道:“我没有,我只是觉得,那天他说的那些,似乎有点道理。”
“什么?”
赫迪仰天长叹了一口气:“琳,你说我真的错了吗?”
“琳不明白您说的错是指什么。”
“人类至上,驱逐一切异族。”赫迪喃喃说道:“他的话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老友,他当年也是这么和我说的。结果,我和他斗了几十年。”
“您说的,是玛康尔城主吗?”琳问道。
赫迪没有回答她,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我累了,你下去吧。”
“是。”琳没有再问,转身准备离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军神,‘土之盾’卫队已经回来了,奥德-安德鲁队长也在门口。”
“让他进来。”
奥德走进了大厅,半跪在地上,行了个骑士礼。
“调查的结果怎么样了?”赫迪闭着眼睛说道。
“调查结果,是那群在契约森林里袭击平民的兽人的确是北方克利迪亚帝国越境过来的。但是,那个叫纳特的人中的坎帕斯毒箭,没有治疗的草药。”奥德禀报道。
赫迪睁开了眼睛:“没有解这种毒的药吗?”
“是的,一旦中了这种毒,无药可救。”
“好,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赫迪的脸色很凝重。
琳和奥德离开了大厅,他却在思考着一个严重的问题。
这下麻烦了。如果,这种毒被广泛的利用成武器,那么后果不堪设想。<!--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