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神,不要。
这是我意识消散前所听到纳特说的最后一句话。
不知道我究竟挨了多少鞭子,反正后背已经皮开肉绽了。我只挨了两下就疼的晕了过去,其他的事我都不知道了。
戴恩看见我晕倒在地,急忙念动咒语。周围的树枝开始缠住了赫迪,紧接着曼迪夫和卡卡把我拉了起来,曼迪夫一把把我扛在肩上。
“还愣着干什么,跑呀!”他朝其他人喊道。
赫迪用力挣脱了束缚,他再次举起了鞭子。纳特一把抓住他举起的手,对我们看了一眼,示意我们赶紧离开。
赫迪盯着纳特,举在空中的手任然没有放下来。
“求你了。”纳特低声说道:“放他们走吧。”
曼迪夫扛着我和其他人趁赫迪停了半刻,趁机从斜坡上滑了下去。赫迪没有追击,他沉默了半响,用沙哑的声音对纳特说道:“先去救火,回头来骑士之厅。你要为你刚才的行为好好解释一下。”
“知道了。”纳特低着头回应着。
野外
“莱德尔,莱德尔。你怎么样?”曼迪夫急忙把我放下来,他很小心地把我反过来,撕开了我的上衣。
我依然神志不清,背后的伤触目惊人。
卡蒂哭了起来,其他人的脸色很凝重。
“他伤的太重,必须立刻治疗。”法尔克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对其他人说道。
“可是现在去哪儿找医生?”卡卡着急的说道:“只有立刻回埃文尔。”
“我们利用瞬移术可以节约一办的时间。”有一个学长说道:“都拉紧我。”
“莱德尔,撑住。”曼迪夫再次将我扛了起来,他们靠近学长,学长开始动用瞬移。
“纳,纳特……”我在曼迪夫的肩上艰难地说出了这几个字。
“什么,莱德尔。你说什么?”曼迪夫问道:“好吧,你尽量说说话,保持清醒。”
我真的体验到什么叫做神志模糊,这种经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了。之前在契约森林被兽人追杀的时候我就认为这是我最惨的时候。但比起这次,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小心翼翼地放在**,脸贴着枕头。
看来已经到了埃文尔了,而且已经回到了‘烘焙之屋’了,因为这枕头就是我的。
纳特,为什么你会是骑士?为什么你会在那儿?地毯行动也有你一份儿吗?
“院长,院长。”卡蒂带着哭腔说道:“您快救救莱德尔吧。”
听这情况应该是玛康尔过来了。
我趴在**痛苦地呻吟,全身发热。应该说是全身发烫,烫的我就像被烤熟了一样。我的额头上挂着豆大的汗珠。
挨几鞭子怎么会这样?一定是那老头手里的鞭子有问题,我这次可遭罪了。
玛康尔仔细检查了我的伤口,他表情严肃。“你们先照顾他,卡卡。我记得你的导师教你的是草药学,你去外城给我买这几样草药来。”玛康尔吩咐道:“硫磺草、马福迪露花瓣,鱼胆,捣碎了给他敷上。现在就去。”
“知道了。”卡卡立即出门了。
“他挨了‘炎之舞’几下,鞭子里的炎热能量是于源于火龙的龙焰。人几乎不可能承受的了这种火焰的能量。我必须要去巴恩洛特要塞,只有骑士的‘冰之刃’能够救他。这两天你们好好照顾他,每隔一段时间就给他换药。明白了吗?”玛康尔看着卡蒂、依薇和曼迪夫他们几个。
“知道了。”他们点点头。
“院长,骑士万一不给‘冰之刃’,那怎么办?”卡蒂担心道,他们才毁了骑士们的火油库。
“我知道,他们不会给的。”玛康尔点点头,他推开了门,像是在自言自语一样:“不过我有办法让他把‘冰之刃’交给我。”
玛康尔出去了,卡蒂红着眼睛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都先出去吧,让我和莱德尔单独呆一会儿。”
他们都领会,纷纷都退出去了。
“莱德尔。”她摸着我的额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去救卡卡的,这不是你的责任,我却偏要你去承担,我真是太自私了,对不起。”她边说边哭着,最后竟有些说不下去了。
“我只求你能醒过来,呜呜呜……”她伏在床头失声痛哭,如果我这个时候能动一下,我一定会把她搂在怀里,亲吻她,安慰她。
可是我不能。
(2)
巴恩洛特要塞
骑士们正在打扫昨夜被我们烧毁的后院,这里一片狼藉。昨晚的爆炸让不少人都受了伤,很多人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炸伤了四肢,他们都躺在担架上。
这是我的罪过,但是我现在自身难保,没办法起来给这些受伤的人们道歉了。我也没有想过会是这样,不过这边是后话了。
纳特一个人走到后院,他满脑子都是昨晚和我见面的那一刻。有惊喜,也有忧虑。
喜的是我竟然还活着,忧的是我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
“呜呜呜……”有人的咽呜声从旁边传来,他这才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琳。
他蹲下来给琳松绑。
“我要杀了那些家伙。”琳把堵在自己嘴上的布吐了出来,恨恨地说道。
“谁?”纳特瞟了她一眼,继续给她把腿上的绳子解开。
“昨晚偷袭骑士营的那些家伙。”
“哦。”纳特显然已经知道是我干的了,他拉起琳。
“那群混蛋呢?”琳问道。
“逃走了。”纳特淡淡地说道。
“逃走了?可恶,把我绑在这里一个晚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琳气急败坏:“总之我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你可以了啊,他们有人已经挨了军神的鞭子。你还想怎么样?”纳特脸上露出了不快。“挨了鞭子?那稍微让我心里好受一点。毕竟,几乎没有人能从军神的鞭子下活下来。”琳走进军帐准备穿衣服。
“你说什么,什么叫没有人活下来。你给我说清楚!”纳特听出了琳话里有话,他用力把琳扳到自己面前。
“你给我放开,你弄疼我了。”琳还在为昨晚被绑吹了一夜冷风而气恼,口气自然不好。
“你给我说清楚。”纳特不依不饶。
琳看纳特是认真的,她说道:“先放开我。”
纳特放开了她。
“军神很多年没用‘炎之舞’了,看来这次这些混蛋把他彻底给惹毛了。”琳告诉纳特:“‘炎之舞’包含的热能量人类是不可能承受的了,这么说你明白吧?”
“等等,‘炎之舞’不是骑士团的一支队伍吗?”纳特越听越不明白了。
“笨,军神年轻的时候,就获得了四件兵器。代表着火焰的鞭子、寒冰般的匕首、坚固如土盾,以及堪比风一样快的比翼。”琳翻了翻白眼:“现在知道骑士团的四支队伍了吧,就以这四件兵器命名的。而这四支部队的首领,就会有用这四件兵器。你看。”她从腰间掏出了一把精致的小匕首,隐约还透露着蓝光,正是昨晚在军帐里袭击我和威胁卡卡的那把。
“这就是‘冰之刃’?”纳特看着琳手上的这把小匕首。
“对啊,所以我才是‘冰之刃’的领袖,雷哲尔和奥德分别有什么,我想你应该猜到了吧?”
纳特点点头。
“只有索姆没有‘炎之舞’,军神说他不适合用这个。所以索姆并不能算完全意义上的‘炎之舞’领袖,实际的头还是军神。”琳看着纳特:“现在满意了吧?滚开,我要出去了。”
纳特让开了,他想到了什么。
“噢,该死。莱德尔。”他朝赫迪的指挥部,也就是巴恩洛特大厅奔去。
“让开,我要见军神。”纳特对门口的守卫说道。
“不行,军神现在不见任何人。”守卫把他挡在门口:“请回吧。”
“我有急事。”纳特还想往台阶上走,被守卫毫不客气地推了下来。
“任何事都不行。”
纳特还想争辩,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那我进去总行了吧?”
是玛康尔。
“法师!”守卫举起长剑:“你怎么潜入到这儿的,还敢到这儿来?”
“孩子,我就是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来的啊。要我说,放下你的剑。我想进去的话,你们没有人能拦得住我。”玛康尔笑笑。
“让这个老不死的进来吧。”赫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玛康尔对着守卫耸耸肩,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速度挺快啊,玛康尔。”赫迪坐在位子上冷笑着:“昨天你的学生来闹事,今天你这个做老师的就赶来了,看来还真是对你这个学生挺上心的。”“我今天来不是想听你叙旧,或者是冷嘲热讽的。把‘冰之刃’给我。”玛康尔直接说出来,他不想再耽搁。因为耽误一秒,我的痛苦就增加一秒。
“不可能,玛康尔。”赫迪冷笑道:“如果你是为了这事来的,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是吗。‘冰之刃’是艾莎送给我的,我放在你这儿保管。现在我要拿回来,有什么不妥吗?”玛康尔说道。
“艾莎给你的?哼,你根本不配拥有这把匕首。”赫迪站了起来:“我这边的损失巨大,你还来要匕首?玛康尔,你当我是弱智吗?今天,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得不到不要紧,别人得到也是一样的。”玛康尔转身推开门:“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3)
玛康尔从里面走了出来,纳特站在门口望着他。
“想必你在外面也听见我们的谈话了,”玛康尔看着纳特:“现在,只有你能救你的弟弟了。”他说完,就直径朝路口走去。
纳特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他紧紧咬着嘴唇。
守卫还是不放他进去,怎么办?
站在这里,等。等到军神答应让他进来!
守卫换了一班又一班,纳特却始终站在门口。大家都知道他现在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了,他是为了一个昨晚袭击骑士团的人求情。
不知道站了多久了,反正天黑了。罗莎端来一些吃的和水,小心翼翼地送到他面前。
“纳特,吃点吧。”她心疼的看着纳特:“你已经站了很久了。”
“没事,你回去吧。这是我自己的事。”纳特看着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赫迪才会打开它让他进去。
“可是你……”
“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快回去。”纳特对她说道。
罗莎不愿意走,她就站在他的旁边。纳特站着,她也站着。
奥德路过他们,摇摇头走开了。琳一直没有出现,她现在应该已经明白了。第一班的守卫估计把话都传开了。
雷哲尔从身后走来。
“兄弟,歇会儿吧。要不,我进去帮你说说。我可是‘风之翼’的首领。还是有点面子的。”他看着纳特,有些同情的说道。
“不用,你把罗莎带回去就行了。她不愿意的话就强行带她走。”纳特坚定的说:“就当是我代替我弟弟袭击骑士团所受的惩罚吧。”
“好,罗莎。跟我走。”雷哲尔拉住罗莎,罗莎不愿意,反抗着。
“不能怪我啊,是你亲爱的纳特说的。回去!”他把罗莎扛了起来,对着纳特说道:“兄弟,那我走了啊。”
“放开我。”罗莎在他肩膀上叫道。
“好,那麻烦你了。”纳特点点头。
雷哲尔带着罗莎走了,纳特继续站在这里。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这一夜对我和纳特来说,都是无比漫长的。我和他都忍受着精神和身体上的双重折磨。我在**疼得死去活来,而他就站在巴恩洛特大厅的门口一整夜。<!--PAGE 4-->雷哲尔起床的时候,纳特还是站在那里。他看不下去了,直径走上台阶,推开了大门。
赫迪坐在中间的椅子上闭目养神,难道他昨晚也没睡?
“军神。”雷哲尔行了个骑士礼。
“什么事?”赫迪没有睁开眼。
“纳特他,他已经在外面站了一整天了。我看要不要……”
“他想站多久是他自己的事,我又没要他站。想站一星期我也没有意见。”赫迪说道:“不要管他。”
“军神,还是放他进来吧。”雷哲尔求情道:“先看看他会说些什么,我担心站久了他坚持不住了。”
赫迪睁开眼,他犹豫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雷哲尔舒了一口气,他急忙跑出去扶助纳特。他担心这个家伙因为站了一晚上还没走到赫迪面前就晕倒了。
“没事,我还没你想象的那么弱不禁风。”纳特说道,他走了进去。行了个骑士礼。
“说吧,什么事。”赫迪明知故问。
“军神,你其实早已经知道了。玛康尔法师和我的目的一样,我想请您出手救一下前天晚上被你打伤的那个人。”纳特说道:“希望您能将‘冰之刃’借给我。”
“你和玛康尔是一个目的,我也是一个回答。”赫迪干笑两声:“不可能。”
“军神,他是我的弟弟。”纳特说了出来。
“你弟弟又怎么样,和骑士团为敌都得死。”赫迪漫不经心的说着:“这是我奉行的理念,任何人都不得打破,你回去吧。”
“军神,当初我加入骑士团就是因为我弟弟。我当初以为他已经死了,为了复仇我才会留在这里。现在我弟弟还活着,我前天才看见了他。而现在他却生命垂危,我不能坐视不管!他对骑士团所做的,我愿意承担。”纳特说道。
“要是我不给呢?”赫迪盯着纳特。
“我愿意承担我弟弟所犯的错。”纳特低着头:“我在此恳求您。”
“承担,你承担的起吗?”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脆而又有些冰冷。
有人走进来了,是琳。<!--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