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走着,心情真是乱到了极点。也许她爷爷说的对,我们根本就不适合。离开她,是最好的选择吧?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来到了海港的西海岸边,今晚天上几乎没有星星。我蹲在海岸边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把我心中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不得不说,在没人的地方大声的哭上一场,让我的心情好受一点。
我擦干眼泪,站了起来。现在这么晚了,我能去哪儿?
周围没有旅馆,整个海港静悄悄的。我只能回埃文尔,现在就回。
我转过身,卡卡站在我面前望着我。
“怎么了,你跟上来干嘛?”我没好气的说道,生怕他刚才看到我哭了。
“早就跟上来了。”卡卡看着我,准备上前拉我,我闪开了。
“嘿,别这样,莱德尔。你和我姐得好好谈谈,明白吗?”他还试图劝说着我:“你是真冤枉我姐了,她和那个威廉真的没有什么,你看到的往往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和我说,威廉拉着她的手是要给她”
“别说了,我不想听。不管怎样,都和我没有关系了。”我打断了他“这是我的决定。”
“你确定要这样么?”他叹了口气:“你今晚要是走了,卡蒂她是不会原谅你的。你要想好。”
“是的。”我郑重地点点:“回去吧,照顾好你姐姐。”
“那你呢,你不会真的要回埃文尔吧?这么晚了。”他见我要走的意思,急忙拦住了我:“先和我回去,明早再说吧。”
我苦笑一声,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回去了。除了埃文尔,我又能去哪儿呢?
“好吧,那我和你一起走。”卡卡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如果你不回去,那我在那儿会无聊死的。我跟你一起走,反正我也不想待在那儿了。”
“不,你应该回去。好好安慰你姐姐。”我心里还是牵挂着卡蒂。
“那你怎么不亲自去安慰她啊?”卡卡笑了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我不想和这小子再说什么了,他变着弯子说服我回去,看得出来他还想撮合我和卡蒂。
但是我自己最清楚,我和卡蒂,结束了。
我朝前走去,他跟了上来。
好吧,跟就跟吧。我猜他不想回去的原因,多半是因为他那个不近人情的爷爷。也好,路上有个人陪也不错。
我们两个就这么在路边晃着,逐渐走出了海港。
“哎,莱德尔。我,我爷爷一定是对你说了什么话。我知道,这让你很受伤,我在此向你道歉。”他支支吾吾的说着,一边瞟了瞟我的神情。
“我没怪你。”我知道他想要安慰我,但是我还是有件事不明白。
我问他:“卡蒂和那个威廉的事,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嗯,但是姐姐一直不让我说,怕你误会。但是,”他急忙说道:“莱德尔,你这次是真的误会姐姐了,那个威廉,小时候一直来我们家玩,可是我姐一直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普通的朋友,仅此而已。”“哦。”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低着头朝前走去。
今晚没星星,看来明天要下雨。月亮倒是挺亮的,不过少了群星的衬托显得孤独了些。就像,就像我一样。
“莱德尔,我好困啊。”卡卡睡眼惺忪。
“好吧,那我们今晚就在这儿过夜。”我看了看荒郊野外,应该没什么野兽。
他躺下了,我给他盖好了被子。
“你不睡吗?”他问着我。
“你先睡吧,我睡不着。放心,有我在,明早我会叫你的。”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给他,那个笑容我自己无法看见,不过一定很难看。
卡卡很困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我却想着和卡蒂的种种,真是无法入眠。
我的心抽得厉害,全身哆嗦着。洛雅安家主对我说的话刺激很大,但是我却不得不接受。没错,如果说我看见卡蒂和威廉亲密的在一块是让我无法接受。那么洛雅安家主说的话是让我彻底看清了自己。
我是谁?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平民?一个还没合格的小法师?在任何方面,我都配不上卡蒂。
我正想着,突然卡卡说话了。
“莱德尔,莱德尔。”他闭着眼睛说的有些含糊不清,是梦话。
我凑到他旁边用耳朵仔细听了一下。
“莱德尔,我不喜欢那个威廉。你,你要是能做我的姐夫。那,那我们就是一家人。嘿嘿,一家人。”
家人,你把我当家人来看?
我看着熟睡的他,眼泪又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2)
克利迪亚-背弃山谷
冷冽的寒风迎面吹来,夹杂着暴雪,让人睁不开眼睛。
在不远处的一处山洞里,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人正在煮着茶。因为生了一堆火,洞里很暖和。有床、有凳子、有着生活上的一切必需品,看上去就是个挺温馨的小房子。
中年男子在杯子里倒了股热茶,靠在椅子上惬意的品味着。外面冰天雪地,似乎只有他这儿才是能够住人的。
突然,洞外传来脚步声。这让他瞬间警觉起来,他站起身拿起桌边的拐杖,挺直了腰杆。
门外走进一个披着黑袍的年轻人,他身上全是雪。
“凯德。”中年人说道:“怎么会是你?”
阿斯凯德笑笑:“梅洛斯,找你还真难啊。这么多年,你藏得还真隐秘的。”
“你找我?”这名叫梅洛斯的中年男人警惕的看着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吧?”
“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阿斯凯德歪着头充满戏谑的口气问他:“还是说,你怕了?”
“没想到,多了这么多年,还是让你找来了。”梅洛斯转身:“好,说出你的来意。然后立刻给我走人!”
“啧啧。”阿斯凯德走了进来,他望了望这个山洞里的一切,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说道:“堂堂死神梅洛斯,竟会沦落到住在这么一个简陋的山洞里。要是帝神还在的话,他一定会说,我们神殿的脸给你丢尽了。”“别废话了,直接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梅洛斯递给了他一杯热茶。
“我需要你的‘亡者之息’。”阿斯凯德伸出手来接了过去:“反正你现在也不像是个死神的样子,要那玩意儿也没什么用。”
“你要那玩意儿干嘛?”梅洛斯疑惑起来。
阿斯凯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盯着梅洛斯的双眼:“你知道为什么神殿当初会败给这些大陆上的卑劣部族吗?因为他们没有决心,不够狠,所以神殿失败了。帝神一死,我们诸神就像是被遗弃的小孩一样,散布在大陆的各个地方,逐渐被人遗忘。就像你,一个掌管着死亡的神灵居然会像个流浪汉一样住在这个鬼地方。我不同,我咽不下这口气。如今,这些部族掌管这个世界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该是我们取代他们的时候了。我们联手,再次塑造一个新的神殿时代。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帝神,而是我!”
“你疯了,我只能说。”梅洛斯摇摇头:“放弃你这种幻想吧,神殿再也回不来了。”
“我说了,你只要帮助我,我们就能成功。”阿斯凯德说道:“我已经掌握了操纵亡灵的能力,只要你把‘亡者之息’给我,我就能迅速打造出一支军队。”
“你还想要发动战争?”梅洛斯反问道:“你难道没看出来,这个世界总是朝更文明更理性的方向走去,为什么你非要去摧毁它呢?相比而言,我觉得现在的这个世界比神殿统治的时候要美好的多。就因为你曾经是神,就因为这些部族摧毁了神殿?所以你也要毁灭他们?别扯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别告诉我你已经迷上了现在的这个世界了,想想我们当时的生活吧,万人敬仰。难道你忘了?”阿斯凯德冷笑道。
“是,我是感觉到。现在比神殿那会儿要好很多。比起神明,我更愿意去做一个凡人。”梅洛斯挥了挥手:“如果这就是你来的目的,那我可以告诉你,不可能,你可以走了。”
“砰!”阿斯凯德把杯子给捏碎了,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找了你这么多年,你就这么答复我的?”
“凯德,放弃你的那种想法吧,神殿的时代再也回不来了。”梅洛斯下了逐客令:“你走吧。”
“好吧。”阿斯凯德笑笑站起身,但是顷刻间面部突然变得狰狞起来,他突然闪现到梅洛斯面前,伸出右手迅速贯穿了对方的胸口。
梅洛斯没有防备,他根本没想到阿斯凯德会这么做。
“你”他疼得说不出话来。
“哎,本来不想杀你的。”阿斯凯德故作悲伤起来:“找你找了这么久的确让我很窝火,可毕竟我们都曾是神殿的一份子。但是你失望的回答真的让我很伤脑筋啊,没办法喽。”接着他恶狠狠地看着虚弱的梅洛斯:“快告诉我‘亡者之息’在哪儿?否则我的手从你的胸口抽出来的话,你会立刻死的。梅洛斯,我不想那样做,所以你别逼我。”阿斯凯德的右手直接贯穿了梅洛斯的胸口,血顺着阿斯凯德的手流了下来,在地上瘫成一片。
梅洛斯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阿斯凯德瞟了一眼周围,把目光停留在了**。伸出左手一吸,就有一个小盒子从枕头下飞到他的左手上。
“是这个吗?”阿斯凯德问道。
梅洛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那就是了。”阿斯凯德笑笑:“老伙计,早点给我不就没事了么?说实话我还真没有见过,死神面对自己的死亡时,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呢?”
“你,你,你就算是拿到了这个,也,也不会成功的。”梅洛斯艰难的说出了这几句话:“没,没人能掌握死亡,就,就连死神也不行,你更不可能。我们所做的,是为了维持生与死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现在,你,你打破了这种平衡。凯德,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哦,是吗,就算有,你也看不到了。”阿斯凯德猛地抽出右手,梅洛斯的血喷洒在山洞的墙壁上,他整个人无力地倒在地上。
阿斯凯德没有去管身体逐渐冰冷的梅洛斯,他缓缓地打开了了这个小盒子。
小盒子里散发出一股墨绿色的光芒,阿斯凯德伸出手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一个像小碗一样的容器,里面盛放着一种奇怪的墨绿色**。这**紧紧地贴着碗,似乎流不出来一样。
“‘亡者之息’,我终于得到你了。”阿斯凯德看着手中的小碗:“接下来,最精彩的时刻来了。”他望了望倒在地上的梅洛斯,摇了摇头:“你说得对,梅洛斯。神殿是回不来了。但是我想要塑造的是属于我自己的世界,这和神殿没有关系。从现在开始,这个世界上,再无死神。”
(3)
埃文尔圣城
夜深人静,弗尔鬼鬼祟祟地从后门的栏杆外翻了进来。不得不说,他现在一定郁闷极了。玛康尔和最高议会前去了帝都,而学生因为暂时的停课都不在这里,因而学院没什么人。
他左顾右盼,生怕有人看见了他。
一路小跑,他来到了银色高塔下,玛康尔的办公室就在顶楼。弗尔已经准备好一切开锁的工具以便潜入进去,但是令他诧异的是,门居然没有锁。
这是什么情况?
只有我知道,因为玛康尔是我的导师。为了我时常能过来,他就没有锁过门。久而久之,锁门的习惯也就没有了。再说,又会有谁来偷院长的东西呢?
弗尔显然不知道这一点,他还以为房间里有人呢。吓得他躲在门后面好久,直到他发觉屋里除了他没什么动静,这才大胆了起来。
他从口袋了掏出了查杰曼给他的要药,想着倒进玛康尔的茶杯里。
正当他准备这么干的时候,才想到一个问题。
玛康尔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回来,现在倒进他的茶杯里,他回来之后会喝的吗?<!--PAGE 4-->显然不会,弗尔正想着,他把目光盯向了玛康尔爱喝的茶叶上。
如果茶叶是有毒的呢?
弗尔把茶叶整齐的倒在桌上,将瓶子里的毒汁小心翼翼的滴在茶叶上。
他的手在抖,我猜他现在一定很慌,这种事情可是他第一次做吧。
做完了这一切,他就坐在沙发上等了大半夜。等茶叶彻底干了之后,他再将它们装回了罐子,收拾好他来过这里的痕迹后,他小心翼翼的离开了这里。
这下应该行了吧?
他心想着,自己做的已经很隐秘了,不出意外的话,玛康尔一定会中招的。
的确,因为我清楚的记得,从帝都回来之后,玛康尔一直在喝着茶。不管怎样,我都隐约感觉到。自从我从哥特德拉斯海港回来之后,一切的一切,都变了。<!--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