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围观之人,纷纷对宁尘指指点点。
“哎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小伙子白白净净的,没想到口味竟然这么重,老鸨子他都要完。”
“要玩老鸨也就算了,竟然还打算白嫖,真是炸裂啊!”
“禽兽,禽兽啊!”
听着四周的议论之声,宁尘的额头青筋鼓起。
自己明明只是路过,怎么就变成了禽兽?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迈步就要离去。
可躺在地上烂醉如泥的男人却一把抱住了宁尘的小腿,迷迷糊糊的嚷嚷道:“你,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凡人,老,老子可是星月宫的宫主,岂,岂会玩女人不给钱,等,等我的女儿来接我了,她,她有的是钱……”
老鸨子叉着腰破口大骂,“你这个穷鬼要是星月宫宫主,那老娘就是仙人转世了,今天你不将欠的灵石结清了,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话罢,两个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手中各自提着一柄大锤朝着男人走来。
男人打了个酒嗝,眯着眼看去,似乎是被吓到了,麻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在宁尘身后,一个劲的把宁尘往外推。
“兄,兄弟,江湖救急,先借我点灵石?”
宁尘本想离去,可方才听见男人的一番胡言乱语之后,却皱起了眉头。
“星月宫?”
他不得不起疑,毕竟前不久在地龙山弄死的那几个黑袍人就是星月宫的。
“先将这人救下,然后看看能不能套出星月宫的消息。”宁尘心中暗忖。
“小子,赶紧滚开,这件事跟你没关系。”络腮胡大汗瓮声瓮气。
“他欠你们多少灵石,我出了。”宁尘大手一挥,神态豪横。
“也不多,一千灵石。”
宁尘一个趔趄,险些栽倒,他侧头狐疑的看向男人,“一,一千灵石,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男人尴尬的挠了挠头,“其实很简单,每天一百个姑娘轮流换,这样玩一年的话,差不多就是一千灵石。”
宁尘的心都在滴血尘,上次他被嫖了,对方也才给了一千灵石的嫖资。
络腮胡大汉接过灵石清点了数量,确认无误之后,态度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两人九十度朝着宁尘二人鞠躬,神色谦卑。
“两位爷一路走好。”
宁尘的脸比锅底还要黑,二人离开人群来到了一处小巷子,他这才真正的打量起身边的这个男人。
此人约摸五十岁,鬓角微霜,眼窝深陷,鼻梁高挺。
看这样子,年轻时一定是个俊郎风流人物。
不知为何,宁尘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欸,不对,他身上有封印的气息。”宁尘忽地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
这个男人体内被高手封印了,封印的手段很是奇特,现在的宁尘还无法看穿,只能感受到极其微弱的气息。经历了一系列的事后,男人的酒劲似乎也醒了,满脸感激的给了宁尘一个拥抱。
“如今这个世界,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像小哥你这样好心肠的人不多了,小兄弟怎么称呼?我叫萧景渊,若是小哥不嫌弃的话,称呼我一声萧哥吧!”
萧景渊很是健谈,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仿佛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宁尘。”宁尘朝着对方抱拳。
“宁兄,我与你一见如故,不如我们今日便结为异性兄弟吧。”萧景渊一把握住宁尘的手腕。
不待宁尘说话,他便将拉着宁尘单膝跪地。
“黄天在上,后土为证,我萧景渊与宁尘,今日结为异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
“欸……行了,行了,不用继续了。”宁尘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捂住了萧景渊的嘴巴。
他直到现在都是懵的,这个萧景渊若是用蓝星的一句话形容,那妥妥的就是社交牛逼症。
萧景渊哈哈一笑,勾住宁尘的肩膀,“二弟,我们走,去我住的客栈坐会。你我兄弟二人今日定要促膝长谈!”
宁尘又被对方强行拽到客栈,途中萧景渊的嘴就没停过。
“二弟你放心,今日你救为兄于水火,这份恩情我定会铭记于心,将来待我成为宫主,为兄给你个百八十万的灵石……”
宁尘嘴角抽搐,抓住了对方话中的一个重点,他洋装不经意的问:“萧哥,你刚才不是说你已经是星月宫的宫主了嘛?”
“嘿嘿,刚才只是吹个牛逼而已。”萧景渊尴尬的挠了挠头,然后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不过我成为宫主是迟早的事,我答应二弟的事绝不会食言。”
二人来到客栈,萧景渊豪迈的大手一挥,“小二,上最烈的酒,最好的菜。”
不多时,一大桌酒菜上齐。
“二弟,走一个。”萧景渊端起酒碗,咕咚咕咚的大口畅饮。
宁尘根本没什么心思,他始终在关注着隔壁一桌,对方聊天的内容,跟宁家有关。
“任家已经被灭了,恐怕宁家也支撑不了太久啊,这平阳城恐怕要变天了。”
“话说那个新崛起的家族到底是何背景?”
“听说跟阴阳神宗的某个大人物有关系。”
听到这些对话,宁尘的脸色有些阴沉。
之前在地龙山的时候,他听任平说过,宁家与任家似乎遇见了一些麻烦。
但没想到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
“萧哥,我还有事,便先告辞了,改日再聚。”宁尘起身便走。
“二弟,等等,有什么跟哥哥说,哥哥跟你一起抗啊!”
当萧景渊追出来的时候,宁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街道的人流之中。
就在萧景渊四处张望之时,一道婀娜身影出现在他身边。
“爹。”这是一名戴着薄丝面纱的女人,只露出了一双月牙眼。
萧景渊看向身侧,面露喜色,“清灵,你终于来了!”
“清灵,先给爹一千灵石,我有用。”
“爹,你要那么多灵石干嘛?”萧清灵皱眉问。
“唉,别提了,欠妓院的灵石,若不是我结拜兄弟替我给了,恐怕你就见不到你爹我了。”
闻言,萧清灵美眸之中露出愤怒之色,“爹,你怎么还不知悔改了,你还不清楚咋们现在的处境嘛,竟然还出去花天酒地,你,你知道女儿为了过来救你,付,付出了什么嘛……”
她的身躯微微颤抖,回想起几天前某段让人脸红的记忆。
……
另一边,宁尘来到了宁府门前。
三年前,他离开家族进入阴阳神宗。
彼时的宁尘依稀记得,宁府每日门庭若市,来访宾客络绎不绝。
然而现在,宁府门可罗雀,以至于府门前的青石地面,都堆积了厚厚一层灰尘。
宁尘皱了皱眉,迈步进入府邸。
虽然宁尘是从蓝星穿越而来,但他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与情感。
对于宁家,他的感情还是很深的,无他,只因他感激自己的父母与宁家现任族长。
原主年幼时期,身患怪病,其父母苦寻多年,终得一密方。
二人以自身为引,利用血祭之法,治好了宁尘的怪病,而他们自身则遭受反噬,半只脚踏入鬼门关。
后来,宁家族长力排众议,举全族之力救了宁父与宁母。
因此宁家一落千丈,后来便流落平阳城。
宁尘继承了原主的情感,上一世他完成了原主的遗愿,扶持宁家成为九天大陆第一大家族。
这一世,让宁家崛起,依旧是他任务之一。
故此宁尘在得知宁家有麻烦之后,这才急忙回族。
“奇怪,上一世的这个时间节点,宁家似乎并没有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重生之后的历史轨迹都发生了改变?”宁尘心中有些疑惑。
原本守卫森严的宁府,如今却无一人守卫,宁尘进入宁府之后,便见十几名男女神色匆忙地在搬运着什么。
为首者,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面相约莫五十左右,满脸横肉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女人四十多,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味道刺鼻。
宁尘认识这群人,为首的中年是二房掌事宁承渊,中年妇人是他的妻子吴翠花。
“动作都给我麻溜点,一个时辰之内,如果不能将这里的东西全部搬走,我要你们好看!”吴翠花双手叉腰,态度极其嚣张。
正在搬运物品的工人吓得脸色发白,更加卖力。
这时,人群中一名儒雅青年笑呵呵地说:“娘,还是您有先见之明,提前给我们准备好了退路,否则的话我们这次就要遭受宁家牵连了。”此人名为宁飞扬,宁承渊的独子。
吴翠花冷哼一声,“哼,我早就说过,族长已经老糊涂了,如果不是他当年为了救宁承砚夫妇,宁家又岂会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就是,为了两个废物,浪费如此多的家族资源,宁家之所以有今天,便是因为那对夫妇。”宁飞扬附和。
宁承砚夫妇,便是宁尘的父母。
宁家嫡系分为三房,族长那一脉出自大房,宁承渊则是二房,而宁尘这一脉则属于三房。
当初竞选族长之时,大房与二房争得火热,而宁父对权力没有丝毫兴趣,他并未参加竞选,不过却支持了大房。
二房宁承渊竞选失败,故此对族长与宁父怀恨在心。
宁承渊背负双手冷笑,“哼,宁承砚,这一次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宁飞扬略显担忧地问道:“爹,娘,虽然宁承砚夫妇都是废物,可他们毕竟是宁家三房,而且宁尘那个小子还是阴阳神宗的弟子,若是族长回来之后,发现我们……”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正在搬运物品的工人。
宁承渊冷笑一声,“哼,那个老东西一时半会回不来,现在宁家就是我说的算,待他回来之时,我们早就离开了宁家,更何况我们可是有靠山的,就算那个老东西知道又如何?至于宁尘,区区阴阳神宗外门弟子,不足挂齿!”
“靠山?”宁飞扬面露惊讶之色,“爹,孩儿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吴翠华嘿嘿嘿嘿一笑,接过话题,“飞扬,之前我跟你说的吴公子,便是我们的靠山,他可是阴阳神宗的内门弟子,通脉境巅峰的强者,他便是我们的靠山。”
“什么?打压宁家的那个吴风,竟然是阴阳神宗的内门弟子?”宁飞扬大惊失色,“他,他莫非跟宁家有仇?否则为何要故意打压宁家?”
“哼,说到底还不是宁尘那个小子,在阴阳神宗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吴翠花冷笑。
“娘,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宁飞扬心中好奇。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据说是宁尘在阴阳神宗得罪了什么十八圣子身边的女人,那个吴风便是那个女人派过来针对宁家的,对方扬言要杀掉宁尘身边所有人……”吴翠花压低声音。
话只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吴翠花愣愣地看着那道略显消瘦,但身姿笔挺的少年。
少年面无表情,缓缓朝着他们走来,将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他怎么回来了?”吴翠花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宁承渊与宁飞扬同时侧头看去,惊呼出声。
“宁尘?”
宁尘迈步而来,在三人身前驻足,眼神不蕴含丝毫感情色彩地扫过四周。
这是他父母所居住的府邸,也就是宁家三房的府邸。<!--PAGE 4-->宁尘便是在这里长大成人。
然而现在,这里却一片狼藉,大门被强拆,部分墙体坍塌,浓烟滚滚。
片刻后,宁尘侧头看向宁承渊父子三人,忽地咧嘴笑了。
宁飞扬只感觉头皮发麻,仿佛被洪荒猛兽给盯上了一般,下意识后退。
宁承渊与吴翠花心惊胆战,同时咽了口唾沫。
“不用怕,他一个人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吴翠花最先冷静下来,冲着宁承渊与宁飞扬低语。
闻言,二人顿时醒悟,是啊,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如今的宁家掌握在他宁承渊手中,并且他们的靠山可是一名通脉巅峰的强者啊。
念至此,宁承渊脸色瞬间转冷,背负双手看向宁尘,一副长者姿态。
“哼,目无尊长的玩意,见到我竟然不行礼,宁承砚就是这般教育你的嘛?”
……<!--PAGE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