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寡妇轻轻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平静的开口。
“数年前你来我店里喝酒,来的勤快……可是这酒钱你可是缺了不少。”
“我家里的东西不是拿去抵债了吗?!”
陈无说的义正言辞。
王寡妇白了他一眼,竟是有些风情万种。
“说的好听,你的那点东西,别说是酒了,就是买我铺子里的一个碗……我看都费劲。”
“而且我去的时候,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出于好心,你的床我没动。”
“哦……我说为什么什么东西都没了那床还在呢。”
陈无喃喃自语的说着,随后不要脸的继续说。
“那也不能怪我啊!”
“你自己去的晚,我屋子里的东西都价值连城!”
“别看那花盆是瓷器,里边玄妙大着呢!”
“能被我陈无用的盆,会是凡物?!”
“这不能怪我,只能怪你去的晚,什么都没拿到!”
后者厚着脸皮开口,一副撒泼无赖的模样。
王寡妇也没想着要回酒钱,或者是懒得和他废话,便继续开口。
“那行……就当我倒霉,那你现在的一两酒钱该给吧?”
说到这里,陈无脸色一阵尴尬。
“……又要赊账?”
王寡妇早就有所预料,伸手轻轻一推,酒馆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胡说什么呢!”
“我这可不是赊账,只是手头暂时有点紧。”
“你等着,一会我回来去吧,酒钱给你补上!”
“加倍!”
他一番话说的慷慨激昂,只不过王寡妇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就和看到他时一样……波澜不惊。
“王艳春!你过分了!”
“我可是很给你面子了!”
“知不知道外边有多少人求着我陈无去喝酒,哎哎哎!”
陈无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一根比小孩手腕还要粗的鞭子被王艳香丢在桌子上。
发出啪嗒的一声。
“给就给……只是现在我手头有点紧,你再等等,我一会就把钱给你送来不行吗?”
“不行……要么现在留下给钱要么给我留在这里当店小二赔偿!”
“你你你……这个不讲道理!”
陈无脸色难看,突然……他像是看到什么救命稻草一样,脸色变得欣喜起来。
没错……站在门口的正是萧尘和寒昌二人。
两人看着陈无,脸色意味深长。
“唉,你们俩还真在那里傻愣着的干什么?!”
“带钱没有,快来救助一把!”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萧尘苦笑一声,快步走向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既然来了,那就顺带把之前的酒钱也一并还清吧。”
“之前的……陈师兄不是用碧玉钱还过了吗?”
碧玉钱,就是那个用灵石做的碧玉铜币。一颗可抵得上黄金白银千千万万两!
要说不能抵下酒钱,不可能的事。
“是……酒钱他的确是还清了。”
“那碧玉钱刚刚好够,只是他几次前来喝酒,砸碎我酒碗甚至是桌椅板凳的事怎么说?”
王艳香冷冷开口,脸色十分不满。
“那些普通木头的桌椅板凳就算了,我那个酒碗可是经过江河正神的纯粹水气炼化而成的,这东西价值……起码要是两个碧玉钱!”
……
“老板,上点拿手好菜,酒……就算了。”
“对了,钱我们给过了。”
萧尘看着陈无的眼神,露出一个你保重的神色随后理也不理对方走到寒昌身边坐下。
这可不是他不想帮忙,自己的灵石现在的全部都在剑峰,出门就带了点银子和银票还有通关文碟。
一颗碧玉钱,起码都是3000个灵石提取其每个的最有灵气的一丝丝炼制而成。
他……心无力,而力也不足。
“唉唉唉,你们两个小王八羔子,我这么舍命对你们,换来的就是这个?”
“一群白眼狼!”
萧尘和寒昌两人脸色无辜。
“陈师兄,不是不想帮……身上一点钱都没有,你总不至于让我们拿法宝抵债吧?”
“谁让你们用法宝了,这不是有我萧尘师弟吗?!”
萧尘听到这句话,身体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果不其然,下一秒,陈无凑了过来笑着开口。
“你的丹药呢?”
“不是极品也行啊!”
“拿出两颗,别说那什么桌椅板凳和酒碗了,以后我还能来几次这里不付钱!”
“……师兄,我这丹药也是要时间的!”
“放你的狗屁,赶紧的……师兄有难,你到底帮不帮!”
“帮!怕了你……”
萧尘右手一翻,两个完美丹药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两个四品丹药,是白长送给自己的淬体丹药,名为……
破铁玉丹。
吃下后,浑身血液加速,心脏剧烈起伏如神人擂鼓!
这是用来锻炼内脏的淬体丹药。
俗话说的好,练功先练内。
萧尘是因为本身就足够逆天,所以他直接就略过了练内这一项,稳稳的踏入了练外。
“这还差不多……以后还是我的好师弟!”
萧尘翻了个白眼颇为无奈。
陈无将丹药拿走后,丢在柜台上一扫刚才的憋屈模样嚣张的开口。
“掌柜的,再上两壶好酒,这丹药可能抵得上你的酒钱了!”
王艳香拿起丹药,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不动声色的看了萧尘一眼。
随后对着一旁站着的少女说道。
“春兰,给他们上菜。”
“好的!”
春兰笑着点点头,转头拿出三个酒碗和一壶上好的北原妖阁酒水。
“山竹酒……这可是我的最爱啊!”陈无从春兰手里不客气的接过了酒水后,欢天喜地的跑到萧尘二人桌前一屁股坐下就给自己倒酒。
“师兄……帮你还钱是一回事,你这又来一壶酒……”
寒昌看着一点客气意思都没有的陈无扯了扯嘴角。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跟你们说……这北原妖阁的酒水可不得了!”
“据说当年,南台州那边的一个风云台修士来此喝酒,直接就当场破境,这师兄也是为了你们好……多喝点,破不破境的不说。”
“好歹是个好意头!”
陈无飞快的倒了两碗酒在两人面前,自己直接抱着酒缸喝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