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满脸通红一身酒气,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看向刚刚说话的那名汉子,当即就是破口大骂!
语言密度直接从祖宗18代那份开始骂起,一直到他奶奶这辈才停下。
语言的艺术,话语的巅峰,不愧是神机峰的大师兄!
“陈师兄……你昨晚喝了一晚上的酒,那我交给你的那两颗丹药用来抵的酒钱不会已经用完了吧?”
萧尘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拿起几颗疗伤丹药吃了下去,同时又向着不远处的黄州扔去几颗。
今天这一战到此已经结束了,不论怎么样,他们继续打下去都不好。
也就是一直到此时,萧尘心中才有了那么一丝猜疑。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不论谁赢谁输都是不好的结果。
陈无的出现,甚至都让他觉得是对方故意而为之。
后者一身酒气,恰好是在两人激战到最后一集时出现打断的。
很难不让他往那边想啊。
“师弟说什么呢?你的那两颗丹药,嗝!”
“那可是价值连城啊!”
“居然就连那春花酿的酒缸被我摔坏了,两个老板娘都没让我给他赔钱,只不过当我刷到第四个的时候,他终于开始往那个账本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了数笔,那字体……”
陈无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不得不说啊,和我有的一拼!”
“那还挺好……好你个头啊!”
萧尘翻了个白眼,原本说留下那两颗丹药是准备等着以后快要离开北原妖阁的时候,带着白长几人一起去那里喝酒的。
谁知道对方竟然挥霍光了?!
每次都拿出完美的丹药来去抵这个酒钱,时间长了难免会对自己的身份起疑的啊!
真是……现在自己说不定还被那想要夺回丹火炉的人窥视着呢。
长叹一声……
萧尘没打算过多深究,不远处白长两人缓缓走来。
前者很是无奈的拉着吊儿郎当的陈无,将一身拳意递过去些许帮其震碎身上的那些酒意。
后者这才像是黄若初行一样,看向面前围着的一群人,脸色居然有些娇羞的开口。
“真是的,早知道大家这么仰慕我,我可以多留些山水画,签名也行啊!”
此言一出,瞬间激起了周围人的怒吼。
“陈无,你是不是这次来了?没去过城头,老子在城头刻的不是名字……而是你丫的脸皮比这城墙还要厚!”
“岂止啊,那天我刻字的时候在这混蛋,旁边一看,嘿,周围都是骂他的,刻名字的少之又少啊!”
“名字肯定是要刻的,骂当然也是要骂的,我苦练雕刻这么久,就是为了把自己的名字写小点,骂他的字写大点!”
“兄弟行情!”
……
听着周围人你言我一语毫不留情的谩骂着。
陈无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甚至笑脸更加灿烂了。不愧是能比肩北原妖阁厚度的男人。
众人围在一圈看萧尘二人没有再继续对拳的意思后,便各自散去。
黄州和萧尘几人也重新回到了白长的小屋。
慕容潇潇则是独自离开,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知道她的眼神……似乎变了。
众人在白长的小屋里歇息了片刻,当然大多时间都是陈无在胡说八道。
整个屋子里几乎都是他身上昨夜的春花娘酿。
光是闻,就仿佛让人有了几分醉意。
等伤势好了七七八八后黄州就站起身准备告别,白长伸手按住想要起身的常枫海对着他笑了笑,随后开口说道。
“走啊,我送你一程……”
“走走走,你这家伙,死皮赖脸的在我们这里占着个床,也不看看这里是个什么穷酸地儿,就这还来跟我们抢!”
陈无见黄州站起身,丝毫不顾形象的翘着二郎腿躺在**,没过半晌,就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呼噜声。
白长也没想管他让萧尘和常枫海两人在屋子里好好等着他后,便带着黄州走了出去。
关上房门,黄州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得僵硬起来,脸上带着苦笑,淡淡开口道。
“白师傅,看来你也注意到了……”
白长微微一笑,随后开口道:“把有着慕容潇潇影子的萧尘当做了那份一直压迫你的,甚至隐约能够成为你心魔的慕容潇潇。”
“这本无可厚非,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真正的将他当成了慕容潇潇,当成了你的心魔!”
白长语气骤然间变得严厉。
黄州脸色颓然,一瞬间变得苍白,仅剩的一点拳意也就完全散去,境界彻底稳固,就此停留在元婴四层。
这已经是个很好的结果了,倘若他真的打出那一拳,那么,他的大道上将会布满荆棘,就算他能够在此时此刻突破到元婴五层又如何?!
那虚假的心魔终究会成为他大道上的那颗最重要的硌脚石,他会大道蒙尘的!
“你知不知道若不是陈无及时发现,并且挡在了你们的身前……事情可就麻烦了!”
黄州颤抖着嘴唇苍白死气的脸缓缓扬起,挤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
她没有选择逃避,而是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下来。
“是,在我一身拳意达到巅峰的时候,我的确有了这个念头。”
“慕容姐,实在是太强了,与她问拳越多,心境就会产生变化。我原本以为我是特殊的,只是没想到还是不行,只是在这条路上走的稍微远了一些……”
是的……为什么慕容潇潇身边极少有人能够长久的陪着她。
别人与他问拳问剑皆只是测试自身实力,万万不会将其带入进去。
之前甚至有过传言与慕容潇潇问拳问剑,同行者随着时间的增加,心境就会不稳,心魔甚至就会变得更加强大。这也不能怪他们身边有着如此耀眼的一个天才,哪怕再平淡如水似圣人,也不可能没有一丝波澜。
白长见黄州并没有任何不满之心,态度也算得上诚恳,脸色才缓和下来。
“如此就好,现在的你平复下心境,虽然你现在对心魔的恐惧更加深了,但是只要慕容潇潇不死,就算你的心魔存在,你的大道也不会停止,你只会走的更远,而慕容潇潇若是真的有一天,哪怕是那万分之一的概率,你赢了她,哪怕只是一点点!”
白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甚至都变得激动起来。
“你跨越了心魔,那么你指日可待,必入渡劫!”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黄州的脸色啊,恢复如常苍白,充满死气的眼神,也重新焕发生机。
他决定了,他不会退,他之后还会再去找慕容潇潇问拳。
就是这一想法,让他的心境骤然之间发生了变化……
气息浑然直上,直到四层巅峰才停下。
白长见此,脸上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言尽于此,他也不再多留拍了拍黄州的肩膀,转身重新回到了小屋。
黄州眼见如此,对着屋内深深鞠了两躬,随后卷了卷衣袖,扬着笑容向着慕容家走去。
他有一些话不吐不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