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见此,无奈笑笑,将丹方握在手中看了眼身后的慕容潇潇,后者心领神会。
隔绝天地的玉佩再度飞出,将两人笼罩进去。
萧尘唤出丹火炉,赤红色宛如岩浆的丹炉发出微光。
萧尘依次将药材放了进去,随后心念一动丹火炉便自行开始运作。
不过这一次让慕容潇潇放出玉佩,只不过是为了隔绝妖族眼线。
并不是不相信城头上的众人,至于为什么不把他们一起拉进来……
很简单,玉佩就这么大,慕容潇潇嫌弃人多太挤,而且,东方烨太吵。
“这就是丹火炉,和传闻一样……”
“赤红鼎身,地脉深处据说可以炼化山水天然真气化作一道道酷似岩浆的暖流。”
“涌入人的身体可以洗骨伐髓,甚至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天赋!”
“萧尘……你的肉身就是由它打磨的?”
萧尘点点头。
“别看着我这样,但是这丹火炉确实是意外之喜,却也是烫手山芋。”
慕容潇潇闻言挑了挑眉问道。
“烫手山芋,怎么说?”
“外边有一个实力起码都是洞虚的修士远远的盯着我,苏师姐还说……那名修士,更大概率会是一个渡劫修士。”
“你说……这算不算烫手山芋?”
“渡劫……如果真如你所说,那确实不太对劲,如果不是你师兄与你同行,估计那人早就对你下手了。”
“不过在北原妖阁,你大可以放心。”
“所有来这里的人都逃不过行官的眼线,对了,你还没见过我们这位行官大人吧?”
慕容潇潇指向不远处一座五层左右的阁楼开口。
“那里便是行官的位置,平日里行官负责北原妖阁大大小小的事情。”
“记载本土修士的飞剑,掌管所有外乡来到这里的修士。”
“凡不是北原妖阁本土修士,都要被这位行官一脉找上一找,记录名字,顺带……查看有无细作嫌疑。”
“当然,这么办事,也离不开那位行官强横的实力,他是一位大乘修士,而且很强!”
“你都认为很强?”
萧尘开口,则是看向了慕容潇潇认真的脸。
“送我丹方的也是这位行官大人吧,这么说来……我是不是要登门拜访,道谢一番?”
“当然了,这是卖你师兄的面子,你不去一趟表达谢意,哪怕不进去,只是转告都要好的。”
“那位行官性格怪异,平日里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这拳法和剑法都是一流的……”
“血腥”
“据说当年北原妖阁人才稀少时,这位行官一人一剑,一个方寸物的酒杀入妖族腹地那座军帐。”
“剑气纵横,潇洒异常,再次回来时,手中酒馆里装着的正是那王柱大妖葫秧的金身碎片。”
“虽然没有将其彻底斩杀,但也让这位王柱大妖因此沉寂百年恢复伤势。”“而他一人一剑,除了那方寸物之间的酒没了,其余在无变化。”
萧尘听后不禁有些惊讶。
“这么强!”
杀王柱大妖,和闯入军帐腹地重伤一位王柱大妖甚至砍碎他的金身碎片,哪一个难度更高,谁都能看得出来!
第一个面对一人,第二个则是同时面对黄牙和一众王柱大妖还有那数以万计的妖族。
“所以他才当上了行官,外乡人来此,没人敢不给这位一个面子。”
“除非他也想尝尝这位行官独身一人硬闯南夷天下的手段。”
“那我等这次妖族退军后再向那位行官大人谢恩。”
萧尘收起丹方,丹火炉已经开始运作,他一股脑的将柳长生送过来的丹药全都倒了进去。
他查看过了,里边正好是3颗的量,但是交给丹火炉肯定能出六颗之上。
而且还不会消耗一点药力。
“为何要等?”
“趁着现在……妖族没来进攻,这位行官最近也因为外乡人的事情忙完了,现在正好是悠哉悠哉的时候。”
“现在不去,以后就不一定有机会了。”
“再说了……妖族这边,不可能说来就来,大军调动需要时间,他们至少要修整半个月。”
慕容潇潇撇了眼萧尘,反正她是提醒萧尘了。
毕竟那位行官大人性情……奇怪,而且再等等说不定就把萧尘这人给忘了。
不如早点去,坏事早死早超生,好事皆大欢喜。
萧尘闻言,点点头。
“好,那我等丹药炼好就去。”
慕容潇潇没回话,静静打坐联系呼吸吐纳。
过了片刻,萧尘从那玉佩之中走出,笑着和东方烨几人说了几句后,也没和常枫海打招呼。
后者现在又和黄州开始打拳走桩了,回来后也没来得及和他说上几句话,看来是被冷落喽……
走向城头,萧尘一步踏出,身影极快向着不远处那五层阁楼飞掠而去。
到了楼下……“来者客”三字牌匾挂在上边。
有一个背着剑匣的男人坐在台阶上,靠着柱子沉沉睡着。
仿佛对萧尘的到来一无所知,甚至是毫无动作。
“这就是行官的……住处?”
“来者客,还挺有意思的。”
萧尘打量了一下四周,院子不小,最左边甚至还有一个菜地,里边种着的应该是……土豆?
右边是一个大水缸,上边还放着一个葫芦做的水瓢。
水缸旁边还有一颗萧尘不知道名字的黄叶大树,只不过很奇怪……这树,貌似并不会落下叶子。
远远看去,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简直和外边那妖族攻城乌烟瘴气喊杀声冲天的模样形成了极度的反差。
萧尘缓步走上台阶,想了想还是没叫醒这个抱着剑匣的汉子。
嘎吱……
推开门,里边的景象倒是出乎预料的……一般。硬说的话……也就是有太多的毛笔墨水砚台散在一边,写满名字和各种记录的书散落在地上。
不远处的桌子上还趴着一个白袍少年,另一边则是一个穿着简朴,脚上还带着些许泥土的少女。
不出意外,外边的院子就是她在打理。
只是……这两人,都不太像那位行官大人啊。
虽然没见过,但是一个出剑直逼南夷天下腹地的人。
一人一剑,然后就只带了一大堆酒的人……应该浑身都是酒气,酒不离身的那种吧?
这里的两人看着……都不想,再说了,他们也太年轻了,根本不可能是那位行官。
“嘶……怪了,没人吗?”
“嗯……人的话,这里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