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尘看着眼前这个身材佝偻,看起来比较矮小的老者,突然想明白了!
“好,我答应你。”
“芯苒小姐,开门吧。”
芯苒闻言,原本平静的脸突然又一次有些涨红。
强忍下心中破口大骂的言语,尽量温和的开口。
“萧尘你脑袋秀逗了?”
“三山之主啊!出来一根手指就把你压死了,你知不知道……能换掉一个你,用一头早就被抛弃的王柱畜牲有多么划算!”
萧尘扯了扯嘴角,随后笑着开口。
“放心,这位王柱大妖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三山换主,日日夜夜被折磨,恐怕就连那特殊的牢狱都进去的时间许多了吧?”
“那么他真正在这里待的日子可不止百年了。”
“……正是”
牢房内,老者突然向前一步,一双眼混浊的看着面前三人。
最后视线定格在萧尘脸上,微微躬身,让其原本就佝偻的身躯更加像一个烧熟的虾那样。
“老夫,愿意帮萧公子,担当护卫也无妨,说是百年,但其中我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那时间流速极其缓慢的牢房之中。”
“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
老者身上突然气势一凝,接着又散去,最后坐在地上。
“什么人不人妖不妖的,无所谓,什么王柱大妖,什么南夷天下什么北原妖阁大剑仙……”
“老夫不想在一人枯坐百年,脑海中全部都是自己的声音和质问了。”
“所以云嗤来了,我第一时间就答应了,只要公子能让老夫出去,哪怕只有一天两天。”
“公子让老夫杀谁,谁就必须死!”
杨戚一字一顿的开口,面无表情,千年的岁月已经将这位老者的菱角打磨平整。
从他被剥夺三山的权利之后,境界大跌,只能堪堪保住一份大乘初期的修为。
可惜啊……那位南夷老祖不满,竟是利用了大神通将自己所有的所有南夷天下三山之气全部以神通带走。
一丝都没有留下。
那最后一颗救命稻草也被压断,他连跌两境一个大境界!
九死一生,眼神中带着杀意。
最后跌落至渡劫九境巅峰。
崔茂生当然不可能看着这么一个王柱大妖就这么死了,当即出手将其丢入时间流速极慢的牢房内,接着引动一丝丝牢狱内的芝麻粒大小的气运送到其身上。
这才帮助他保住了一条命。
当然,他不可能也因为这么点小东西就感恩戴德,更何况……他们只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才留下。
这一点……毋庸置疑。
所以,枯坐千年光阴,出来后日夜剑气洗体,再加上不服管教。
这一地缝隙之间的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最后,因为血液被那夜游吃下,居然……
想到这,杨戚就笑了出声。“我居然……我居然和这破牢生死与共了,而且我一点权利都没有,就只是一个替死鬼!”
“所以……公子大可放心,你死在这里,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我已经不属于南夷天下,当然更不可能是你们人族!”
杨戚自嘲的笑着,脸上的褶皱都微微弯曲似乎就像是一阵漩涡。
“……”
萧尘点了点头。
“跟我走,我们需要打交道的时间多的很。”
砰!
狱门被打开,老者站起身,竟然有些颤抖,但依旧是稳妥的走了出来。
直到彻底走出门,他才对着萧尘的方向行了一礼。
“老奴,遵命”
…………
北原妖阁。
枯黄叶子的黄粱树前,一个腰间别着酒壶的邋遢汉子正打量着周围从他来者客门前走过的肥臀妇人。
“屁股大,又翘又圆,一只手握不住呀……”
行官陈良善眯着眼看向四周,见都是些汉子后,扫兴的转过身拿了一把小竹椅坐下,轻轻的把不远处的那把小竹椅拿在手中。
“怎么……惹了我还打算来这里讨杯茶喝喝?”
行官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狱使崔茂生。
“惹了你?为何?”
“还为何!”
陈良善“砰”的一声把手上的小竹椅扔在脚下,踩着椅子指着狱使破口大骂。
“娘的,不知道老子和那萧尘有一笔大生意啊!”
“你现在让他去接手你那个什么破牢狱,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一群畜牲,就算是直接被砍死了,被你剑气撕成渣渣又怎么样!”
“一群畜牲!这样的结局就该他们的!”
行官指着狱使的鼻子,真的是指着,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刚刚一句一句话之间不断拉近。
直到他手指能够触碰到崔茂生时才停下。
崔茂生平静的看着陈良善,随后微微偏过头,将原本被其踩在脚下的小竹椅拿起来擦了擦坐了上去。
“十重血脉,出乎预料的管用。”
“你也知道,妖族再次进攻,来的就不一定只是五个王柱大妖了,如果是剩下的8个都来了该怎么办?”
“虽然我们大乘修士也不少,可是……对方可都是起码活了百年的老东西,他们的修为……和我们亦有差距。”
崔茂生手掌翻转,一杯茶出现在他的手中,上边还盈盈冒着热气。
“到那时……我回到大乘就一定需要把我的本命飞剑和剑气取回来,到时候整个牢狱可是只有萧尘和那个夜游了。”
“你让我相信夜游……不如直接把牢门打开让他们冲出去。”
崔茂生拍了拍旁边的小竹椅接着又拿出一杯茶递给了走来的陈良善。
“所以……你打算让萧尘替你压制整个牢狱?”
“你真不怕他血到时候流干了?”
“我给了他机会,只要立下威,拉拢他身边的那四个人,守住牢狱不一定是一件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