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池】圣母慵懒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回**,带着一股令人心生寒意的高傲。
金隐垂下眼帘,心中冷笑。
“你还累?老子重伤未愈陪你这老妖婆演戏都没喊累,你倒先矫情上了!”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那盘蟠桃幼果上。虽然尚未成熟,但那上面流转的【先天乙木之气】,却浓郁得惊人。
“这东西……倒是大补。”
他能感觉到,这蟠桃对自己受损的道基有着极大的裨益。
想到这里,金隐不再犹豫,趁着众人低头跪拜的间隙,不动声色地抓起一颗塞进嘴里。
“咔嚓!”
一声清脆的咀嚼声被掩盖在周围细微的风声中。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生命元气,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原本震**不安的道基,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迅速稳固下来!
“嗯……味道不错。”
金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手指微动,又拿起了第二颗。
就这样,他一边旁若无人地啃着桃子,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前方那些正战战兢兢献宝的“竞争对手”。
第一个少年跪行上前,双手高举托盘,声音都在颤抖:
“娘娘!此乃奴才从东海深渊寻来的【深海夜明珠】!服之可明目醒脑,更能让肌肤如珠玉般莹润!”
圣母只是懒懒地扫了一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俗物。下一个。”
第二个少年急忙跟上:“娘娘!此乃奴才家传的【千年人参果】!凡人食之可立地成仙,更能青春永驻!”
圣母依旧毫无反应,甚至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下一个。”
第三个少年更是别出心裁,献上了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灵狐幼崽,试图以萌物取胜。
“无趣。”
圣母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失望与厌倦。
接连数人,皆未能入得法眼。
她靠在软垫上,看着台下这些精心准备却又千篇一律的少年,心中暗叹:“尽是些庸脂俗粉,也配入我瑶池?”
就在这时,紫衣总管看着手中的名册,眉头微皱,喊道:
“泸西!”
无人回应。
“泸西!”
她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恼怒。
依旧无人应答。
总管猛地转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队伍末尾那个正腮帮子鼓鼓、吃得津津有味的金隐!
“你!”
“耳朵聋了吗?!”
金隐这才咽下最后一口果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哦……原来那个倒霉鬼叫泸西啊。”
他心中了然,面上却装出一副刚反应过来的样子。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宝座上的圣母。她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淡漠的凤眼扫过金隐,随意道:
“让他过来。”
“是!”
总管狠狠瞪了金隐一眼,厉声道:“还不滚过去?!”金隐耸了耸肩,端着那个早已空空如也的白玉托盘,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去。
“泸西。”
总管看着他,语气冰冷地介绍道:“下界青云界土著,为圣母带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看着金隐手中那个光洁如镜、连一根桃毛都不剩的空盘子,总管那张威严的脸上,瞬间被错愕与惊骇填满!
“……带来……什么?!”
“桃……桃呢?!”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金隐手上。
空空如也!
“这……这小子疯了吗?!”
“竟敢拿个空盘子戏弄圣母?!他是嫌命长了吗?!”
台下的众童子看到这一幕,原本嫉妒的心瞬间变成了幸灾乐祸。
“这傻子死定了!”
“敢在瑶池如此放肆,等着被抽筋扒皮吧!”
紫衣总管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金隐厉声喝问:
“大胆狂徒!你盘中的蟠桃呢?!”
“吃了啊。”
金隐理直气壮地答道,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这一盘蟠桃下肚,他的【混沌魔躯】已恢复了七七八八,对【饕餮骨舟】的掌控也重新回到了巅峰。现在的他,即便面对圣母,也有了自保的底气。
“吃了?!”
总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怒极反笑:
“好!好!好!你找死!”
她不再废话,【渡劫境】巅峰的修为轰然爆发!
“瑶池仙法——落英缤纷!”
“轰——!”
无数由仙灵之气凝聚的粉色花瓣化作漫天利刃,带着凛冽的杀机,朝着金隐疯狂绞杀而去!
然而!
就在那恐怖花海即将把金隐吞没的瞬间!
“嗡——!”
一股更加浩瀚、更加霸道的无上仙威轰然降临!
那狂暴的花海在这股威压之下,竟如冰雪消融般,瞬间烟消云散!
“圣……圣母?!”
众人惊愕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宝座上的绝美妇人。
竟然是圣母出手救下了这个狂徒?!
紫衣总管更是吓得立刻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瑶池】圣母却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那双威严深邃的凤眼死死盯着台下一脸风轻云淡的金隐,原本的慵懒一扫而空。
“你刚刚说……”
她的声音冰冷,却透着一丝令人玩味的探究。
“……你把给本宫的东西,吃了?”
“你好大的胆子。”
“你的?”
金隐迎着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那是属于魔主的狂傲。
“吃到我肚子里,就是我的。”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地补充道:
“再说了……这桃子上也没写你的名字啊。”
“……怎么,就是你的了?”
圣母的声音如万年玄冰,透着彻骨的寒意。全场皆惊!
谁都没想到,这位高高在上、总是漠视一切的【瑶池】圣母,竟然为了一个“狂徒”失态至此!
“你吃了本宫的桃子,那就得拿命来偿!”
她的声音愈发冰冷,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本宫会将你的皮完整剥下来,做成这瑶池最美的人皮灯笼。让你永生永世都只能看着别人享受无上仙缘,而你,却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独自哀嚎!”
“嘶——!”
台下众童子倒吸一口凉气,不少人已被这血腥的描述吓得面无人色。
这小子……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