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门，苏白瘫坐蒲团，像是被榨干的海绵，精疲力尽。
面前摊着玄月仙尊随手扔来的《仙魔道典·总纲》。
这书，堪称修仙界的量子力学。
每个字他都认识，合在一起却玄奥得像甲骨文解微积分，离谱至极。
苏白试着按书上法门，引导体内那股被官方盖章的“混沌之力”。
这过程，体验极差。
若仙门正气是温顺绵羊，魔界魔气是狂暴野狗，这混沌之力就是一头精力过剩的哈士奇。
它不在经脉里流淌，而是在撒欢。
上一秒还在丹田画龙，下一秒冲到天灵盖蹦迪。
苏白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引一丝头发丝细的混沌之力，照功法路线运行小周天。
这一下，他累得眼冒金星，感觉被掏空。
但效果显著。
经《仙魔道典·总纲》梳理，那股哈士奇般的力，虽仍桀骜，破坏力却凝实数倍。
以前是拆家，现在是定向爆破。
“这新功法……售后也太烂了吧。”苏白有气无力吐槽。
当工具人就算了，连新手教程都不给，全靠自悟。
正准备再与体内哈士奇斗智斗勇，桌案上漆黑如墨的玉符突然剧震。
嗡嗡作响。
房间温度骤降，空气弥漫令人心悸的威压。
苏白一个激灵，猛坐直。
来了。
魔尊的“问候”迟到但到。
像搞砸百万项目后，接到大老板视频电话，死亡气息扑面。
他深吸口气，迅速调整表情，压下心虚疲惫，换上忠诚干练、略带愧疚的神情。
专业，是一种态度。
他注入一丝魔气于玉符。
玉符上空，黑雾扭曲凝聚，传出魔尊低沉冰冷的声音，夹杂疑惑与不满。
“枭，乱骨峡谷，为何失败？”
直奔主题，毫无寒暄。
苏白心猛一缩，脸上却平静如水。
他躬身，沉痛道：“魔尊大人，属下无能。”
“血瞳少主计划天衣无缝，但执行出了问题。其麾下暗影卫关键时刻配合失误，致包围圈破口，被魅影少主的人突围。”
话术滴水不漏，先肯定领导英明，再甩锅给执行同事。
黑雾沉默片刻，似在消化。
苏白知火候不够，需加料，搅浑水。
他“恰到好处”流露犹豫，像在挣扎。
魔尊不耐：“还有什么，直说。”
“是。”苏白恭敬，“属下暗中观察，发现魅影少主麾下一女将，实力非凡，率队配合默契，战力远超同阶暗影卫。而且……”
他顿了顿，“不经意”道：“她们似对血瞳少主的暗影卫抱有敌意，行动中非但不配合，还险些误伤。”
这假情报，七真三假。
将暗影卫无能归于内斗，解释失败，顺便将魅影少主推上台面。
黑雾气息更冷，沉默让苏白手心冒汗。他不知魔尊信没信。
这老怪物心深如海，若与血瞳关系极好，自己挑拨岂不作死？
终于，魔尊再开口，语气变了。
不满疑惑消散，换成森然冷酷。
“枭，你干得不错。”
苏白悬着的心落地。
“血瞳那废物，仗本尊宠信，越发不知所谓，该敲打。”
“至于魅影那丫头……呵，有点意思。”
苏白内心狂喜，脸上仍忠心耿耿。
哈哈！成了！
这手信息差打得，堪称职场宫斗教科书！
甩锅血瞳，顺手挑拨兄妹内斗，一石二鸟！
我真是天才！
“枭。”
魔尊打断他内心狂欢。
“既然你对魅影的人印象深刻，本尊给你新任务。”
苏白心一凛：“请魔尊示下。”
“即日起，潜入魅影麾下，成她心腹。”
“查清她背后名堂，真实目的。同时，抓住机会，离间她与血瞳，让他们斗起来。”
苏白眼皮直跳。
好家伙，刚爬出坑，又挖个更大的？
让我当双重间谍？算上师父，我都三重间谍了！
谍中谍中谍！
未消化完，魔尊再补一句。
“仙门那边，继续盯。‘乾坤宝鉴’下落，绝不能放松。”
“是，属下明白。”苏白沉声应。
黑雾散去，玉符平静，威压消失。
苏白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地，后背冷汗浸湿。
与这老怪物对话，比大战三百回合还累。
总算暂时过关。
这时，脑海中久违的提示音欢快响起。
【叮！成功挑拨魔界少主内斗，为仙门争取战略空间！表现优异，予以嘉奖！】
【奖励：魅力值+100！】
【魅力值效果：言行举止更易使敌对或中立目标产生“迪化”效应（脑补过度，解读高深莫测）。】
【恭喜！解锁《仙魔秘闻录》新条目：‘魅影少主’。】
苏白看着视网膜弹出的信息，愣住。
魅力值？
迪化效应？
这系统……越来越不正经？
不过，这奖励似乎……挺实用？
他看向《仙魔道典·总纲》，想到魔尊刚下的离谱任务，感觉卧底生涯将更魔幻。
他打开《仙魔秘闻录》，关于“魅影少主”的词条，闪烁幽紫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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