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什么感觉？
苏白不知道，但他猜，大概就是现在这样。
左边，魔爪遮天，怨气如万千钢针，直刺魂魄；右边，仙矛贯地，金光似烈日熔炉，要将大地化为琉璃。
一个要命，一个要魂。
而他苏白，就站在中间，享受着仙魔两道的双重“关爱”，连选个死法的机会都没有。
“我靠，这是要给我来个混合双打，直接挫骨扬灰啊……”
苏白脑子里异常冷静，甚至还有闲心吐槽。这局面，神仙来了都得先递根烟，思考一下人生。
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在这两股力量面前，就是个笑话。拼尽全力撑起的护体罡气，此刻“咔嚓”作响，裂纹如蛛网般蔓延，眼看就要当场报废。
完犊子了。
我的卧底生涯，终究还是迎来了Bad Ending。
魔尊大人，抱歉，今年的KPI指定是完不成了。
老家的族人们，对不住了，振兴家族这口大饼，我画不圆了。
还有……师傅。
苏白的脑海里，闪过玄月仙尊那张冷得像万年玄冰的脸。
也罢。
就在他准备放弃抵抗，迎接自己被“融化”或“撕碎”的命运时，一道月白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前。
那背影，熟悉到让他心脏都停了一拍。
玄月仙尊！
她怎么来了？闪现？还是开了什么天理难容的挂？
苏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紧接着，他看到了此生最离谱的一幕。
面对那两股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攻击，玄月仙尊只是静静站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缓缓抬起右手。
然后，对着那毁天灭地的仙魔之力，轻轻一挥。
那动作，随意得像在掸去肩头的灰尘。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漆黑魔爪，如夏日冰块，无声消融。那璀璨仙矛，似镜花水月，寸寸崩解。
前后不过一息。
那两股让苏白感到绝望的力量，就这么……没了。
像是被游戏管理员，随手删了两个违规文件。
苏白嘴巴张成了“O”型，大脑彻底宕机。
就这？
师傅……您这挂，是从哪个渠道买的？批发吗？
远处，侥幸没被波及的王腾和暗影卫们，更是吓得亡魂皆冒。
“是……虚无峰那位！”王腾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撤！快撤！”暗影卫头领吼了一嗓子，掉头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开玩笑，这种级别的神仙打架，他们凑上去连喊“666”的资格都没有，晚跑一步，骨灰都得让别人帮忙扬了。
转瞬间，葬仙坡便只剩下苏白和玄月仙尊。
苏白刚从石化中缓过来，准备说两句“师傅牛逼”之类的场面话，却发现玄月仙尊从头到尾，压根就没看他。
一眼都没有。仿佛她这个差点嗝屁的宝贝徒弟，真就是一团空气。
她的目光，穿过苏白，死死地钉在那片扭曲的虚空深处，钉在那块散发着无穷道韵的“天道碎片”上。
那一刻，苏白看见了。
看见了他这位高冷师傅眼中，那从未有过的东西。
不是冰冷，不是威严。
是……渴望！
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看见肥肉的眼神！是赌狗看见绝世赌局的眼神！是那种不加任何掩饰，发自灵魂深处的，原始的占有欲！
苏白的心，咯噔一下，凉了半截。
好家伙。
我他娘的……彻底悟了！
什么狗屁天机阁，什么仙魔夺宝，闹了半天，都是幌子！
她老人家，才是藏得最深的大玩家！
而我苏白，就是那个负责踩雷、引怪、开BOSS的工具人！是她扔出来测试副本难度，看看“守护者”扎不扎手的一次性消耗品！
难怪……难怪她给我功法，默许我搅风搅雨，对我来这九死一生之地不闻不问……
原来根子在这儿！
我这卧底，真是卧了个寂寞！不仅要给魔尊打工，还要被师傅当炮灰！
苏白内心悲愤，感觉自己的人生就是一本大写的“惨”字。
然而，玄月仙尊只是在虚空前静立片刻，眼中的狂热便如潮水般退去，恢复了那万年不变的清冷。
她没有立刻去取那碎片。
她转过身，终于第一次正眼看向苏白，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苏白的幻觉。
“此物尚未完全显世，你，拿不稳。”
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感情。
苏白：“……”
直说我菜就行了，何必这么委婉。
而且，“拿不稳”这三个字，不就等于在说，您老人家……拿得稳？
苏白感觉自己的吐槽之魂在燃烧，但嘴巴闭得比蚌壳还紧。他毫不怀疑，自己敢多嘴一句，师傅能面不改色地把他再扔回去，体验一把“临终关怀Pro Max版”。
玄月仙-尊不再废话，伸出玉手，一把薅住苏白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
下一秒，天旋地转。
在被带走的最后一刻，苏白眼角余光瞥见，师傅的另一只手，对着那片扭曲的虚空，屈指一弹。
一道月白色的符文，一闪即逝，烙入虚空，消失不见。
那像是一个标记。
一个写着“此物已内定，闲人与狗不得入内”的霸道标记。
……
当苏白再次脚踏实地时，人已经回到了虚无峰熟悉的洞府前。玄月仙尊早已不见踪影。
一切，如梦似幻。
他摸了摸储物袋里那个尚有余温的星罗盘，又闻了闻自己身上那股血腥味，才确定刚才不是梦。
就在这时，沉寂已久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中炸响。
【叮！成功观测‘天道碎片’，解锁新模块：碎片感应！】【新手保护期已过，祝您……卧底愉快。】
爱心猫粮1金币
南瓜喵10金币
喵喵玩具50金币
喵喵毛线88金币
喵喵项圈100金币
喵喵手纸200金币
喵喵跑车520金币
喵喵别墅1314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