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嫁!”乾坤大殿之外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撼着每一个人的耳膜,然后便见一条水绿色的婀娜身影如一阵清风一般带着淡淡的幽香飘然进入大殿,正是司徒博雅。
依旧是秀美如昔的容颜,但双眸之中却分明少了几分明亮色彩,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忧郁哀伤,或许,她的心里背负了太多的东西。
蓬莱一赴,她失去了太多的东西,或许心已随风飞,或许……
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到了殿门口的那条水绿色的身影之上,尤其是雁皓,如果眼睛可以射出来的话,我想,他的眼睛恐怕早就围着司徒博雅转了几圈了。
“雅儿!你怎么来了,你身子还没好,好好回去……”袁紫玉见司徒博雅突然而至,不免有些意外,赶紧迎了过去,伸手扶住司徒博雅的臂膀。
“娘,我没事!我不想嫁人,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再嫁人!”司徒博雅打断了袁紫玉的话,神情坚定,但微有些苍白的面容之上却带着淡淡的哀伤和无奈。
或许,一个人,一颗心,一辈子,只能够属于一个人,当那个人走了,心虽生似死……
“雅儿,听娘的话,回去我再给你说原因!”袁紫玉见司徒博雅态度坚决,不免有些着急,不知为何。
“什么原因?就是因为他是盟主的儿子,就是因为他有个好的家世吗?就是因为他有个有权有势的爹吗?哼……”司徒博雅冰冷的眼神如刀一般从雁孤寒身上一直游走到其身后的雁皓身上,显然完全没有把雁孤寒这样一个天幻盟主放在眼里。
当时蓬莱仙会之时,虽然司徒博雅并未亲眼所见秦驭天是如何一步步被人逼死的,但她从楚昭南口中早已得知秦驭天的死与地尊门有莫大的关联,以致,此时,对雁孤寒等人已是厌恶痛恨之极。
司徒博雅说着已经挣脱袁紫玉的手,双眼紧紧盯着雁孤寒身后的雁皓慢慢走了过去。
“你就是那个雁皓吧……”司徒博雅对着雁皓竟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得如此之美,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雁皓完全看的痴了,一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司徒博雅,口水简直如根根银丝一般随着嘴角流出。
“哦,是,是,我就是雁皓……博雅妹妹好漂亮……嘿嘿,漂亮……”雁皓激动的说话竟然有些吞吐。
“果然有其子必有其父啊!”司徒博雅突然停下了笑容双眼盯到了雁孤寒的眼睛。
“雅儿!怎么说话呢,快见过你雁伯伯!”司徒天赶紧向司徒博雅呵斥到。
“哦!对不起,雁伯伯,我说错话了……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司徒博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雁孤寒本来听司徒博雅道歉的前半句,还有高兴,可是,当听到最后一句之时,脸色变得有些黑了,不过转瞬即逝,随即有呵呵一笑道:“侄女真是爱开玩笑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谁敢跟你们一家人啊,仗势欺人,以强凌弱,趁人之危……这些事情我可做不来,到时候还不辱没了你们雁家的威风啊!”司徒博雅嘴角含笑,美目流转在雁孤寒和雁皓两父子之间。
这是**裸的挑逗啊……
可是令人意外的是,雁孤寒不怒反笑,看了一眼对面一动不动的司徒天缓缓道:“侄女果然聪明伶俐,不过这事或许事关天剑门的兴衰存亡,恐怕不是你所能决定的了的!是不是,司徒兄?”
司徒博雅还待说话,却被司徒天给挡了回来。
可是还未等司徒天开口说话,便听大殿之外突然射来一条身影。
“师父!山下……山下出了大事!”闯进来的弟子浑身上下皆染血色,神情狼狈不堪,说话气喘吁吁,显然是刚经历了一番大战。
“怎么回事?”司徒天一看情形不对,赶紧走上前来问道。
“师父!刚才我和师兄弟门下山巡视,没想到正好……正好碰上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正在围杀一个年轻人,而且山下整个村庄的所有人都被那些人屠杀,就连是兄弟们也难免于难……”
司徒天听了,不禁脸色大变,不等那个弟子把话说完,便化作一团青光射向山下。
张正常,雁孤寒等人也都相继而去。
天云山上,绿玉匆匆,碧云万里,可是,天云山下,此刻却已经血染百万里。
草屋坍塌,横尸遍地,,血气冲天,方圆几里的村庄顷刻之间已然化为了一处人间地狱、修罗屠场,带着冲鼻腥气的血液汇于地表形成条条溪流缓缓的流向不远处的一片湖泊,诺大的一个湖泊失去了原先的碧绿,湖面之上,尽然血红,在夕阳的余晖之下,闪烁着淡淡的诡异光芒,让人不由心生一种可怕的错觉。
不远之处,十几个黑衣好手个个手执形状奇怪的兵刃正合力围攻中间的两个人,一个身着灰衣,正是段羽,而另一个一身青布长衫,相貌年轻,面色苍白,虽不是很俊伟,但给人一种很爽朗精神的感觉,却不知是何人。
吼……
司徒天望着那些横死地上的尸首,望着地面之上的片片血迹,不禁怒火中烧,本来,他对江湖之事,已无再干涉之意,可是,现在却被人给欺负到了家门口,就连在天云山附近的手无寸铁的村民都无法保全,这不禁让司徒天有些气愤。
前方的那十几个围攻段羽二人的黑衣人闻到司徒天的啸声,尽皆停下了手,望了一眼威风凛凛的司徒天,眼神颤抖了几下,显然是有些惧怕眼前的这个风云天幻上百年的人物。
“师父!”段羽一见是司徒天,不禁有些惊喜。
“杀!”黑衣人之中有一人大声喝道,显然此人便是这些人的首领。
十几人听到命令,再次杀向段羽二人,而且进攻之威更胜以往,招招拼命,一大部分是招呼到了那青衣年轻人身上,可见,这些人志在此人,却不知为何。“啊!”一声惨呼传出,青衣人左肩被黑衣人手中的弯如柳叶的黑色刀芒贯透,汩汩黑血不停的从伤口之中涌出,这些人下手歹毒、手辣之极,竟然在兵器之上涂了剧毒。
眼看青衣人便要毁于黑衣人的乱刀之下,突然,一条青光一闪,划过长天,直冲而去。
“啊~!”、“啊!”、……
几声惨叫传出,五六个黑衣人已然倒在了青色的光芒之中,鲜血狂碰,溅冲高天!
出手之人,正是司徒天,司徒天此刻之修为天下已少有敌手,恐怕比之雁孤寒还要犹胜一筹,在蓬莱仙会之败,有一大半是出于意外!
那些黑衣人本就与司徒天的修为有天壤之别,更兼之,司徒天心头愤怒,这一年以来一直处于一种压抑的状态,此刻见敌人竟然猖狂狠辣至此,不禁狠下杀手,招招毙命!
余下的几个黑衣人见司徒天如此神威,尽皆退在了一起,有退走之意,可是司徒天焉能给他们机会!
“段羽!你带着他先退下!”司徒天对着段羽大喝一声之后,两道目光犹如电芒一般射向对面的几人。
那几个黑衣人在司徒天如此冰冷的神威之下,竟然凭空打了几个冷战。
此时此刻,张正常等人也都已赶到。
雁孤寒看到司徒天无形之间,已然杀掉对方的几人,面上不禁显出一丝沉重,这种能力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十层的把握能在瞬间完成,但在转眼之间,这种忧愁担忧已然化为嘴角的一丝冰冷的笑意。
“段羽!没事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张正常飞身赶到段羽身旁,紧张的问道。
“师叔,我也不清楚,还是请这位少侠说吧!”段羽转眼望向双手扶着的那青衣年轻人。
众人目光一下都落到他身上。
“东……东南……雷……雷云庄……”青衣人说了这几个字,便一下子昏厥了过去。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司徒天面容平静,显出一副不怒自威的神情,但目光之冷,任是傻子也能感觉的到,这些人今天难有活命!
“哼!什么人?只有你们这些虚伪、卑鄙的家伙才称作人!上!”带头黑衣人口中发出一声邪异的冷笑,竟然不逃跑,反而一人当先,向司徒天冲了过来,余下几人也都手执诡异兵器砍向司徒天。
司徒天看着他们,脸上不带一丝表情,双手猛的抬至胸前,左右两手瞬间闪烁出两团光球,一白一红,其中惊天的能量激发着无数的光芒冲天而起!
“咔嚓!”两团光球随着司徒天的双手顷刻间融为一体,并且被秦驭天从胸前缓缓向后一拉,然后又被猛的向前一推!
无极灭天,威杀四方!
“咔嚓!”一声脆响,青色光球划破虚空,汹涌而去!
“啊!”、“啊!”……几声惨绝的凄厉叫声接踵传出!青色光球在飞到那几个黑衣人身前的瞬间,陡然爆破开来,惊天的能量横扫四方,冲天青芒吞罩大地!
青光散尽,已无了黑衣人的片滴痕迹,那些人已然在瞬间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张正常、冰玉师太等人心下都是有些震惊,在他们眼里,司徒天已经有近百年没有如此
残忍的杀人了,可是今天他似乎有些不同往常。
一边的冷清雨看了看不带一丝表情的司徒天,眼睛眨了几下,不知有何感想……
“师父!……”段羽并未受很重的伤,加之刚才张正常又以真力替他疗伤,所以现在似乎已经无什么大碍。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司徒天打断了段羽,转头看了一眼段羽扶着的青衣人,眉头凑了两下。
“雁盟主!我们回去吧,至于小女与令郎的婚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司徒天眼角带笑的望向雁孤寒。
“好!”雁孤寒笑了一下,并未说什么多余的话。
司徒天转头看了一眼已经满目疮痍的村庄,长叹了一声,右手食指向前一指,便凭空激发出一条赤红色的火芒,整个村庄不一会便淹没在了吞天的火焰之中……<!--PAGE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