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因果律

诩辰与赫连雨在钟楼外等了有一个多月了，但是依然没有动静。几度赫连雨都想冲进去，但是被诩辰拦住了。赫连雨知道，多少次，紫惑应该都是落在了这里。

紫惑面对着面前无数的丝线，沉思着。

“你要拥有力量，来统治这个世界吗，或者是渴望某场战斗？”钟楼忽然开口了，询问紫惑的目的。也许它也有自己的思维，也许他不明白紫惑这种疯狂。

“不是。”紫惑低声道“我们从来不是什么战士，只是活在世界夹缝中的人。我们只是追求唯一的生存的空间，但是，命运不给我们生存的权利。”

“所以你要挑战命运？”钟楼问道。

“不只是命运，我要从根本上改变一切，我要将他们救出来。从所谓的轮回。”紫惑眼前的丝线渐渐重合，交叉，最后汇聚成一本书的形状“我知道了，因果，一直握在我的手中，我现在只是需要，重新找回他。”

越来越多的丝线出现，将这片空间布满。忽然，紫惑手上的因果线断开，他轻巧地落在地上：“我看清楚了，这就是因果律。”紫惑将漫天的丝线收入手中“这种因果，让我来斩断，去改变。”

“你看清了吗？这次？”钟楼问道。

“看清了。”紫惑刷的拔出文儒剑“你要不要试试？”

钟楼沉吟片刻：“这次就算了。但是，你知道的，想要改变因果律，路还很长。”

紫惑轻轻花开大门，踏了出去。预料之中的两个人站在外面，赫连雨和诩辰。他们在外面已经等了很久了。

“紫惑！”诩辰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差点将紫惑扑倒。赫连雨刚想微笑，但是下一刻就变了脸色“你的修为，为什么完全感觉不到，发生什么了？”

“我把功法废了。”紫惑微微一笑，“不过你可以试一试，用子弹或者飞刀攻击我。”

“你开玩笑吧，废了！”赫连雨惊呼“那还让我——”

“你试试便是。”紫惑道“大不了你不要打要害便是。”

赫连雨以一种我看不透你的眼神扫视了紫惑一遍：“好吧。”她摸出一把飞刀，她常用的那种，附带时光之力的，飞刀划过一道银光，笔直地，从紫惑身边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赫连雨确信紫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且作为一个九鼎的，怎么可能有射偏这一说。但是确实，射偏了。她一狠心，抓出一把飞刀，化作无数流光。

紫惑的衣衫随风而动，面不改色，飞刀全部从他身边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力量！”赫连雨确认是紫惑在捣鬼了，没有精神波动，也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结界也没有障眼法。

“这是我用来挑战天道的力量。”紫惑道“现在你砍我一剑，我便告诉你是什么。”

赫连雨拔出秒针，一剑斩了下去，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她砍在了空处，紫惑立在她的剑边上，注视着那把剑“威力，很恐怖。”“这怎么可能？”赫连雨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因为你还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看不透。你被这个世界固有的规律所禁锢，所以无法理解。”紫惑道“这是因果的力量，刚刚我不过是做了点手脚，扭曲了因果，让本该打中的攻击从一开始就发生了偏移。由因来改变果。而你的时间之力，不过是这个世界本源的时间之力意外使龙族拥有了操纵时间本源的权利，世界如果想，随时可以收回。但是因果的力量，不会被别人干涉。”

“那岂不是无敌了吗？”赫连雨道。

“没那么简单，不过是你跟我因果颇深，所以才容易改写。”紫惑将文儒剑收好“我要重新收集因果的力量，为了最后。”

“最后什么？”

“改写因果律。”

……

龙族。

紫惑的命石彻底碎裂成粉末，预示着他的死亡。但是，龙族迟迟没有将这个消息放出来。青钰一直将这件事情压着，因为，最近她忽然发现房间里多了几样东西——黄金龙弓、龙族的灵魂之龙遗物、还有三权之龙的鳞片。

留下鳞片，代表紫惑终于愿意再次回到龙族，而他的名字早已载入史册。

事情就这样又过去了三个月，什么都没发生，除了大片的土地沦丧。紫惑、诩辰都消失不见，羿、博长辞、荒天昱、陌鸢雪还有林羽诺、冷妍翼依旧在不断战斗着，为保护自己世界的土地。

但是也在不断退缩着。

直到有一天，三个人出现在了龙族的门口。紫惑站在最中央，黑发、紫瞳，一袭白衣。丝毫没有强者的气息，不过他也不怕被人发现，因为只有九鼎以上的人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没有力量了。

“我是时间之龙——赫连雨。”赫连雨将令牌递了出去，“要求见龙族族长。”

“族长。”那个龙族道“一个多月没有出现了，一直在后山。不让我们进去。”

“快去。”赫连雨感觉不妙，但是紫惑反应更快，张开精灵翼，化作一支箭，唰的就落在了后山，不过片刻，赫连雨和诩辰便跟到了。他们站立的是一块山崖上，而面前的景象令人震惊。

一片世外桃源般的鸟语花香，清泉从山崖上垂落，化作瀑布，汇入山谷中如同蓝宝石一样的巨大湖泊中。谷中灵气四溢，周围的星光、灵力都向这里汇聚，龙脉在这里昂起龙首，吐露大地精华。俨然成了一片圣地，而造就这圣地的，是一棵树——立在湖泊正中的世界树高耸入云，直插云霄。

“青钰。”赫连雨轻轻拍打着树干“这又是何必呢？”

青钰从来不是什么天龙族的公主，那是世界树凝聚的最后一丝念力的重生，以弱小的天龙形态的重生。它的最后的目的与归宿就是这里，重新化作那一棵树。它本就不是人，不过是暂居人形，也许，一开始连她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