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苌也愣了。
方才他在仙宗的女师傅许了张超便罢了,如今国公府的二小姐,也是为了与他有姻缘而不惜代价?
他乃宇文家的人,却愣是从未见过这等的阵仗,今日算是开眼了!
张超却是挠了挠脑袋,这一出他也是没想到的。
但说来姑娘年轻懵懂,错把安全感当着喜欢,咱也理解。
他随即上前去,扶起那才过二八,满脸胶原蛋白的小姑娘,认真地扶着比鸡蛋都嫩的肩。
“丫头啊,你还年轻,这事儿你还是慎重考虑。”
“再者,你们国公府与我肃不对付,你爹若是知道你这般,必是问责的。”
“你是说吧?”
可才刚说完,却听不远处传来一阵的沉厚的声响。
“先生,此言差矣!
见着却见扬尘四起,周围冲来好一阵兵马。
而这些兵马大部分都是张超认识的。
缉红卫!
方才喊话者不是别人,正是齐家的家主,也是当今的国公爷,齐道平。
估计方才正是为了调兵才耽搁了时间。
“先生救下小女,替我齐府出了口这口鸟气,我齐府正当感激。”
“怎会问责?”
说着,却见一人先身纵马而前,随即熟练地勒马而停,从马背上落下而来
冲着张超行礼。
说来他身后的缉红卫,也都是着朝廷中数一数二的王牌之府卫,就连当今陛下也都忌惮三分。
而此刻,他们追随主子之后赶来时,却都是对着张超面露敬畏之色。
不少也都簌簌地跨马落下,随着一同颔首捶胸,行恭敬之礼。
行路间竟是所谓“屠仙营”的将士们。
这一幕已让缉红卫这等入了品级的高手们大感震惊,故不自觉地已然行礼。
齐道平倒也不怪,即便他并未这般喊号令。
反倒冲着张超作揖更甚。
“过去,我齐某人确实因一些误会,与先生有过不愉快。”
“只是近日,小儿劝导下,已是清楚个中缘由!”
“在此,老夫给你赔不是……”
张超目光一凝,但很快也想得明白。
怕是“赔不是”是假,此刻被皇族碾了一头,要拉拢一个可靠势头以对抗皇权,才是真。
不过,他也说破什么,只是道了句:“好说,好说。”
而他才说完,却感觉到手掌间一阵的暖意和细柔,一股奶香不住盖住了鼻尖。
回头,便见齐若眉那单纯清澈的眸子正痴凝着她。
主动地凑前而来,更是早已突破了男女间的安全距离,除了香气,更有温热的呼吸,不住在脸上轻扑着。
“张爷,看来你说错了,我爹并不芥蒂过往。”
“也愿你能就此翻篇,与我齐家能缔结良缘!”
张超倒是懵了。
见过女追男,还头一次见把爹叫来,一同来求婚的。而彼时,宇文苌除了惊叹如此逼婚现场外,更也不免为自己盘算一二。
“师公。你就允了吧……若然这般,以你与我师母之关系,齐家也不会寻我麻烦。”
张超嘿了一声,揪其他耳根子。
“你小子自己惹祸,还要我替你擦屁股!”
只是他不知,此番一举措,全场都已然肃静而下。
尤其齐道平,目光更是紧蹙不已。
宇文家乃当世修仙大家,虽为当世隐者,不为任何一方势力效劳。可他们的威望和实力,早已被认可!
如今不论胡人还是朔人,都以能结交宇文家为紧要。
更因这宇文老祖在,没有几人敢得罪这里的族人,可……张超竟随意扯着对方耳朵?
“张爷,这未免也太过了吧?”
“若然宇文家的知晓了,可不得出事……”
彼时,张超手臂间又萦绕一阵柔嫩,那股热香的呼吸又不住近了几分。
耳边细语声像是按摩着耳膜般好听。
“张爷……不可啊,毕竟他是宇文家的人。”
“你若不愿与我,我也不勉强……”
“是吧,父亲大人?”
张超耳根子不免热了几分。
这小姑娘虽年纪小,说起话来倒是处处为他考虑,像个能当老婆的。
齐道平目光也凝了眉头,当即冲着张超客套的拉拉衣袖,劝了句:“小女所言极是。”
“宇文家不好招惹,咱们啊,还是客套一些。”
张超却是一笑。
众人都这般怕,他却是不怕。
这小子方才犯浑,现下拽两下耳根子,还得被捧着?
咔。
谁知,他非但对着那宇文苌没松手,反倒提起更甚。
“哟呵,不少人替你说话啊。”
“他们不敢罚,我偏要罚你!”
“赤神门下,不做好事,欺负女子,杀弱杀民!”
“为将者,磨刀霍霍向百姓,行胡人之事?现下还用我的婚事,替你丫擦屁股?”
“你自己说,你个狗货该不该教训?”
后者直接嗷嗷大叫起来……
“师公,我错了,求饶!”
“该教训,该教训!”
嘶。
顿时全场都倒吸着凉气。
打狗还得看主人,这般行径,怕是要将宇文家都给得罪光了才肯!
但就在这时,嗡!
一道的天光大绽,虚空之中出现了沉沉的声响。
“是谁,敢动我宇文家长孙!”
那声音混重且近若耳畔,却透着一股威严,那股强横的威压,更是压着现场诸多高手喘不上劲儿。
就算是张超,彼时也不免几分扶着胸膛,只感觉丹田被一股如山一般沉闷力量狠狠压着!
张超自诩现下的自己的该是五品巅峰的水准!
而此人,该是当世四品之上,修为更是炼气境后期的境界!
“爷爷……”
那宇文苌不时跟着念叨了一声。一众人不免都看向张超,眼眸的恳求之意已然再明晰不过。
可谁知,张超不退功夫,反倒在这可怖的威压之下,以身中真气强行突破那重大山!
而随着他用出六七分,那股威压竟有些松动。
嗯?
那空中很快发来沉闷困顿的声音。
而张超,见有突破,多了口劲儿,竟咔的一下,直接将宇文苌的耳根扯得更甚!
一抹鲜红随着从后颈耳根流下。
呜……
“你!”
顿时更庞然的威压如泰山般轰来。
哇,噗!
现场那些个缉红卫,武夫高人们,功力弱些的,七窍都冒血了。
而稍稍能心神守一,稳住丹田的则是一口热血喷了……
但此番,他们已都是极限了!
“张爷,快松手吧,否则我等凡夫,岂能是那修仙高人的对手?”
“是啊……认个错,也没甚丢人的!”
张超却更是丫的不服气了。
上一世他就恨透那些个被宠溺长大的熊孩子,这一世他都重生了,休想他给这些个事儿低头。
想玩是吧?咱也不是孬货!
嘿!
张超一时猛的强运丹田,顿时真气有一次暴涨而起,与那股泰山压顶之气势狠然对撞!
哇……
可这么强运一番,他不免也心神受损,一口热血跟着喷出!
但即便这般,他也强行撬开些许的空余,又得了半口喘、息!
“认错?若然有错才认,我丫的没错!”
喝啊!
借着半口喘、息,张超不仅提起那宇文苌更甚,指尖凝起一道气旋更是直逼喉尖!
“爷爷……算了吧!“
“是孙儿错了,我师公他教训得对!”
宇文苌已然受不了,随即跟着大喝了一声。
此刻全场众人面色已然凝重,宇文家都乃当世英豪,怎会撇下这面子?
众人透着满满的绝望感,各个仿佛被扔进微波炉里的蚂蚁,仅能看着自己被气撑爆裂!
但就在这时……
呼。
那气息如泄了气一般。
方才那稳如泰山的老者,更是声音蔫吧了好几分。
“老弟,咱把手放下,我等年纪都不小了,何必打打杀杀?”
“咱商量商量!”
“你看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