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往事

“不用，不用。”

何启摸了摸鼻子。

林小凡有些不解，“师尊，你告诉我，其实他根本不是我的师弟吧，不会是你养在宗。门外的弟子，不然他的修为怎么比我高，你不是刚收的徒弟吗？就让我这个大师兄你玩哪个呀？师尊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然我要闹了！”

我靠！

怎么还耍起性子了。

“稍安勿躁，为师怎么可能厚此薄彼？”

“只是你师弟的修炼方式，有些与众不同罢了！”

“你听为师给你解释！”

灵仙宗上下，一时充满了欢脱的氛围。

……

翌日。

林小凡有些郁闷蹲在墙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砖缝里的青苔。

何启看见了上前问道，“怎么回事？我是昨天不是跟你解释过了，并没有偷偷传授你师弟什么秘法增进修为还在郁闷呢？”

林小凡摇摇头，“不是的，师尊，我我有心事。”

让他一个大男人开口说自己有心事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师尊也不是外人。

“什么心事，你说说！”

何启倒是有些八卦了起来。

“我其实..…成过亲。”

“哈？”

何启震惊。

林小凡的喉结动了动。

娓娓道来。

“她叫阿月，是我们那个村村东头张猎户家的闺女。”他摸出贴身的布包，里面裹着半枚褪色的同心锁，“那年我十六，她十五，我们在村后的桃林里私定终身，她说等我修炼成才，就带着这半枚锁来娶她。”

“可我是个天生废物。”林小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加上阿月她爹嫌我穷酸，要把她许给邻镇的屠户！”

“那天夜里，她翻墙头来找我，说小凡哥，我信你不是池中之物，我们跪在桃树下磕了头，偷了祠堂的香烛拜了天地。”

何启从怀里摸出瓜子吃了起来，“后来呢？”

“后来...…后来元灵宗的人来了。”林小凡的声音突然发颤，“那是三年前的秋天，元灵宗的少宗主带着一队人路过青牛村。阿月在河边洗衣服，被他的马撞翻了竹篮。我去理论，被他的随从当街踹了三脚。”

“我毫无反手之力。”

“被看了笑话。”

“我第一次在阿月的脸上，看到了嫌弃的神色。”

林小凡说道这里，一阵痛心。

“我也很自责，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阿月。”

“可谁能想到..～."他突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第二日，阿月收拾了包袱到我面前……”

“说元灵宗少宗主看中她生得周正，要收作外室，我求她别去，她却甩了我一耳光，说你这连个随从都打不过的废物，也配说爱我？”

“其实，她要是就这么离开我了，我倒是无所谓。”

“可更狠的在后面。”林小凡掀开裤腿，小腿上一道狰狞的伤疤从脚踝爬至膝弯，“她跟了少宗主没半月，就带着人回村。说我偷了元灵宗的秘籍！”“后来，他们真的在我的屋子里，我找到了秘籍，把我打得半死不活。”

“阿月站在少宗主身边，看着我说林小凡，你这样的废物，死了倒干净。”

何启突然站起身，他粗声粗气地骂：“老子现在就去元灵宗劈了那对狗男女——”

“师尊！”林小凡拽住他的衣角，抬头时眼眶通红，“我我还没说完。”

“我没被打死，后来，元灵宗的人又引了魔修进村子，他们说...…说要屠村，为的是对我赶尽杀绝，因为我活着，就是阿月的污点，让她不好名正言顺嫁给宗主之子。”

"什么？"何启气得浑身发抖，还好他徒弟说出来了，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徒弟，受过如此大的委屈！

林小凡还没说完。

“我听说让魔修来屠村，是阿月的主意。”

“是阿月跪求少宗主，说我废物最是记仇，若不杀干净，怕是要寻仇。”

“少宗主就笑着应了，说阿月这小娘子倒是心狠，不过，他很喜欢，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然后魔修就进了村。”林小凡的身体开始发抖，"我躲在井里，看着他们烧了我的屋子，砍了张婶的头，把栓子那孩子的胳膊挂在桃树上..….他说，阿月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我送她的半枚同心锁，笑得无比开心。”

“她大概是觉得，我这个污点，终于要死了。”

“艹！”

“欺人太甚！”

何启喘着粗气，脖颈上的青筋跳得像要炸开来：“小凡是信得过师尊？"

林小凡点头。

那肯定！

何启冷笑，“你师尊我，这辈子最恨欺软怕硬的狗东西。元灵宗？老子管他什么宗！明日我就去趟元灵宗总坛，我倒要问问那少宗主，是不是以为会几个破法术就能草菅人命？”

他继续问道，“至于那个阿月...…小凡，你说句话，是要她生还是要死？”

林小凡盯着掌心的半枚同心锁，锁上的"永结"二字已经磨得模糊。

过了很久，他轻声说：“师尊，我想亲自问问她...…为什么。”

为什么就变心了？

变心了，还要对他赶尽杀绝！

林小凡一想到这件事就决定十分接受不了！

“成！”何启说道，“明日天不亮就走，我带你去元灵宗，要个说法！我和你的弟子必然不能受如此委屈，师尊必然要那对狗男女给你下跪道歉！”

“我也去，我也去！”

玄真老祖一阵激动，他刚才又没有在认真打扫，又在偷听墙角，他上前拍了拍林小凡的胳膊，“年轻人啊，都说自古英雄难过情关。”

“你这情况，是已经过了情关，前途无量啊，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不要再为过去的事情伤心烦恼了，咱们如今在和何前辈的门下前途必然是一片光明的！”林小凡点点头，道理他都是懂的，只是这心事就像扎在他心底的一根刺，如果不解决的话，他每每想起都会觉得心中隐隐作痛，他不明白。自己似乎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的阿月的事，阿月为何要对他如此冷血无情呢？不敢相信曾经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

最后居然会想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