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嫣红衣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气息萎靡。
但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叶清风，充满了震撼。
“夫君他他好像……自己动了……”
此时的叶清风，状态变得更加诡异。
他体表的魔纹，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深邃。
但与此同时，他的皮肤之下，又隐隐透出一种璀璨的金色光华。
一黑一金，两股力量，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地互相攻击。
而是，被那颗苏醒的九窍玲珑道心，强行按在了一起。
然后，开始……融合！
道心，化作了一座熔炉。
以叶清风自身的意志为主导，以纯阳道元为火焰。
正在疯狂地，炼化着那股驳杂而庞大的魔魂之力。
以及，那一道深植于道心裂痕中的，属于自在天魔祖的死寂意志！
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举动。
无异于，引火烧身。
将毒药，当做大补丹来啃。
但叶清风的九窍玲珑道心，却偏偏这么做了。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三女紧张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们知道，现在谁也帮不了他。
这是独属于叶清风自己的战斗。
赢了，海阔天空，修为大进。
输了，便是万劫不复，神形俱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山洞内，寂静无声。
只有叶清风身上，那不断交替闪烁的金光与黑气。
以及，他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天，或许是三天。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山洞的缝隙，照在叶清风脸上时。
他那紧闭的双眼，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明亮，仿佛包含了星辰宇宙。
左眼之中，金光流转，充满了纯阳与生机。
右眼之中，却隐有黑芒闪过，带着一丝死寂与霸道。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完美地，融合在了他的眼中。
让他整个人，都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亦正亦邪的魅力。
“我……这是在哪？”
叶清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他坐起身，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非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紫府之内，道元充盈，比之前，雄浑了数倍不止。
而那颗九窍玲玲道心，虽然裂痕依旧存在。
但那裂痕的边缘，却被一层淡淡的，夹杂着金丝的黑气所包裹。
非但没有继续扩大，反而有了一丝弥合的迹象。
他，因祸得福。
不仅伤势尽复，修为，更是直接突破了瓶颈。
从化神中期，一举，踏入了化神后期的境界！
“你醒了！”
三道带着惊喜与疲惫的声音，同时响起。叶清风这才转过头。
看到了守在自己身边的三女。
慕青鱼和苏清歌，虽然强撑着，但眉宇间的倦意，却掩饰不住。
而嫣红衣，更是直接靠在苏清歌的怀里，小脸煞白，气息虚弱，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叶清风的心，猛地一揪。
他昏迷前的记忆，瞬间回笼。
他知道，自己这次能挺过来，绝对离不开她们三人的守护。
“辛苦你们了。”
他轻声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愧疚。
“哼，知道就好。”
嫣红衣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
“老娘的本源妖力，都亏损了一丝。”
“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没个百八十只烤全羊，再加上一百坛最好的女儿红，这事没完！”
她虽然嘴上抱怨，但眼中的喜悦，却是藏不住的。
叶清风看着她那副傲娇的模样，心中一暖，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都依你。”
“别说烤全羊，就是烤麒麟，只要能抓到，我也给你烤了。”
“这还差不多。”嫣红衣满意地点了点头。
苏清歌看着两人斗嘴，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天霜剑，重新插回了剑鞘。
那紧绷了数日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清风，你感觉如何？”
慕青鱼走上前来，仔细地打量着他。
“你体内的那股力量……”
“已经没事了。”叶清风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它们，现在都归我管了。”
说着，他伸出右手。
心念一动。
一缕金色的纯阳道元，和一缕漆黑的死寂魔气，同时在他指尖浮现。
两股力量，泾渭分明，却又彼此缠绕，没有丝毫冲突。
宛如温顺的宠物。
看到这一幕，三女才真正地松了口气。
叶清风，不仅挺了过来，更是将那股致命的力量，彻底收为己用。
这等心性与机缘，简直骇人听闻。
“对了。”
叶清风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神念沉入识海。
在炼化云山真人的魔魂之后，他的脑海中，多出了许多零碎的记忆片段。
那是属于云山真人的记忆。
有他白衣仗剑，行侠仗义的画面。
也有他堕入魔道，为虎作伥的景象。
而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关于自在天魔祖的一些情报。
“棋子……”
叶清风喃喃自语。
从云山真人的记忆中，他得知。
像安风城这样的“牧场”，在整个雷州，乃至更广阔的地域，还有很多。
而像云山真人这样，被魔帝从死亡中“复活”，为其效力的“圣主”，也远不止一个。
他们，都是魔帝棋盘上的棋子。
各自负责着一片区域，为魔帝收集信仰、怨魂、以及各种修炼资源。彼此之间，甚至还有着一套特殊的联系方式。
云山真人的陨落，恐怕很快，就会被其他“棋子”所知晓。
“我们，捅了马蜂窝了。”
叶清风睁开眼，神情变得凝重。
他将从云山真人记忆中得到的情报，简单地，跟三女说了一遍。
“这么说，我们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苏清歌秀眉微蹙。
“何止是危险。”
慕青鱼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这简直就是，在魔帝的眼皮子底下，到处乱窜。”
“嘻嘻，那又怎样？”
嫣红衣却是一脸的不在乎。
她挣扎着坐直身体，拍了拍胸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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