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那团剑芒已被压缩至拇指大小,最终化作一柄青玉小剑的虚影,静静悬浮在丹田气海之上。
剑身流转的寒光仅是目视便觉刺痛,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剑气灼伤双目。
"一重剑意,成。"苏煜唇角微扬。
这柄虚影小剑虽不及仙界顶级剑意,但在凡尘界已属罕有。
若能再融合其他剑意,甚至可突破极限,达到堪比此界三四重剑意的威能。
此番苏家祖祠之行,除了修为提升,登天梯上汲取的苏家先祖剑意,实乃最大收获。
至于其中所获功法,苏煜看不上眼。
毕竟,这种功法,他瞄一眼就可学会,甚至优化,威能跟他前世所学功法相比,差太远了!他不屑用!
倒是这道剑意若全力施为,足以斩杀武尊巅峰强者。只是...
他轻抚丹田,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微刺痛。
此剑一出必然抽空积蓄,需温养旬日方能再用。若是节制使用,倒可与武尊中期,如五层左右强者周旋不败。
剑修之道,在于藏锋。
这柄悬于气海的青玉小剑,将成为他如今最强的底牌,若能配合灵器,威能会更强。
苏煜刚踏出练功房,腹中便传来一阵饥鸣。他摇头失笑,这才惊觉自己竟已一日夜未进食。
正厅里,南宫芷晴正倚在软榻上。
见他出现,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眷恋与钦慕。
经过调养,她苍白的脸颊已恢复些许血色,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煜哥哥..."她声音轻柔似三月春风,"我备了膳..."
她撑着身子想要起身,可丹田受损的身子到底虚弱,刚抬起半寸便轻颤起来。
苏煜心头一紧,箭步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柔荑,将她轻轻按回榻上。
"别动。"他指尖拂过她额前散落的青丝,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我们一起用膳。"
南宫芷晴忽然展颜一笑,眸中漾起狡黠的波光:"那...煜哥哥喂我?"说着便伸出藕臂环住他的脖颈,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儿。
温香软玉入怀,苏煜心头最柔软处仿佛被轻轻撞了一下。
这丫头啊...自三岁初见,无论他是万人追捧的苏家世子,还是遭人唾弃的"废物",她始终如一地站在他身后。
即便他被放逐乡下,她也总会带着满身风尘而来,就为了给他一个带着桂花香的笑靥。
"好。"他轻抚她如缎的长发,声音里浸着化不开的宠溺,"都依你。"
这一刻,什么国运之争,什么血海深仇,都暂时远去了。
唯有怀中这个愿以命相护的姑娘,才是他重生以来,最珍贵的馈赠。
…………
金銮殿上,龙涎香袅袅升起,羽帝高踞鎏金龙椅,俯视着殿中文武百官。八位异姓王身着蟒袍玉带,肃立在前。皇室宗亲与诸位皇子公主分列两侧,整个大殿庄严肃穆。
苏煜扶着软榻上的南宫芷晴立于殿角,二人方才用膳便被匆匆召来。
他环视殿中,目光掠过苏擎天等八位异姓王,又扫过羽帝的众多子嗣。
说来这位帝王子嗣颇丰,育有二十五位皇子,却仅得三位公主。
除南宫芷晴外,一位年方五岁,另一位南宫芷嫣十六岁。
虽南宫芷晴排行第十,却是羽帝第一个女儿,自然备受宠爱。
当年连得九子后,这位帝王对女儿的期盼之情可想而知。
"众卿家。"羽帝沉稳的声音在大殿中回**,"今日议一月后皇家禁地试炼之事。依例,八王世家各得四个名额,余下十个名额由京中各家子弟比试决出。"
侍从将鎏金名册恭敬呈予众人。苏煜展开手中绢帛,只见八王世家名下各有四人,皇室则有八个名额。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
苏煜目光一凝,在参加擂台战的名单末尾赫然看见自己的名字。
而内定名额中,苏家那一列,除了苏家三姐妹外,"苏铭"二字格外刺目。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即便自己那一剑废了苏铭经脉,苏家仍不惜代价将其治愈。
想必如今苏铭修为更胜从前,只是不知苏家为此耗损了多少天材地宝和代价。
"为了一个养子..."苏煜指节发白,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从苏洛漓口中,苏家早该知晓苏铭真面目,却仍执迷不悟。生在如此家族,究竟是命运捉弄,还是自己倒霉!?
忽然数道凌厉目光如芒在背。
抬眼望去,只见几位皇子眼带嘲讽的看着他,眼中全是鄙夷。
苏煜微微一怔,有些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对自己如此仇视。
不过,转念一想,他隐隐明白了原因,大概跟他用国运助南宫芷晴镇毒有关。
国运跟南宫芷晴牵扯上,那她就有夺得帝王的机会。等于是让几位皇子多了个竞争对手。不恨他才怪。
苏煜淡淡扫了几位皇子一眼,就将目光别开,懒得理会。这些人只要不惹他,苏煜也不想节外生枝。
不过,除了几位皇子之外,周围的众朝臣看他的目光,也充满了愤怒。
这就让他有些无语了,但想想,他也猜到了原因。
毕竟,五年一度的皇家禁地试炼,关乎武道前程。
年少时每错过一次,便少一分登临巅峰的可能。
虽然,名额之争的擂台战,参加了,也不一定能够获得进入禁地的资格。
可参加的名额也是有限额的,一共也就只有六十个。京中的权贵子弟何其多?
想要获得名额的家族,不是需要功绩来换,就是付出相应的代价才能获得。可苏煜凭什么,就能够占一席之地?
他占了,那就代表在场有人的名额让他抢了。这些人能不愤怒和妒嫉吗?!
苏擎天的目光最为复杂,眉头紧锁间似有雷霆暗涌。
其余七位异姓王与朝臣们也纷纷侧目,望向苏煜的目光晦暗难明,整个金銮殿的气氛骤然凝滞。
"陛下。"苏擎天突然出列,玄色蟒袍在玉阶上划过一道暗影,"老臣以为,这名册...恐有不妥。"
大殿内骤然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苏煜唇角微扬,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名册上自己的名字,神色从容地静待这场风波。
苏擎天此刻出列,分明是冲着自己而来——为了那个养子,这位"父亲"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是怕自己进了禁地,对他心爱的养子不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