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里外的密林中,三道身影疾掠如风。
为首青年约二十五岁,腰间悬着鎏金玉佩,正是八王世家卢家三公子卢天衡。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皆着相同制式的玄纹劲装。
"三哥,老六距此不足三十里。"面容阴鸷的青年低声道,"待我们会合后,便去最近的灵药谷。此次试炼,定要助三哥夺得洗灵资格。"
另一名女修接话:"即便拿不到破王丹,只要能在洗灵池中凝炼武王意志、提升元脉品质,以三哥资质,十年内必能自然突破。"
每五年的试炼前三名可获得洗灵机会,这实则是各大世家培养武王的重要途径。
经洗灵池淬炼者,即便当时未能拿到破王丹突破,日后成就武王也指日可待。
入禁地的世家子弟多采取团队协作,将积分集中于最有希望突破的天骄身上。
正如苏擎天所言,孤身一人的苏煜,如何抗衡这些精心布局的势力联盟?夺得试炼名次?想得美吧!
就在几人谈话间,突然,头顶处一道劲风一掠而过,三人不自觉的抬头望去,只见空中一道身影正御剑飞向远方。
三人瞬间呆立原地,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错愕,还有一丝恐惧。
“三……三哥,那是有人在御剑飞行吗?!”面容阴鸷的青年指向苏煜消失的方向,结结巴巴道。
卢天衡愣愣的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恐惧。
“这次……怕是有武王境强者混进来了,我们……一切小心!”卢天衡声音带了几分凝重。
虽然,禁地的规则限定武王境强者的进入,可……并不代表着规则不能被人为打破。
有手段高明者,将武王境送进来,怕也并不是难事。三人脸色惨白间,小心翼翼的向另一个同伴寻找过去。
苏煜御剑而至,眼前豁然现出一处被浓雾封锁的山谷。
谷口仅丈许宽,其中翻涌的雾气中不断渗出精纯的天地元气,连周围的草木都泛着灵光。
他刚落在谷口青石上,一股阴冷气机骤然锁定全身。
抬眼望去,一条八丈巨蟒盘踞在雾障之前,玄青鳞甲泛着金属寒光,竖瞳如两盏幽绿灯笼,五级巅峰妖兽的威压,令四周空气都为之凝滞。
"五级巅峰...接近六级了!"苏煜指尖轻抚沉渊剑柄。心中一阵惊异,不愧是曾是小秘境的禁地。这种妖兽都有。
这可是相当人类武尊圆满的妖兽,寻常武者遇见怕是早已退避三舍。看它死死守住谷口的架势,显然是在守护其中灵药。
剑锋还未出鞘,右侧林间突然传来破空之声。
四道身影疾掠而来,为首青年紫袍玉带,腰间悬着一枚青铜小鼎配饰——正是丢失镇国神鼎的八王世家郑家子弟。
"郑东和?"苏煜眸光微动。记忆中此人不过武尊八层,如今竟已至十层巅峰,半步武王的气势隐隐流转。
身后三人亦在武尊五到七层之间。郑家此次为了禁地之行,当真是倾尽资源。
"我当是谁。"郑东和瞥见苏煜,眼中讥诮之色一闪而过。
随即完全无视苏煜的存在,直勾勾盯着巨蟒:"果然如典籍记载,生灵果伴生木属性妖兽!这枚五级巅峰、接近六级的妖兽,至少价值百点积分!兽丹和兽尸还可留着自用。"
"二哥若得此丹,借其中木灵之气淬体,即便不入洗灵池,也有望凝聚木系武王意志!"身旁族弟兴奋道。
妖兽内丹本就是除洗灵池外,突破武王的另一途径。
只要能够吸收其中的能量,感悟其中的道意之力,是可借助兽丹凝炼武道意志的。
元脉也会因兽丹的能量而提升,甚至是达到神脉品质。
眼前这头接近六级的妖兽,在四人眼里,就是武王机缘。
四人完全将苏煜视若无物,俨然已将巨蟒与谷中灵药视为囊中之物。直到一声轻笑打破他们的谋划。
"诸位。"苏煜指尖轻叩剑鞘,清越的铮鸣在山谷间回**,"郑家的家训里,莫非没有'先到先得'这一条?"
虽说这头妖兽的内丹对苏煜并无大用,但积分却是实打实的。
普通五级妖兽不过五十积分,四级二十,三级仅值十点,至于一二级的,更是只有一至五分的微薄收获。
眼前这头珍稀妖兽的价值,足以抵过数十头低阶猎物。
苏煜除非痴傻了,才会将此等好事拱手相让。
"呵...先到先得?"四人中年纪最轻的青衫男子嗤笑出声,眼中满是讥诮,"就凭你,也配打这头妖兽的主意?"
"既是我先发现的,自然该归我所有。"苏煜目光淡然扫过四人,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好啊!"为首的郑东和双手一摊,脸上浮现戏谑之色,"我们绝不插手。你若真有本事斩杀此獠,妖兽自然归你。"
尽管苏煜在擂台赛上展露过不俗实力,但在这些世家子弟眼中,终究不过尔尔。他们哪个不是眼高于顶。
更不要说,他们四人联手都觉棘手,就算再来四个好手,要拿下这头凶兽也非易事。
他们原计划是布下杀阵,再辅以秘宝慢慢消磨其生机。
如今这孤身一人的小子,竟敢口出狂言要独战妖兽,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那......再好不过。"苏煜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在四人脸上逡巡一圈,转身径自向前走去。
刚迈出七步,盘踞在前方的玄冥巨蟒突然昂起狰狞的头颅,猩红信子吞吐间发出震天嘶吼。
它周身鳞片倒竖,狂暴的妖力化作实质般的黑雾在体表翻涌,方圆十丈内的空气都为之凝滞。这股骇人威压令郑家四人面色煞白,郑东和的佩剑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铮鸣。
他们不约而同后退半步,却在看到苏煜背影时交换着讥讽的眼神——这头半步六阶的凶兽,可是能硬扛武王境强者的存在。
"嘶——!"
巨蟒突然暴起,水桶粗的身躯碾碎沿途山石,血盆大口张开到夸张的弧度,毒牙上滴落的涎水将地面腐蚀出阵阵青烟。
腥风扑面而来,郑家子弟的护体真气竟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找死。"苏煜剑指轻叩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