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宇飞和裴宇宏怒不可遏,身为权贵,他们却最讨厌以势压人。
看见这些求饶的人,两人只觉得分外恶心。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怕了。
裴宇飞一脚踢走爬过来求饶的人,怒吼道:“滚开!现在知道求饶了,百姓被你们逼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苦苦哀求你们给他们一条生路的时候,你们可曾放过他们?”
裴宇宏眼神里更是杀意暴涨,骂道:“你们不把百姓们当人,我们也不会把你们当人。”
尤家众人彻底傻了,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李照伸手拦住了裴宇飞和裴宇宏,不然真怕这两兄弟当场将尤家众人给灭了。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尤家绝望的人道:“你们有没有参与矿洞,自己心里清楚!而种什么因,就结什么果,所以你们如今的下场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说着,李照瞥了一眼曾经嚣张跋扈无比的尤三小姐。
此刻这刁蛮的丫头眼神麻木,脸皮子不受控地抽搐,忽然间哇的一声,大声嚎哭起来,鼻涕眼泪抹了一声。
分外狼狈,丑陋。
李照懒得理会她,抓人都抓到本驸马头上了,还在狡辩?
如今知道怕了,哼,晚了!
这时,尤府外已经聚集了许多人,分外喧嚣。
都听说了,城中来神仙了。
要铲除尤家,为民除害。
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聚拢在尤府门外的百姓乡民们,越来越多。
其中有百姓,有官僚,也有县城中的个别官兵,不过官兵们藏头露尾的,压根不敢管这件事。
“照哥?”
裴宇宏指了指府门外。
李照点头,他也一早就察觉到了门外的众人。
他朗声道:“尤府攀附裴家的事情需要一个公告,必须让百姓们清楚,一切是尤府自己的主意,和咱们裴家无关,让真相大白!”
裴宇宏和裴宇飞用力点头,裴家的名头可金贵着呢,由不得些人玷污。
李照大步走到尤府大门,一脚将大门踹开,对着众人朗声道:“各位乡亲们,我就是你们口中传闻的神仙。我今日来此只为一件事,便是要为你们讨一个公道!”
“大家有没有受到尤家欺负的?现在可以说与我,我为你们主持公道!”
李照催动功法,将声音传进了每一个人乡民的耳中,顿时引起了轰动。
“真的是神仙吗?”
乡民们小心翼翼地看着李照,不敢相信。
神仙的说法,是那些从矿洞里逃出来的人传的,说的光怪陆离,就像是庙里上香的菩萨罗汉,神通广大,法力无边。
可是,那些罗汉菩萨是泥塑的啊。
它们并没有法力,也拯救不了他们,说到底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
睁开眼后,尤家依旧高高在上,他们依旧是任人欺负的牛马。看着立春县百姓们满是怀疑,甚至有些麻木的眼神,李照心头一苦。
显然,这些县民们失望了太多次,已经不敢再相信奇迹。
这时,一个瞎咧咧的声音响起。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愣头青,公平,这世界有公平吗?不知道尤家的背后是裴公吗?尤家在咱们立春县,他就是公平。”
李照眼神一冷,向着说话的人看去。
那人身穿官袍,赫然是一位官僚,他站在人群中,让四周的乡民都不敢靠近,唯恐得罪了这位老爷。
听到了这位官老爷的话后,百姓们才有些企望的心顿时又沉了下去。
人家是官老爷,一定说得对。
尤家的背后可是京城上柱国裴公啊,位高权重,他们这些草民哪里得罪得起?
若是现在说了尤家的坏话,一旦扳不倒尤家,尤家以后一定会报复的,他们可承受不起。
“这位公子心是好的,但惹到了尤家,这人怕是危险了!”
一时间,竟无一人敢开口举报。
李照神色阴沉,看来尤家的倚仗是裴家这事已经深入人心,若不使用雷霆手段,很难改变这个印象。
但就在这时,人群中却走出二人。
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面带激动之色,正是李老四和张红娘。
二人快步来到李照身前,殷切地跪了下去。
“恩人,能够再见到您实在是太好了。”
李老四激动地红了眼,他指着李照大声道:“各位,这位就是拯救我的神仙啊,就是这位恩公当初在街道上痛揍尤三小姐啊,相信他,他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听了李老四的话,在场乡民们哗然了。
李老四?
他们认识啊,好心救下尤三小姐,却被尤三小姐盯上,差点家破人亡的倒霉蛋。
传闻他被一位游侠救了,更是被投入了黑狱,扔进了矿山。
难不成这位,真的是那些矿工们口口相传的神仙?
乡民们看着李照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希冀。
只是,一时间没有人敢冒头,做出头的椽子。
李老四相貌俊逸,脑子也聪慧,一瞧乡亲们的眼神,就明白了大家的顾及。
他大声道:“恩公,我们要举报!”
他的伤势还没有好全,情急之下说岔了气,咳嗽了起来。
“相公,我来说。”
张红娘轻拍着李老四的后背,帮他舒缓气息。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迎着一众乡民们疑惑的眼神,她摒弃了女性的柔弱,用尽了平生的力气,大声道道:“大人,我们要举报。”
“我相公帮了尤三小姐,她却恩将仇报,骗我们用了高利贷,还骑马折磨我相公!此事有很多人都看见了!”
“我和我相公,今天祈求上官,为我们伸冤做主!”
“好!”
李照在心中大大叫了一声好,有这两人起头,相信之后工作会好开展许多。李照正了正神色,威严道:“本官知道了,来人,把尤三小姐押过来!”
裴宇亮领会了李照的意思,这是要打破众人心中对尤家的恐惧。
他立刻上前抓起尤三小姐,一把丢到尤府门前,接着踹在她的膝盖上,强压着尤三小姐跪在了众人前。
乡民们好奇地看了过去,跪在地上,鼻涕眼泪抹满了脸颊,满脸都是恐惧的女人,正是尤家三小姐。
但是这一刻,这位尤三小姐再没有了曾经的嚣张跋扈和高高在上。
她气息孱弱,神情惊恐,和他们这些泥腿子,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