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真的是尤三小姐!”
一个瘦削,面黄肌瘦的村妇忽然道。
“对对对,就是尤三那个贱人!”
“原来她也会哭,她也会怕,她也能跪下来!”
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汉子说着,说着,咆哮了起来。
猛地,他冲上前,一脚踹在了尤三小姐的脸上。
“贱人,当初你骑马在老子的地里说是踏青,老子心疼秧苗,就是躲闪的慢了点,你就一刀砍下来,断了我一条胳膊,你可曾想到也有今天?”
汉子四十多岁,却哭的稀里哗啦。
汉子的哭声仿佛勾起了乡民们的痛苦,许多百姓们都忍不住哭了起啦。
在立春县,尤三小姐不是土匪,却胜似土匪,乡民们被欺负惨了。
“尤三!”
李照爆喝一声,指着尤三小姐叱责道:“对张红娘以及这位乡民的控诉,你可承认?”
李照的喝声,声如雷震,尤三小姐早已经被吓得六魂无主。
她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死命地摇头:“不是我,不是我做的!都是这群贱民的错……”
“张红娘,你不要空口无凭诬陷人!我可是裴家的远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哭着哭着,尤三小姐又习惯性地威胁起来。
李照失笑,这些高高在上习惯了的人啊,果真是从来没有将底层人民看在眼里。
他扬手一巴掌,扇了过去,打断了尤三的话。
“闭嘴。”
李照看向一众乡民,朗声道:“乡亲们,你们都被欺压的太久太苦了,本官想要为你们做主,但若是还不开口,本官也无法帮你们啊!”
李老四此刻已经舒缓了气息,他悲声痛斥道:“我的乡亲们呐,我们已经被欺负了太久,忍受了尤家太久,如今绊倒尤家的机会就在眼前,你们还要继续忍吗?”
“要知道,这次若尤家不倒,大家之后只会继续受到尤家的欺凌!而没有人再回帮助我们,尤家会变本加厉,这个贱人会更加凶残。”
“你们看看她,她是个大度宽容的人吗?”
“不是!”
一个妇人喊道。
尤三小姐的小气,她们这些妇人太清楚了。
一分恨,那是要十倍还回来的。
听到李老四的劝告,有些人眼神动摇起来。
是啊,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相亲们,我们可以忍,我们的孩子还得忍嘛。”
忽然间,张红娘大声道。
她揉着自己的肚子,柔弱的身躯挺拔得如同一颗苍松,一双眼睛洋溢着愤怒和勇气。
孩子?
“是呀,我们可以忍,我们的孩子还要继续忍吗?”
“不行,老子可以忍,老子的孩子不能忍!”
张红娘的话仿佛星星之火,瞬间点燃了百姓们心中的希望。
之前还懦弱隐忍的乡民们情不自禁地高举起拳头,大声呼喊起来。面目狰狞,咬牙切齿。
“我看见了,尤三小姐骑马拖着李老四游街,还用鞭子抽他!”
“没错,尤三小姐有罪!”
“张红娘说的是对的,尤三小姐该死!”
乡亲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大声呐喊起来,压抑多年的情绪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
发泄出了心中的愤懑,乡亲们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发紧,但是心中却涌出一股特殊的感觉。
就好像打破了某种枷锁,得到了自由。
李照笑了,心中的火苗一旦点燃,就很难熄灭。随机,他面色一冷,看向了尤三小姐。
“尤三小姐,你故意伤人、侮辱人,杀人害人,证据确凿,斩立决,立刻执行!”
“是!”
裴宇亮大喝一声,抽出腰间的刀。
“且慢!”
就在这时,有官兵大喝,远远疾驰而来。
人群被动分开,几十名县衙的官兵冲了过来。
接着,他们空开了一条路,恭迎着道路尽头的一顶轿子。
轿子通体有黄金打造,在阳光照射下闪耀着金光,极尽奢华!
光是抬轿子的人就有十六个!
轿子之上,有一个巨大的座椅,但坐在其上的人比椅子还大,肚子几乎要坠到地上,头上戴着一顶官帽,正是立春县的县令钟恒。
“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审判权利?”
“在立春县,只有我才能审判犯人!”
“来人,将他们抓起来!”
百姓们见到县令赶来,心顿时掉到地上。
“完了完了,把县令招来了!”
“此人完蛋了,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大官,没想到钟县令都不认识他!”
一时间,百姓们议论纷纷。
尤府中,尤老爷子自然看到了钟县令,但他却没有提醒。
在他眼中,将县令牵扯进来,或许可以减轻一些罪行。
李照面对钟恒的质问,淡淡一笑:“钟县令,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权利呢?”
钟恒嗤笑一声,坐在轿子上居高临下不屑的看着李照,脸上的肥肉颤抖:“没有皇帝的指令,没有人可以代我审判!”
“除非你是驸马爷!”
李照呵呵一笑:“钟县令又如何知道我不是驸马?”
钟恒奸笑一声:“呵呵,驸马爷此等人物怎么会来我小小立春县?”
李照:“哦,是么?”
“裴宇亮,给他们看看。”
裴宇亮这会儿已经憋不住笑了,看着照哥如此戏弄钟恒,他心中畅快无比。
他上前几步,高举手中的裴家令牌。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钟恒一笑:“你让本官看什么?”
“乖乖束手就擒吧,难不成你还有裴家的令牌不成?”
钟恒无比确信,因为皇帝摄于裴玄虎的势力,不让他回到八荒郡,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百姓们也点头,他们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裴公了。然而这时,钟恒的一名护卫却扯了扯他的衣服:“老爷,你看看,令牌上刻着裴字,那好像真的是裴家的令牌!”
“什么!”
钟恒一下子坐起身子,费力伸长脖子,睁着绿豆小眼仔细看着裴宇亮手中的令牌。
见令牌是真的,他一下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令牌是真的,那眼前的这位真的是驸马爷?
他挣扎着跳下轿子,一下跪在李照的身前。
“驸马爷,是小的眼瞎,没有认出您来!”
“驸马爷大人有大量,一定不要往心里去啊!”
李照冷笑:“钟县令,现在我可以审了吧!”
钟恒急忙点头:“可以可以,驸马爷怎么审都可以!”
一旁的百姓们傻眼了,这人真的是驸马爷?
怪不得他敢硬撼尤家,人家才是真正的裴家人!
这是,李照怒喝一声:“行刑!”
“是!”
裴宇亮手起刀落,尤三小姐的脑袋滚落,鲜血溅了一地。
鲜红的颜色刺激着众人的神经。
百姓们见状纷纷跪地高呼:“驸马爷真乃青天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