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道仙理直气壮:“是李照的性命重要还是我大梁的国祚重要,交出李照一人,保我大梁安危,非常划算。”
“而且,李照真的算是大梁人吗?他可是南唐的人。”
“前段时间,金燕婆婆攻击南唐,李照第一时间就赶回去了,甚至……”
孔道仙声音顿了一下,如同审判一般地喝道:“李照试图让南唐国主,将南唐的传国玉玺放置在南唐水下龙宫,说可以孕育增加国运。”
“这不正表明了,李照他身在大梁,心在南唐吗?”
“他要真在乎大梁,怎么不把建议把大梁传国玉玺放置其中?”
孔道仙此言显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更是胡搅蛮缠,毕竟李照的死活他不关心!
裴玄虎勃然大怒,这事李照都和他说了,他也清晰地知晓原因。
那地方位于南唐,只使用于南唐。
一时间,旧派之人群情激奋。
“孔道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真是好算计!”
“我们绝不会交出驸马爷。”
“驸马爷为大梁立下了汗马功劳,多次拯救大梁百姓于水火之中,岂可以卖掉驸马爷!”
新派之人也丝毫不让。
“那你们倒是拿一个主意出来!”
“大风国力强盛,我大梁连年粮食歉收,经不起一场大战!”
场面顿时乱作一团,直至最后,竟有要动手的趋势。
“都给朕安静!”
皇帝看不下去了,朕还在这里坐着呢,底下人竟然要动手,简直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于是一声怒喝,大殿刹那间变得鸦雀无声。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像什么话,连市井百姓都不如!”
“身居高位却不知道收敛自己的情绪!”
“孔道仙,出卖驸马的事情不要再提,驸马是我大梁的功臣。”
“而且,我大梁的传国玉玺放置在南唐,亏你说得出来。”
孔道仙神色一滞,皇帝怎么站在李照那边了?
他们的关系不是一直不和吗?
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是真的慌了,若陛下真的器重李照,他们儒门作为旧派的敌人,以后将再难翻身。
脑海中一想到以后旧派骑在新派脑袋之上的模样,他惶恐不已。
他立刻道:“陛下,臣失言了,只是事情真的是火烧眉毛了!”
“先前大风派大邑之人前来说和,显然就是下了最后通牒!”
“不交出李照,大风真的会攻打我们的。”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老皇叔连人带门一起飞进了大殿之中,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胸膛已经凹陷进去,若不及时救治,恐怕活不过今日。
孔道仙神色一滞,他作为大梁新派的魁首,知晓宫中有一名超品的老皇叔,实力超群,是皇家的底蕴。
往日里心中对他的事迹敬佩不已,而如此强大的老皇叔,竟然在毫无声息中被人打成这样。那打他的人会有多强?
皇帝心神一凛,神色大变,是谁闯入了宫中?
还将老皇叔打成这样?
“快,来人,扶起皇叔?”
皇帝急道,竟不顾身份,亲自跑下台,将老皇叔扶起。
“都还愣着干嘛,谁身上带有宝药了,快拿出来。”
裴玄虎立即上前扶起老皇叔,给他喂了一颗丹药,然后扭头看向门外。
只见门外有一人朗声道:“哈哈哈,你们不用再等了,我们大风今日就亲手来取李照的性命!”
话音落下,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的打在众人的脑海中。
有人感到遍体生寒,恐慌不已,癫狂地大叫。
“完了,完了。”
“大风真的派人来了。”
“陛下啊,我们大梁这次要完了。”
但也有人却义愤填膺,大风的强势激发了他们的愤怒和家国情怀。
几个相对年轻的朝臣站了出来,挡在了老皇叔和陛下身前。
“这是大梁朝堂,尊贵之地,不容放肆!”
“他们竟敢强闯我大梁朝廷,简直罪不可恕!”
“大风之人滚出大梁!”
但这些人终究是少数,力量薄弱,嘶吼了几声后,见无人应承,悲愤地闭上了嘴。
孔道仙神色中带着浓浓的怨毒,扭头怒骂裴玄虎:“这次好了,人家大风真的找上门来了。”
“我大梁今日就要毁在你的手中,这次你满意了?”
孔道仙猛地转头看向大梁皇帝陈振东,叩首拜下:“陛下,臣谏言,李照当抓,裴玄虎当斩!”
“闭嘴吧你!”
老皇帝怒吼道,眼中杀意爆射。
早就对给仙家当狗的儒门不满了,如今人家都欺负上门了,居然还逼逼赖赖个不停。
好歹也是大梁新派首领,就不能有点担当吗?
孔道仙顿时懵了,呐呐地闭上了嘴。
裴玄虎却没有理会孔道仙,他的眼神死死盯着门外。
他感觉到了浓郁的杀意,已然闯进了大梁的金銮殿。
这时,一行人耀武扬威地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着一袭黑衣,肆意大笑着,面部因为笑容而微微扭曲。
其身后却是跟着九名高手,各个气息雄浑,眼神锐利,九人身上的气息各不相同,却隐隐中连成一片,如同一片乌云,笼罩大梁皇宫。
绕是以裴玄虎如今将要突破超品的实力,也感到一丝胆寒。
他心中清楚,刚刚应该便是这九人打伤了老皇叔。
而在他们旁边,还有一笑容慈祥的胖子,大邑王爷周三福。
其身后也跟着五名高手,气势嚣张的看着大殿中的众人。
他眼神中露着不屑,扫视在场众人,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到大梁皇帝身上。
“大风镇南王郑成龙,见过大梁陛下。”
郑成龙说着拜见的话,不行礼,不弯腰,甚至连双拳都不抱一下,脸上满是嘲讽和傲慢。随即他笑吟吟道:“大梁皇帝,那个废物便是你大梁的底牌?”
“不堪一击呀!”
大梁皇帝眼中露出杀意,即使大风人看起来来势汹汹,实力比他们强上不少,但常年执掌天下养起来的威严却可以让他稳住心态。
还从未有人敢跟朕如此说话!
朝堂之上,一个年轻义愤的大臣大声怒斥道:“大胆!见了陛下为何不跪?”
“竟敢对陛下出言不逊!”
郑成龙呵呵一笑:“我便出言不逊了,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