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照肃然起敬。
每一个国家都有这样一心为国,甘心赴死之人。
谭康都这么说了,李照也知道没有了再劝慰的必要。
接下来的时间,谭康又说了些大邑的风土人情,一副全权托付的模样。
一直说到了深夜,谭康才就此退去。
翌日清晨。。
随着一声哭声,李照三人醒了。
三人来到郡府衙门前,却见那位谭康老先生悬在一根绳子,已经吊死多时。
腰间摆着一封血丝带,上面写着:老夫可死,务伤百姓一人!
围绕着谭康的尸体,百姓们,军士们跪了一地。
其中不少还有那些坐牢的人,此刻都悲痛万分。
李照轻叹了口气,昨夜他就看出了这位谭康大人已经心怀死志,劝不动。
“走吧,我们过去给这位可敬的老人拜上一拜。”
四公主陈天鸿和九公主陈天真也不由地红了眼睛。
三人在谭康老爷子的尸体前拜了拜,然后各自上马,直超大邑城而去。
半个月后,大邑城高达坚固的城门楼前,一男两女骑着高头大马,缓缓驰来。
正是半游历,半游玩的李照三人。
三人发现,大邑的形式比大梁还要恶劣些。
气运衰败,仙家傲慢,武者众多,一言不合便是刀剑互殴,死伤无数。
曾有一段路上,竟然白骨盈野,妖鬼肆虐。
特别是一些军阀割据,杀戮太多,怨气极重。
李照甚至不得不诵念佛道经文,超度亡魂。
“什么人?”
几个军士看着李照三人气质不凡,迅速赶了过来。
“交出路引来!”
几天前,文王和武王大人忽然严令他们守好城门,盯防一男两女的组合,说他们是江洋大盗,悬赏花红一千万。
李照诧异间,却见至少十几个士兵手持长枪,拦住了他们。
“这位军爷,怎么回事?”
李照也不生气,递上了一锭五十两的银子。
一路行来,他也看清楚了大邑这些军官的行径,简直就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出城门,入城门都要钱。
为首的一个油头军士眼睛里精光一闪,连忙收下了银子,好大方啊!
他也不由地语气客气了几分。
“这位公子,是这样的,最近汾阳郡出了一个叫做龙凤三仙的江洋大盗,杀人无数,文王和武王大人都下了通缉令,要缉拿他们。”
“而你们正好是一男两女,所以得盘查一下,见谅见谅。”
李照装出一副恍然的模样,从怀里取出了三分路引,递了上去。
军士打开路引,确认没有问题,挥手道:“放行。”
李照对着军士拱了拱手,就要招呼着两女策马进城。
“且慢。”
这时,城门内一个女将军骑马赶了出来。
她一身红衣,盔甲鲜明,修为也不高,仅仅五品,但是高昂着头,气焰十分嚣张。她来到李照身前,马鞭一指向陈天鸿和陈天真。
“为什么不检查她们,没见她们都带着斗笠吗?”
军士脸一黑,对着李照挤了挤眼睛,说道:“这位公子爷,这位仙姑是我们的副统领,出自白家,若是方便的话,还请两位娘子揭开斗笠,一查。”
白家?
李照想起了谭康对于大邑的描述,其中就有白家。
白家在大邑的地位有点像是宇文家,曾经落魄多年,但最近十几年却时来运转了。
特别是在出了一个朱雀之体的仙家奇才后,整个家族也跟随着鸡犬升天了。
声势之旺,气焰之嚣张,几乎堪比王爷世子了。
李照柔声道,一副不敢惹事的模样。
“两位娘子,就揭开斗笠,让白家小姐查看下吧。”
白凝霜嘴角泛上一丝笑容,双眼直勾勾地盯向陈天鸿和陈天真。
很少有人知道,她虽然是个女身,却偏偏喜欢女人。
老远地,她就看见了陈天鸿和陈天真身姿妩媚,定然是个大美女,所以抛开同僚,跃马跑了过来。
陈天鸿和陈天真取下了斗笠,露出了两张小家碧玉的脸颊。
这自然是她们的伪装,事实上如今的李照也不是他本来面目。
“原来就这样?切,滚吧,滚吧。”
白凝霜没好气地道,拍马就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有人忽然高声叫道:“凝霜小姐,您可走眼了,这两位可不是一般的大美女啊。”
就见一个大胡子高举着一枚铜镜,跑了过来,镜子里反射着陈天真和陈天鸿的真实容貌。
李照眼神一凛,屈指打出一道无色无形的精光。
轰的一声,铜镜炸裂了。
“啊——”
大胡子惨叫了一声,看着地上碎裂的铜镜,破口大骂起来。
他手指着李照,喝道:“小子,是不是你在使坏?”
这时,许多军士都跟了过来,一副笑吟吟看热闹的模样。
白凝霜眼神冷厉下来,大胡子是她的手下,知道她喜欢美女,所以没少给她找美女过来。
前不久得到了这一枚能够看透美女真实模样的铜镜,被她视若珍宝。
而如今,却破碎了。
忽然间,白凝霜一巴掌抽向了陈天真。
她嚣张惯了,欺负个人而已,理所当然。
这女人若是真的有隐藏,被她这一巴掌呼上去,也不得不现出真实面貌来。
至于,这就是女人的真实面貌,导致她白白被打,呵呵,被打就被打呗。
“不用留情。”
李照陡然出声。
隐秘身份只是为了出行方便,可没必要忍辱负重。
陈天真本还有点担心,听到李照的话,顿时喜笑颜开。
她反手一巴掌抽了回去。
在谭康的说法里,白家人就是那些仙家的走狗。
而如今的她,最痛恨的就是自负为仙家,高高在上,不将普通人放在眼中的那些人。而这位白家小姐的作风,简直就是那些人的具体显化。
“啪。”
巴掌声响亮,白凝霜倒飞了出来。
众人惊骇地看去,就见白凝霜漂亮的脸蛋上竟然多出了一个五指红手印,几分恐怖。
而且她的嘴角被抽裂了,嘴巴歪在一边,口水不受控地流了出来,十分好笑。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但紧接着,这声音就迅速掩去,谁都知道这位白家小姐可嚣张的很,得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