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玄一脸思考,眉宇间甚至有些猜疑地痕迹。
“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若是信我,便可趁着夜色正浓之际,潜入华安寺,便会发现那些僧人最真实的面目了。”大强认真说道。
陈玄思绪收回,看向对方,缓缓开口:“将你见到的向我描述一遍。”
大强刚要开口,却又听陈玄叮嘱道:“不可添油加醋,你开始吧。”
大强点了点头。
“那是一周前的一个夜晚,华安寺方才修建没多久。那日我上山砍柴,回来时天色已晚。我这人又好喝一口闷酒,又耽误了不少时候。那天月亮高高挂在正中心,大街上也没啥人了。”大强吞了口唾液,安抚着怀中的婆娘。
“我挑着一担子柴火,经过华安寺,正好看到那尊邪佛在吃人嘞,甚是吓人,瞬间便把我的酒给吓醒了。”
大强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那尊邪佛吃人咯吱咯吱作响,跟平日里我们吃骨头一般,我惶恐不已,悄悄地绕道而行,这才捡回一条性命。”
“当我回到家,我整个人瘫软在地,还是我婆娘给我扶起来的,那天过后我发了三天的高烧。”大汉说道。
“是的,大人,大强说的都是真的,他确实发了高烧。”婆娘附和道。
她一直听自家男人的话,对于大强说的,虽有些离谱,但她却是深信不疑。
一来二去,自己的脑子里也出现了邪佛吃人的瘆人画面。
“在发生这件事之前,我其实也是信奉华安寺的佛祖的,但那日过后,我再也不敢去面对,甚至不敢靠近华安寺,这才被大家说我心不诚,有辱神明,收了我的玉佩,将我赶出城池。”大强长叹了一口气。
一对苦命的夫妻握紧了手,脸上写满了无奈。
陈玄点了点头,再次询问下去,大强却是没能给到他太多有用的情报。
谢过二人之后,陈玄这才离去。
回去的路上,他仔细思考起大强说的那些话。
“此人爱喝酒,加之天色已晚,疲惫了一天,也许看错了也不一定。”陈玄暗道。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否定掉自己方才的想法。
“这华安寺甚是诡异,大强夫妇乃是普通的百姓,若是他们与其他人做的不一般,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陈玄回想起大强住的、吃的十分可怜。
也就比饥民好些,若是捏造事实,也没有动机啊。
何苦自己受罪。
“看来还需多收集一些有用的信息才是。”陈玄叹了口气。
天华城不同于西沙城、南县。
在这里,他并不认识任何人。
当然陈玄手头有张师宴临死前给予的令牌。
兴许能在天华城吃得开。
但陈玄并不想多次暴露自己的身份。
“看来,接下来还得靠我一人了。”陈玄摇头道。......
方才回到酒肆,陈玄便见到一队衙役冲出了城外。
街头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陈玄凭着超强的听力,四方的交谈声放大了数十倍,听得十分清晰。
“出事了,你知道吗?”
“我也知道出事了,不然方才那些衙役冲出去干嘛,不过我倒是不知道具体出啥事了。”
“嘘,被赶出城池的大强一家都死了。”
“你是说对神明不敬的那户人家,怎么死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是听方才入城的人说的。”
“走,去看看去!”
不少人爱凑热闹,也跟着出了城门。
陈玄暗道不妙,还未登楼,便也跟着跑了出去。
那大强所住的地方已经围满了人,还有不少从城池内赶来。
一些身着暗红色官袍的衙役在人群中甚是显眼。
“去去去,都别靠近,免得破坏了现场。”
“这是你们看热闹的地方吗?”
“都走,都出去。”
衙役们好说歹说,总算是将凑热闹的百姓从小院子里赶了出去。
大家虽被赶了出来,但仍有些好奇地把脑袋往里伸。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咦,真是倒了霉了,竟然看到这么晦气的场面。”
“大强啊,你们可别来找我们啊。”
“阿弥陀佛!”
不少人朝着城池方向拜了又拜,这才赶忙离去。
陈玄看了这些人一眼,找到缝隙钻进了人群。
他也算是靠近了小院。
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令陈玄感到非常的愤怒。
小小的院子里,到处都是零散的肉块与鲜血。
那些破布碎条,可不就是大强夫妇二人的吗。
大强夫妇二人竟然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若不是陈玄识得那一星半点,只怕也很难认出地上碎肉的主人。
“是谁,竟然如此狠毒?”陈玄内心怒意滔天。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如此的残暴。
见到那些衙役保护着现场,陈玄缓缓退了出来。
冷漠的眸子里浮现一抹愧色。
大强夫妇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他拜访过后便被残忍杀害。
“你们好生安息吧,我会找出凶手的。”陈玄冷冷说道。
他的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些目标。
若不是附近的妖魔,那便是华安寺,那吃人的邪佛了。
想到了,陈玄下意识地扫了眼周围,将所有人都过了一遍。
确认没有可疑之人,陈玄这才松了口气。
“我应该是被人发现了,不然这大强何故今日遭罪,对方在暗处一直观察着我。”
陈玄不动声色,在旁人看来,也是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需得尽快看看那华安寺的诡异之处了。”陈玄暗道。
“唉,死的可真是惨啊,这大强生前多好的一个人啊,竟然连全尸都没能留下。”有人叹息道。“就是啊,本来住在城池内,多好多安全啊,这些日子在郊区,哪里能得到神明的庇护呢。”另一白发老者也是感慨道。
“还神明的庇护呢,我看他们就是活该,不去拜佛烧香,这便是对神明的不敬,眼下应该就是他们夫妻的报应了。”那人冷笑道。
此言一出,四周的百姓又是忙着朝华安寺的方向作揖,乞求得到神明的庇佑。
陈玄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在这四方找寻起了线索。
顺便,他还想看看天华城的府衙官员是如何了结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