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丞相府。
左丞相公羊符翎日夜难寐。
随着时间的悄然离去,他早已不复先前那般从容,心头的火气愈发地大。
房内之物被他砸的碎了一波又一波。
自从自己委托映月楼派出去的一众杀手,去寻找那些混混。
而带来的却并不是钥匙,反而是映月楼的追责。
杀手全都死了,死在了大牢里。
并不知是何人所为。
他不仅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反而因为委派杀手导致他们惨死而需向映月楼支付一笔费用。
虽位极人臣,但映月楼势力广泛,背景深层似海。
饶是他,也只能悻悻地赔付一笔巨款了结此事。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他是日日夜夜派人搜寻着钥匙的踪迹。
然而无一例外,皆没有任何的收获。
可是将他愁的茶不思饭不想。
“这几日一直加派人手搜寻,依然没有钥匙的踪迹,眼下距离交货只剩下五日的时间,这可如何是好?”公羊符翎抓紧手中的交椅,声如闷雷。
台下数道身影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噤若寒蝉。
“你们当真是废物,我培养了你们这么多年,临了这关键时刻,竟然无法替本官分担,你们说该当何罪?”公羊符翎一拍交椅,狠狠地瞪着台下跪地几人,愤怒地咆哮道。
这一次走私本就是大盛明令禁止的事。
关键是他手头上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钥匙没找到,东西自然无法取出,交易无法完成,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到时候,就是想遮掩也遮掩不了,皇上一定会发现此事,势必会追查。
到时候,就算是想撇清关系也难了。
台下几人一言不发,即便是额头渗着汗水,也不敢轻易去擦拭。
无人替他分担,公羊符翎无奈地重新坐回了原位,长叹了一口气,将众人打发走。
而就在他继续思考如何破局之时,一道人影悄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此人如同鬼魅一般。
见到这人出现,公羊符翎仿若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克制住兴奋,平静道:“有线索了吗?”
那人影点了点头,拱手恭敬道:“回丞相的话,这几日调查,幸不辱命,确认了何人所为。”
一听到这话,公羊符翎再也难以镇定,腾地跳了起来,双手猛击一下,兴奋道:“好,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而后,他看着人影眯眼问道:“是何人所为啊?”
“陈玄!”人影嘴唇微张,蹦出了这两个字。
“哼,竟然是他!”公羊符翎冷哼一声,心有诧异,但转念一想,倒也觉得合理。
能做到他这个位置,公羊符翎不是没有怀疑过陈玄。
“看来那皇上早已盯上我了,这陈玄只不过是听命于他的傀儡。”公羊符翎并未将陈玄放在眼里。他看了看人影,人影岿然不动,并未再次开口,仿佛在等着公羊符翎下达新的命令。
“吩咐下去,多派些人手,将陈玄给我找到,一定要将他手中的钥匙给我抢来。”公羊符翎下达了最新的命令。
“是!”人影微微晃动。
“不惜一切代价,我可不想在这件事上栽跟头,去吧!”公羊符翎挥了挥手。
那道人影躬身点了点头,而后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未曾出现过一般。
待所有人离去,公羊符翎双手负在身后,目光眺向远处,挑衅味道十足。
“哼,你还是急于想要对我动手,只可惜我并不会如你所愿!”
......
京城口。
一行人落了马,头脑晕晕乎乎,浑身满是汗水,如同河流打捞出来一般。
再次瞧得守城的士兵,面对他们冷冽严肃的目光,这行人更是感觉体无完肤,被人看透一般。
强忍着威压,几人相互搀扶,勉强入了城内。
瞬间浓郁到极致的天地灵气任由他们捕捉。
几人见猎心喜,克制内心的震撼,疯狂汲取着天地灵气,稍作调整后,这才有所恢复。
大家相互对视,皆看出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方才只是瞧了那城门上‘京城’二字,竟被一股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为首的人喘了口气道。
“这还不止,京城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强大不少,那守城的士兵,一身上下装备多好啊,简直是行走的金库呢。”
“那算啥,你们注意到他们的眼神没有,威压很足,绝不止元胎境,我感觉他们都有张师宴大人那般的实力。”
“难道他们都是......灵婴境强者?”
几人吞了口口水,纷纷看向为首的人。
“来时,灵婴境并不少见,就算是神游境的高手我们也见到了,张兵许友你们几人何必如此模样?”说话的正是赵云生,他看向几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眼下京城高手如云,比他想象中的要强大些,见此他内心倒也没有那么的慌张了。
不过,还是要将手中的情报传递到皇宫才是。
“赵大人,咱们现在该去哪?”张兵侧脸看向赵云生道。
此时的赵云生方才将一脸的红晕压了下来,没有细想,便开口:“先打听陈玄的下落吧,咱们人生地不熟,找到他才好办事。”
几人闻言,连连点头。
也确实如此。
光凭他们几个青天府来的,估计连皇宫都进不去。
听说陈玄在京城有关系,找到他事情倒也好办些。
奔波数日,几人找了家酒肆,吃了一顿饱饭洗漱一番。
而后几人分头行动,向人打听起了陈玄在哪。
而恰巧,公羊符翎的手下也在奉命寻找陈玄的下落。
如今陈玄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倒是让他们一通好找。得知有个叫赵云生的一伙人正在寻找陈玄,手下便将此消息带回了丞相府。
公羊符翎的意思很明确,令手下待在赵云生的身边,取得对方的信任。
手下还在纠结如何说服赵云生,而此时赵云生也撞见了他。
“你怎的鬼鬼祟祟跟着我做什么?”赵云生看着眼前招风大耳的年轻男子问道。
此人身着、气度倒是不差,只是长得有些憨厚。
赵云生早就发现此人,这会儿上下打量着对方,见其裤腿处一片灰尘,瞬间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一个经常跪地的下人。
不过其身着倒是不凡,想来也是个有钱人家的下人。
“我......我叫牛平贵,乃是左丞相身边的人,我是奉了丞相之命,邀你做客。”牛平贵支支吾吾,一时间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脱口而出。
“丞相找我?”赵云生眯眼,脸上写满了不信。
“是......是的,我家大人与陈大人关系甚好,只是这些日子不知道陈大人去哪了,知道赵兄你在寻找他,故此想结识你一番,也好一同寻找陈大人。”牛平贵结巴道。
见其一副憨厚之相,赵云生也没觉得堂堂一个丞相会坑他。
点了点头,便道:“好意我心领了,等我找到陈玄再说吧。”
说罢,赵云生便转身离去。
见此,牛平贵赶忙追了上去,佯装好心道:“我家大人也在寻陈大人,要不让我同你一起寻找吧,京城这一带我也熟悉。”
“如此,那就麻烦了!”赵云生想了想,倒也没拒绝。
二人一同前往。
经过一番打探,二人从一名精兵口中得知了陈玄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