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勇的话如此直接,陈玄还生怕眼前的小伙子会因此而泄气。
怎料,江跳的秉性比他想象中的要好。
“武者大人,其......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并不适合习武,曾经偶遇到过大人也曾跟我说过,但这几年我却一直抱着习武的念头,”江跳将埋下去的脸缓缓抬了起来,一双清澈的眼眸并没有任何的沮丧,他笑道:“今日经大人这么一说,我倒好彻底断了这个念头了。”
“人生道路千千万,我可能真的不适合习武。”江跳道。
“嗯,你能有如此心态,确实是难得啊。”张怀勇投来一双赞许的目光。
这样一句夸赞,不禁令江跳有些无所适从。
看着江跳,陈玄觉得此人越来越像李朗,秉性纯真,没有那么苦大仇深。
想了想,陈玄对他说道:“你想要学武,是为了什么呢?”
“自然是想要保护身边的家人,守护整个村子,若是我有这实力,也不至于让那怪物害了村民。”江跳认真说道。
闻言,陈玄点了点头,江跳的目的也很简单。
思考了片刻,陈玄还是打算给对方一些希望,笑问道:“以你的条件确实是不能走武者这条路了,不过我倒是愿意教你一些简单且基础的招式,用来对付妖魔可能不太够,但对付一般的山匪,做坏事的混蛋却也够用了,不知你可有兴趣啊?”
本来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江跳,听到陈玄的这一番话,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他激动地朝着陈玄跪拜,却反手被陈玄给拦了下来。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躬身感激道:“我自然是愿意的,多谢武者大人多谢武者大人。”
“愿意就成,对了别老叫我武者大人武者大人,叫我陈大哥就成。”陈玄笑呵呵地将手搭在了江跳的肩头上。
江跳有些受宠若惊,但在陈玄期待的目光下,还是鼓起了勇气叫道:“陈大哥。”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陈玄甚是满意。
......
很快,三人便坐在了一艘小船上。
江跳在前方掌舵,凭着河流本来的力量,三人在河面上漂流而下。
一会儿的功夫,船便离开了小村子,来到了大河面上。
见时机有些差不多了,陈玄便开始教着江跳一些简单的招式。
然而,即便如此简单,但江跳却是难以记住,整个人动作显得十分的僵硬。
见此,陈玄这才明白,为何师祖一眼就看出江跳确实不是练武的料子。
江跳有些窘迫,但陈玄却并没有放弃。
好在多次手把手教导后,江跳也慢慢上了路子。
虽然不是很熟练,但陈玄所教的一些简单的招式自己大概都能慢慢打出来。
“从无到有,绝非易事,光是我教你的这些招式,你若是熟练掌握,必然能够威慑一般的凡夫俗子了。”陈玄淡淡说道。“多谢陈大哥,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练习的!”江跳充满了斗志,开始不停地在船头练习招式。
陈玄这边也歇了下来,来到了张怀勇的身边。
“玄儿啊,你还是太过于热心了,江跳这小子压根就不是练武的料,你何必赶鸭子上架呢?”张怀勇好笑道。
陈玄闻言,却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他道:“师祖,既然他有这个念头,而且一直持续了这么些年,难得如此坚持,咱们还是应该给他一点希望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而且,并不是所有的强者都是天赋异禀,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就是凭着不服输,一直努力才能成为一方强者不是吗?”
“你小子,竟然还说教起我来了。”张怀勇抚须失笑道。
不过他随后也是点了点头,目光飘向了远方道:“你说的没错,天下英雄强者如过江之鲫,总有如江跳一般的人成为强者,但那确实是少之又少,而且对于普通人而言,在成为强者的这条道路上走下去,是非常痛苦的,人生恍若一世花火,何不做个简简单单的人简简单单度过自己的一生呢?”
“师祖,你天赋如何呢?”陈玄反问一句。
“我?老夫自恃自己天才第二,无人能排第一,不然老夫就打死他,哼!”张怀勇说着便握了握拳头,瞬间关节噼里啪啦作响。
陈玄愕然。
瞬间恍然大悟,像他师伯还是师傅都是玩火的高手,也是脾气火爆一类。
那么他的师祖自然也是一个粗鄙的武夫。
方才接触还以为老人家是一个多么温柔优雅的好人,现在想想,陈玄觉得自己是大错特错。
“师祖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了!”陈玄想了想,还是离这粗鄙的武夫远些比较好。
很快,他便在船尾打起了坐,开始领悟自己所学的功法。
张怀勇笑了笑,缓缓收起了拳头,神经叨叨自语道:“棍棒底下出孝子,拳头下面出能人啊,还真是没错。”
这句话,陈玄自然没有听进去。
“这一段时间我学的武学倒是不少,但真正运用的却总是那几种,倒是有些忽视了一些自我感悟出来的武学。”陈玄自语道。
很快,他便将这一次的目标放在了【青丝成刃】上。
那【青丝成刃】便是如今日境地一般,在船上感悟出来的。
“【青丝成刃】实战运用太少,而且十分受限,手段又比较单一,虽然杀伤力还行,但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优势了,需得改进一番才好。”
陈玄想要将【青丝成刃】改变成如【金耀八方】那种能防守能进攻比较全面的武技。
脑海中有了这个念头,陈玄便开始深入分析。
以【金耀八方】为模版,集合其他一些圆满境地的武学功法,尝试着与【青丝成刃】进行糅合。随着越发深入的感悟,陈玄仿佛置身于一片苍白的天地之间。
这一方天地就仅有他一人。
而周围的一切似乎在此刻都围绕着他转动一般,十分的神奇!
与此同时,坐在船尾的陈玄,周身竟然泛起了奶白色的烟雾,如同天台里精纯的元力一般。
如此明显的变化,瞬间便引起了船上二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