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瞬间从陈玄的手臂灌入,如同千万根倒刺顺着血管一路扎入灵魂。
他咬牙强撑,却感觉五脏六腑像是被揉碎了一般,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针刺般的剧痛,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襟。
“你的体魄已经极限了。”
狼妖五指如钳,死死扣住陈玄的手臂。
“再强,也不过是凡人之躯。你燃尽的,不过是灯火将尽。”
“你……还真能废话……”
陈玄咬着牙,手中元力逐渐涣散,连体内最后一点寿命的力量也开始流失。
狼妖嘴角一勾,正要发力……
“陈大哥!!”浮鱼一声大吼,如风般冲来,哪怕灵力几乎耗尽,仍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将一道灵环狠砸在狼妖臂骨之上!
“叮!”
灵环虽不具备真正的杀伤,却短暂震开了狼妖那稳如铁钳的手,陈玄也趁势强行脱离,翻身倒退几步,重重跪地,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
“浮鱼,你……”
他抬头,却看到浮鱼嘴角溢血,神情苍白如纸。
“我没事……”
她勉强露出一个笑,随后一个踉跄,几乎跪倒,“你才是……差点就被它拧断手了。”
“真是感人。”
狼妖的声音幽幽响起。
“可惜,再拖也没用。”
“吼……吼……吼……”
四面八方的土地猛地炸开,数道黑影自地下钻出!
“又是这些妖魔?!”浮鱼惊叫出声。
不,这次更强。
这些妖魔每一头都比之前更庞大、更加扭曲,表皮裂开的缝隙中涌出阵阵痛苦的呢喃,有些竟还能看到曾是人类的模样,只不过已经彻底腐烂、失去理智。
“杀了他。”狼妖冷声命令。
妖魔们仿佛得到指令,一齐扑向倒地的陈玄!
“别想动他!!”
浮鱼怒吼,强行调动体内仅存的一点灵力,将灵环全部祭出,化作一片光阵挡在陈玄前方。
她自己则拽起陈玄往后拖,几乎是咬着牙,一步一滑地往结界方向挪去。
“浮鱼!快放我下来!你会死的!”
陈玄眼中血丝暴涨,他想挣扎站起,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你闭嘴!现在换我救你!”
浮鱼强撑着意识,拦住数头妖魔的去路。她一掌拍出,灵阵爆开,炸开几头妖魔的身躯,但随即又有更多扑上来!
一只狼形妖魔猛扑过来,一爪劈开灵环,直接抓在浮鱼肩头!
“呃啊!!”她惨叫一声,整条肩膀被撕下一大块血肉!
“浮鱼!!!”陈玄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但妖魔越聚越多,黑雾将整片山谷压得昏沉如夜,仿佛绝望正一步步逼近。
就在此刻!
“轰!”
一股自天而降的金色灵光猛地照亮整片山谷,如晨曦破晓,驱散黑暗!“是……是大祭司!!”
原本缠绕心神的黑气如烟般消散,灵识也从那深渊般的折磨中清醒过来!
“他……能隔绝狼妖的污染……”陈玄喃喃。
大祭司身周的符文正不断释放出柔和的波动,每一道都如泉水般浇灭了漫天的黑雾。
“陈玄,浮鱼,你们做得很好。”
他语气轻柔,声音如风拂草地,“接下来,交给我们。”
“可……小心它!”浮鱼踉跄着指向狼妖,“那家伙很强!它会污染灵魂……”
“我知道。”
大祭司轻轻抬手,一枚紫金色灵符从掌中飞出,化作一张天地压制的网,狠狠罩向前方!
与此同时,一道熟悉的爆喝声自远处传来。
“让老子来收拾这些妖怪!!!”
张怀勇!
他如狂风般飞扑而入,整个人像一块巨石砸向妖魔群!
三招连续轰出,张怀勇身上灵力狂涌,如一道战斧横扫整片战场,所到之处,妖魔瞬间爆碎,血雾翻腾!
“不愧是勇哥……”陈玄低声咳笑,“三下五除二,真不是吹的……”
“浮鱼!保护陈玄!”张怀勇大吼,整个人已经冲入敌阵,拳头比妖魔还狠,照头就砸,砸完一个换下一个!
“老东西,看你还叫不叫了!”张怀勇一脚踹飞一头豹形妖魔,转头朝狼妖冲去。
“你这狼骨玩意儿,敢弄我兄弟?找死!”
可就在他即将靠近狼妖的一瞬,那道狼影忽然一震!
“嗯?”大祭司猛地抬头,“不好,它要逃!”
狼妖浑身黑气如漩涡倒卷,整具身体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朝山谷边缘遁去!
“别让它跑了!”张怀勇大喝。
大祭司双手合印,七道灵轮飞出,在空中化作金钟之阵,试图将逃遁的狼影困锁在内!
“迟了。”
它的身形在那一刹化作黑影四散而去,连灵识都难以捕捉。
“它逃了……”浮鱼失神低语。
张怀勇猛地收拳:“这孙子滑得跟泥鳅似的!”
“但它确实受了重伤,短时间内不会再现身。”
大祭司走到陈玄身边,灵力一拂,为他稳住经脉,“你做得很好,若非你拖住它,这片草原……已沦陷。”
陈玄苦笑:“我还差点死了。”
浮鱼握着他的手,眼圈微红:“但你活下来了……”
陈玄轻轻握了握浮鱼的手,声音低哑:“嗯……活下来了。”
“走吧。”
大祭司目光温和,“先回祭坛村,疗伤要紧。”
张怀勇蹭掉嘴角的血迹,啐了一口:“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俩还搂搂抱抱。别恶心人了。”
浮鱼脸一红,小声嘀咕:“我那是拉他……”
“少说话!”张怀勇瞪了一眼,转身走在最前头,嘴里嘟囔,“回去了非得好好给你们点教训不可。”……
回到祭坛村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陈玄!”
“浮鱼!”
“你们还活着!”
一群人围上来,张怀勇大手一挥:“都让开!回屋!等他们养好了再说!”
陈玄和浮鱼被安置进后山疗伤殿,大祭司亲自为两人稳定灵识,修复经脉,又安排弟子配了药膳与灵药汤池。
一切安排妥当后,大祭司留下了一句:“好好休息,接下来几天你们别管别的。”
才不过过了两天,陈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张怀勇就推开门进来了。
“起来!”他吼了一声。
陈玄正靠在床边,被吼得一个激灵。
浮鱼也吓了一跳:“张哥……我们还在恢复呢……”